第284章 離別一吻(1 / 1)
墨彥開早就看到了男人襲擊酒保,只可惜當時他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又不好再要求白菲什麼,只好指望她自己能抵擋一陣。他知道魂術中有一種栽贓的術,可以把傷害轉移到距離最近的物體上。所以當他聽到枯木相擊之聲時,就正把傷害轉嫁到了身後樹木的身上。
當時關正背對著他,使他看不見男人的招數,不過當男人側身對著武器施咒的時候,他明白覓清可能躲不過了,而他也剛好恢復力氣,所以立即一個烈焰火環賞了過去!
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她中了我的咒毒,怎麼會沒事?”男人幸災樂禍地說,不顧自己的窘狀,仍然十分惡意。
“這裡輪不到你來說話!”墨彥開回了一句嘴,又一個火環把男人打翻在地,眼睛卻在關切地望向覓清。
只見覓清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痛苦之極,兩隻手茫然地在身上亂抓,顯然她的疼痛在全身亂竄,讓她找不到具體的方位。隨著她的臉色迅速地變成黑紫之色,她的雙手越抓越快,最後扯住胸前的衣服哀叫起來,看起來象是疼入骨髓一樣。
墨彥開說不出話,本來還想提醒她抑制咒毒的,但那毒素流竄得太快了,還沒等他開口,毒氣已經在她的臉上顯現了出來,顯然無法再救治!
她一死,這陣必破!而更悲哀的是,難道自己就這麼無能為力救不了他?
墨彥開心裡遺憾地想著,眼睛還是望向覓清。卻見她儘管疼得如此厲害,雙腳卻還是站在自己該守的方位上,並且勉力提起一隻手,在空中比劃起奇怪的手勢,並在痛叫中唱起了咒語。
語畢,她哆嗦著跪倒在地叩了一個頭,再站起來時,她身邊的一大叢野草象被切割一樣齊根折斷,隨著她長長的嘆息,飛起來盡數刺入她的身體,沒入數寸。露在體外的部分還堅硬地挺直著,讓她整個人看著好像一個刺蝟!
這變故讓場中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男人在內。只見覓清做了這些後就平靜了下來,並站直了身子,彷彿那咒毒已經被制住,那磨死人的疼痛也消失不見了!
“我要死了。”她平靜地說,“不過這陣不會破的。”
墨彥開張了一下嘴,卻沒有說出話,“應該還有什麼辦法的,不可能就這麼不能挽回的,一定會有辦法能救他的。
“謝謝你。”她笑,掩蓋在亂髮下骯髒的臉,此刻看來竟然有種平和的美麗,“終於可以贖回我的罪了,酒保,魈就拜託給你了。”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拉她身邊那棵碗口粗細的小樹。那小樹因為被轉嫁了男人攻擊的緣故,樹皮破損嚴重,露出白白的樹心,但儘管如此,也不是輕易能搖動的。可在覓清的手抓之下,竟然‘咔’的一下攔腰折斷,倒在了覓清的面前。
覓清彎身抬起那半截斷樹,低聲吟誦著什麼,然後用力把斷樹插在面前的地上,在眾人的驚叫聲中,將自己的血液,‘啪’地按在樹幹上。
”看來我這個無能的接班人是沒辦法把魈傳承下去了,真的好像看著魈繼續存續下去。“覓清看著墨彥開,他知道墨彥開也做不了什麼,只是對他宛然一笑。
話音一落,覓清向後便倒,沒有了一絲的生息。。
控魂大陣沒有破!
此情此景讓在場的人都傷感了起來,只有一個人沒有,就是男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沒有注意他而已,他就已經快要掙脫了那無形的繩索了。
墨彥開見狀急忙拼勁全部魂力,想要重新設定虛無結界,哪想到才一伸手就被斜刺裡閃過的一道寒光所打斷。轉頭一看,原來一直冷眼旁觀,只負責守西位的白菲祭起了死靈。那陰眼是寒冰之物,它射出的寒光照射到男人身上後立即結了一層冰,生生把男人凍在了裡面。
“到時候了。”墨彥開冷酷地看著被冰住的男人,“她的血,她的桶,就讓你來償還”
男人被凍在一層薄冰之中,哪肯甘心束手就擒,肢體既然動不了,乾脆閉上眼睛,以念力發揮最後的力量。
只見他胸口上一直沒有癒合的傷口血肉模糊,在冰層中非但沒有停止流血,反而愈加嚴重了,皮肉已經外翻一般。
仔細一看,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紅色小蟲從他的皮肉、他的血管、他的身體內爬了出來!因為是和血的顏色相同,初看來會以為是血液的緩慢流動!
他威脅要把別人做為‘繭蛹’,其實他自己才是!這個人為了咒術偏執到如此地步,應該說是個咒術天才的同時,也是個咒術瘋子!
那些小蟲好像有著巨大的熱力,才一出他的身體就把那密封的冰層從內層融成了一個個的小洞,隨著它們大量的湧出,整塊冰層變得象篩子一樣,才眨眼間的功夫就把堅實的巨大冰塊化成了麻玻璃一樣的東西,且極薄極脆,只要男人一掙扎,這‘玻璃’就會整塊碎掉。
墨彥開內心無比的憤怒,雖然他知道覓清一直在利用他罷了,不過看到自己身邊的熟悉的倒了下去,他內心的深處居然有一絲的顫動。
他又想起了在那個地方,看到的瑤思雨,雖然過程都一樣,但結果並非就是如此。
墨彥開漫無表情,灰色的火焰從他的身上驟然暴起,襲捲在冰塊周圍,一陣噬風之後,什麼都沒有,只留下了男人,孤零零的躺在那裡,只剩下了一口氣。
墨彥開走到覓清旁邊,眼神中全部都是悲傷,他不認為這是個好女孩,但我認為他值得被救。
藍色的魂力蔓延到覓清身上,墨彥開的唇和覓清的唇合在一起。
綠色的咒毒慢慢的從覓清的身上蔓延出來,進入到了墨彥開體內,那本來失去生機的臉上,漸漸恢復了平常的顏色。
酒保和白菲就在一旁看著,都沒想到這個冷若冰霜的男人居然會如此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