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憶瀾江月(1 / 1)
偷偷潛入燃香閣拿走了沉慕羽寫的兩首詞,裝在背囊裡。出去輕輕關上了門,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腳步,沿著青石路向玉梨谷外面走去,望著遠處那高高聳立著的山,鏡湖柳煙心道:“沉慕羽,你等著我啊。”
而之前的那個黑衣人,也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此時的沉慕羽,正站在一隻小船上,隨著憶瀾江的江流前行。夕陽還未落下時,沉慕羽能看到的只有群山茂林,能聽到的只有鳥啼猿鳴。而此時,月尚初生,江面上漸漸傳來了船家漁歌,湖岸上漸漸出現了昏黃燈火。沉慕羽靜靜望著前方,在這條江的盡頭,有此行的目的地——萬亙城。不知不覺,月掛梢頭,照亮了沉慕羽手中握著的一個荷包,月光下,荷包上的桃花顯得更加動人,空氣中彷彿出現了桃花香。不知道小桃子現在在幹嘛...回望,只有無盡江流。
玉鳴山的森林裡...
“好笨哦,一時著急忘記了時間。早知道就明天早上走了,現在周圍這麼黑,又不能回去,腳好疼,今晚怎麼辦啊?”鏡湖柳煙蜷縮著身子蹲在一棵樹下,雖然已經很累了,但是一點睡意都沒有,警惕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聽著遠處不時傳來不知道什麼動物的叫聲,鏡湖柳煙的神經繃地更緊了。“應該找一個可以睡覺的地方。”鏡湖柳煙小心翼翼的站起來,生怕碰到什麼可怕的東西。月亮漸漸爬過山頂,照亮了這片森林。但白色的光芒卻使這片森林顯得更加詭異。
“呼!沒什麼可怕的。”鏡湖柳煙閉上眼睛,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放在胸前,先是握拳,然後將兩隻手的拇指和食指貼在一起。這時鏡湖柳煙的手裡突然閃爍著亮光,然後幾縷彩色光芒從她手的縫隙間飛了出來,慢慢化作一隻蝴蝶。“小蝴蝶,就靠你指路了哦。”鏡湖柳煙說著將落在自己指尖的蝴蝶放飛了出去。蝴蝶慢慢地飛著,鏡湖柳煙則緊跟在後面。過了不久,鏡湖柳煙驚奇道:“咦?這裡怎麼會有住的地方?”腳步未停,鏡湖柳煙繼續向前走,走到了面前這間小茅屋門口。“有人嗎?”鏡湖柳煙敲了敲門後問道。沒有回應,鏡湖柳煙正想敲第二次的時候,卻是看到了屋旁一塊小扁上的字——茅屋無人,有緣得之。
“原來沒人啊,謝天謝地,總算有個住的地方了。”鏡湖柳煙鬆了一口氣似的說道。走進屋內,看到的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令鏡湖柳煙驚訝的是,床和桌子彷彿有人經常打掃一樣,竟十分乾淨。當繃緊的神經鬆下來的時候,鏡湖柳煙沒有了其他的感覺,只有困,鋪天蓋地的睏意席捲而來,腳踝上的疼痛也被忽略了,顧不上考慮許多,鏡湖柳煙倒頭就睡,不久就進入了夢鄉。
這時,門被推開了...
沉慕羽調整著自己的狀態,讓自己的感知能力保持最佳狀態,因為現在到了憶瀾江最險要的一個峽谷,江水在入谷處被山分成兩個支流,因此這裡的水變得又淺又急。不僅如此,這條憶瀾江的支流還有不少突起的石頭,有的露在外面,有的則被藏在水下。若是一個不小心,船就有可能被石頭碰到,嚴重有可能沉船。這裡水流湍急,落入水裡,只會凶多吉少。
經過了數不清的激流險灘,好多次船都差點撞在石頭上,沉慕羽總算是渡過了這危險的一段水路。此時已經圓月當空了。沉慕羽望了望前方,江水緩緩流動,依舊望不到盡頭,於是閉眼冥思,暫作歇息。感受到東方的一絲微光,沉慕羽緩緩睜開了眼睛,天就要亮了啊...此時的江面一片廣闊,有早起打漁的漁夫,漁船上的燈光倒映在湖面上,歌聲伴著水聲。而江邊岸上一馬平川,星星點點的微火,應該是農家趁天還未亮來田裡耕作,又或是牧童起早放牧。草原,森林,人家,勾畫出了恬靜的風光圖。“要是永遠都這麼安寧太平就好了啊。”沉慕羽感嘆道。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江面時,沉慕羽終於到了此行的第一個轉折點——落月灣。還在玉梨谷的時候,沉慕羽就在書中瞭解到了這個灣,它的功能和其它港灣一樣,就是為行船提供停靠的地方,而它的特別之處是一年之內無論何時,每個月夜,整個沉靈洲內,此地的月亮最亮最美,特別是天上月和水中影相呼應的時候。親身來到了落月灣,感受著多年來被月亮沐浴而產生的濃郁的靈氣,一個想法突然閃過沉慕羽的腦海——師傅傳授的“鏡花水月”,創始人當年會不會就是在這裡悟到的?沉慕羽下了船,一邊走一邊想:昨天為了讓鏡湖柳煙以為我走了,於是在那片竹林裡用了鏡花水月,雖然騙得過鏡湖柳煙,但是遇上真正的高手,這一招就不怎麼好用了。看來以後可以來落月灣練練。
“唔,昨晚睡得好沉啊。”鏡湖柳煙坐在床邊,一邊揉著惺忪的眼睛一邊說道。這時候天還未全亮,但是能聽到不知名的鳥在叫。鏡湖柳煙摸了摸咕嚕叫的肚子,正要起身,突然好像想起什麼一樣,趕緊坐下:“差點忘了,腳踝扭傷還沒好呢。”說著就揉了揉自己的腳踝。“咦?腳怎麼不疼了?”又鏡湖柳煙試著站起身走了幾步:“真的不疼了,嘻嘻,一定是昨晚睡了一覺,腳就不疼了。”說完就去桌上拿帶來的背囊,正要開啟背囊取出手帕的時候,鏡湖柳煙疑惑道:“咦?昨晚背囊不是這樣放著的啊。”思索良久,鏡湖柳煙自語道:“哦...一定是昨晚太累,記錯了。”說完就拿了手帕,出門去找水源了。
鏡湖柳煙剛出門就聽到潺潺水聲,鏡湖柳煙心裡想道:“不會吧?昨晚真的這麼累麼?昨晚離這麼近都沒聽到水聲。唔,不過睡得挺好的,嘻嘻。”鏡湖柳煙邊想邊洗臉,然後就走進了小屋,準備歇息一會就出發。嗯,沉慕羽還沒走遠,鏡湖柳煙如是想著。
落月灣,沉慕羽看著白石路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略帶疲憊的身軀也精神起來。
就在沉慕羽離開落月灣不久,離落月灣五六里外的小樹林裡,鏡湖柳煙正滿心歡喜的一邊走一邊哼著小曲兒,還時不時的摘一朵路旁的花。只是令她奇怪的是:昨晚上山的時候山路崎嶇,特別難走,但是今天從小屋出來之後發現前面的路竟然很平坦。“聽爹爹說,要沿著這條小路一直向前走就能翻過這座山,然後就到沉靈洲了,好近啊。哼!該死的沉慕羽,這麼近的路都不帶我一起。”
望著越來越繁華的景象,沉慕羽明白自己來到了近月城。近月城,沉靈洲僅次於萬亙城的第二大城,這裡依山傍水,物產豐富,有著比萬亙城更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但是,近月城的百姓熱愛和平,因此近月城主寒秋落也順應民意,城內只有護衛隊,真正意義上的遠征軍很少,當然,城主也配有貼身侍衛,以防不測。近月城的舉措就是為了表明,近月城不會向其他任何一個城發起戰爭,但是近月城也決不允許其他任何一個城把戰爭帶到這個祥和的聖地。
“您是鏡湖姑娘嗎?”拖著沉重的腳步,剛剛走到落月灣,鏡湖柳煙就被人問道。鏡湖柳煙雖然是第一次出來,但是並不是完全的不諳世事,她也知道外面會有壞人。於是鏡湖柳煙一臉戒備的看著面前的人。離天幕滿心疑惑,到底是誰可以讓城主親自下令讓自己這個城防總督來迎接並保衛其周全。來到落月灣,等了一個時辰,詢問了好多個女子卻都不是自己要等的人,就在離天幕焦急的時候,一個女子進入了他的視線,於是上前詢問,這才有了開始的一幕。
和之前詢問的女子的反應不同,眼前的人並沒有直接說自己是或者不是,而是表現出了猶豫和戒備。看著眼前的女子表情天真,眼光清澈,臉凝霜玉,口含桃花。離天幕憑藉著自己的推論想到,該不會是城主選的新妃吧?一邊想著一邊看著鏡湖柳煙,過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失禮了,離天幕連忙解釋說:“鏡湖娘娘,啊不...鏡湖姑娘對吧?我們是近月城的城防軍,是城主派來迎接您的,我叫離天幕,是城防軍總督。”鏡湖柳煙看了看眼前的離天幕——一身銀色盔甲,肩上有一個金色月亮的形狀,稜角分明的臉透著英氣,為表示尊敬,還將頭盔拿在手上。\t鏡湖柳煙歪著頭想了想,近月城向來以和平聖地著稱,想來他們不會有惡意,而這裡又離近月城很近,也沒人敢冒充城防軍。於是答道:“嗯,你們好,我叫鏡湖柳煙。”
終於接到了鏡湖柳煙,離天幕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讓帶來的兩個婢女扶鏡湖柳煙上了馬車,對著站在身後馬車旁的兩個手下說道:“可以走了。”但是沒得到回應。離天幕轉過身卻發現兩個手下看著馬車在小聲嘀咕,離天幕悄悄走到手下的身後,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好美啊,我猜是城主選的妃子。”
“切,近月城城主向來專一,天下誰不知道城主只喜歡城主夫人一人,而且他們大婚的時候城主許諾這輩子只會有城主夫人,不會再娶親納妾。我看啊,肯定是城主在外遊歷時認的妹妹。”
“那咱們打個賭?”
“好,賭什麼?”
“如果你贏了,我就把我藏的那一罐好酒送你。”
“好,如果你贏了,我就..哎呀,誰踹我?”
兩個手下正在歡樂的打著賭,其中一個被踹了一腳。於是,一臉憤怒的轉過頭:“你..啊?總督,呃。。總督好。哎呀!”離天幕在這個手下頭上敲了一下:“好什麼好?鏡湖姑娘都上車了,你們還不快點駕車?”
另一個手下則是一臉神秘的走到離天幕旁邊,悄悄地問道:“總督啊,這個姑娘到底是什麼身份啊?”離天幕也一臉神秘的在這個手下耳邊說道:“你要是再不出發,我就讓你去落月灣遊一晚上的泳。”然後提高音調:“還不快點!”看著落荒而逃去駕車的兩個手下,離天幕略帶無奈的笑了笑,然後上了馬。跟在馬車後面,一起前往近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