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祭冥荒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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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雲山,雲霧繚繞,仙意瀰漫。寧靜的早晨被一聲驚呼打破了。大家聞聲趕去,卻見沉慕羽的房間裡,同雨正站在那裡,手足無措,他的旁邊是斑斑血跡,而沉慕羽卻沒了蹤影。

“怎麼回事?”雲憶一臉威嚴的首先問道。

“二、二師叔,我、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什麼啊。”此時的同雨顯然是被這血跡嚇到了,語無倫次的答道。

“同雨,慢點說。”雲還雖沒有云憶的威嚴,但依舊是緊皺眉頭的問道。

“稟告師父,弟子今日一早便來沉慕羽房間內,想要叫他一齊做早功課,但是我剛推開門就看到,就看到...”同雨似乎還沒從可怕的回憶裡走出。

“先不說這件事,就單單說你面對世事時的表現,慌亂,恐懼!你們師傅平日傳授於你的凝聲靜氣之法,你都忘記了嗎?”雲憶帶著怒氣的對同雨說道。

聽到這個,雲還抬了抬手:“師弟莫怒,同雨自小便長在這泛雲山,過慣了祥和的生活,未遇風波,如今的表現也是情理之中的。只是當務之急應是找到這慕靈聖之魂魄的下落。”

雲憶正要開口,一直站在後面未出聲的雲塵開口了:“慕靈聖的血有靈性,其與凡塵萬物皆有聯絡,取其血液便可知其下落。”說完走上前,用手指在地面上輕輕取了血,嗅了嗅,繼續道:“確是慕靈聖的血。”然後手指在空中畫圈,同時口中默唸著口訣。只見隨著雲塵指尖的滑動,空中出現了白色的圓圈,裡面漸漸出現了一些畫面,這些畫面著實讓在場的人震驚了一次:

沉慕羽此時正在雲層之上快速飛奔著,他的速度讓人驚歎。雲塵乃是泛雲山掌門,當今天賦最高的仙界道人,可是此時沉慕羽的速度讓他都自嘆不如。

當圓圈裡的畫面隨著沉慕羽的移動改變了很久後,雲塵、雲憶幾位道人的眉頭也漸漸擰在一起——沉慕羽的終點竟然是祭冥荒洲!

沉慕羽此時調動了全身的靈氣,加速自己前行,全速趕往祭冥荒洲,那裡有他的心結!

就在今天早上,沉慕羽剛剛醒來,就感到一陣胸悶,就在他感覺有不好的預感襲如腦海是,卻是一口血噴了出來,隨之頭痛欲裂。但同時,腦海像是被開啟了一條裂縫,許多新的東西都湧了進來。頭痛越來越厲害,那條裂縫也越來越大。但沉慕羽咬牙堅持著,因為他覺得這些東西是與自己有關的。直到最後,終於沒有東西再湧進來,那條裂縫也隨之關閉了。沉慕羽試探著觸動那些新的東西,當剛剛接觸到時,沉慕羽忽然明白了:這些是自己的記憶!於是沉慕羽一點點將那些東西歸入心中,到最後,沉慕羽的前世今生記憶已完全迴歸到腦海中。

可是沉慕羽還未高興起來,卻是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呼,而這聲音...很熟悉!沉慕羽忽然抬頭,看了看四周:泛雲山,熟悉的場景,這是自己穿越之前經歷那場浩劫的前兆!不行,一定要去阻止鏡湖柳煙!這個聲音的源頭是,祭冥荒洲!

來到人界最荒蕪的那片沙漠,沉慕羽瞪大了眼睛:通往祭冥荒洲的那條路此時竟完全開放著,路上盡是祭冥軍的屍體。按說,通往祭冥荒洲的路只有祭冥司可以開啟,此時很明顯是被人強行攻破的。來不及多想,沉慕羽已然進入了那條路。

一瞬間的黑暗之後,沉慕羽周身的景色發生了明顯的變化:白茫茫的雪地,陰風呼號,吹起漫天白雪,如刀般劃割著沉慕羽的臉。顧不上疼痛,沉慕羽繼續呼叫著靈氣,全力趕往祭冥殿。

“怎麼回事?”來到祭冥殿,沉慕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祭冥司的守衛們此時身首異處,亡魂慘吼,盡是慘象。而祭冥司此時也不見了蹤影。

就在沉慕羽找不到祭冥司,要去輪迴淵裡找尋鏡湖柳煙下落的時候,卻聽到一陣微弱的聲音:“慕...慕靈聖。”

沉慕羽循聲而去,卻看到祭冥司此時正躺在地上,手中握著什麼東西。沉慕羽正要說話,祭冥司卻是搖了搖頭:“給,看..看這個。”說著將手裡的一顆透明球交給了沉慕羽。

沉慕羽接過祭冥司遞來的球,望去,見到了此時輪迴淵內的場景:

此時的鏡湖柳煙被綁在柱子上,面如死灰。在她面前,是沉慕羽一眼就認出的人:邪尊!

輪迴淵內......

“鏡湖柳煙,哈哈,繼承了幻玉締造萬物的本領,果然不一樣。”邪尊難掩內心的興奮,詭異的笑著,繼續道:“我用你的能力為我造了華美的逆靈軍樂園——血宮,又將這祭冥荒洲的無數亡魂歸於我的麾下,如今,三界有誰能與我抗衡?慕靈聖?哈哈哈,他只不過是小小的螻蟻而已。你說,當看到自己用盡一生去守衛的人界被我當作玩物的時候,他會是什麼心情呢?哈哈哈哈...上次紫玉梨將我打傷,這件事我會記在他們兩人的頭上,沉慕羽,我要你死!啊不!我要你魂飛魄散,永無輪迴!”

聽到這個,本來低著頭的鏡湖柳煙此時忽然抬頭看著邪尊。邪尊正要開口,卻是看到鏡湖柳煙的眼裡滿是白色的光芒,於是上前一手掐住鏡湖柳煙的脖子,正當他的手接觸到鏡湖柳煙的脖子時,邪尊感到身上的東西在透過手臂快速的流逝著,拿東西是...自己的魔性!於是邪尊連忙努力將手抽回,可是無論怎麼努力,自己的手都抽不回。

不久,鏡湖柳煙嚴重沒有了白色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紅色的光芒,嘴唇滿是血紅色,臉上出現了妖異的紅色圖案,而邪尊則倒在一旁,不省人事。

“沉慕羽...沉慕羽...”鏡湖柳煙衝破了鎖鏈,一邊緩慢前行一邊喃喃道。

見證了這一切的沉慕羽丟下那顆珠子,又加快腳步趕往輪迴淵。方才在人界,沉慕羽一邊前行一邊吸收著靈氣,然後呼叫。可後來,他到了祭冥荒洲這至陰的地方,靈氣早已不存在,再加上加速前行消耗了大量靈氣,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靈氣。

此時的沉慕羽只是魂魄,因為靈氣打造的軀體已經被他耗盡。於是他只能一邊前行,一邊抵抗著陰氣對靈魂的侵蝕。

沉慕羽艱難的向著輪迴淵趕去,漸漸地,沉慕羽望見了眼前一個人影,於是不顧已變透明的身體,向前奔去。而那前方身影依舊是慢慢地向前走著,同時喃喃道:“沉慕羽...沉慕羽...”

“這是...魔性!”泛雲山內,看到了這一切的雲憶最先開口了:“我們不能任其生長,必須將其消滅在萌芽狀態!”

雲還捋了捋鬍子,一臉凝重的說道:“鏡湖柳煙繼承了幻玉締造萬物的本領,而如今不小心沾染了邪尊的魔性,這魔性依附著她的能力不斷生長著。”

“還等什麼?快聯合各大仙界聖地,一齊消滅這個魔...”雲憶的話被雲塵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雲塵收回眼光,看向那個圓圈,道:“魔的本性是吞噬一切,一味抵抗只會使鏡湖柳煙如今的魔性加速成長!我們能做的就是等著沉慕羽來了結這件事。”

“小...小桃子。”此時的沉慕羽已然來到了鏡湖柳煙面前,艱難的開口道。

“沉慕羽...你是沉慕羽?”鏡湖柳煙帶著迷茫卻顯著妖異的表情,似乎是自言自語道。

“對..我、我是沉慕羽。”沉慕羽大半身體已變成了透明,仍堅持道:“小桃子..回、回去吧。回到輪、輪迴淵,為了我,也、也為了天下、天下蒼生。”說完終於變得透明,像水霧一樣消失著。

聽到這個,鏡湖柳煙紅色的眼睛漸漸變得清明,只見她慢慢俯下身,伸出手,想要將消失著的沉慕羽重新挽入手中,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個妖邪的聲音:“煙後,天下蒼生有了你才會安寧,因為您有締造萬物的本領,自然也有能力守衛蒼生。”

邪尊的聲音讓鏡湖柳煙的眼睛又變成紅色,臉上的圖案也更加妖異了,沉慕羽無奈的閉上了眼,現在的他只留下一魄了,面對眼前事,什麼都做不了。

沉慕羽沒有看到的是,鏡湖柳煙的眼睛雖然一片血紅,但仍是清明的。之間鏡湖柳煙雙手指尖相對,嘴裡輕輕吟唱著咒語,沒多久,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顆珠子樣的東西,一顆血紅色的珠子。如果沉慕羽睜開眼看的話,定會認出,這就是之前鏡湖柳煙喂自己吃下的逆靈丹。當逆靈丹在鏡湖柳煙的手上完全成形時,她對著逆靈丹輕輕吹了口氣,然後只見逆靈丹化作紅色的霧氣,環繞在沉慕羽的魂魄周身。

沉慕羽正在竭力與陰氣做抵抗,就在全身劇痛快要麻木的時候,卻是感到周身環境變得溫和了,自己僅存的一魄也不再流逝。於是睜眼望去,面前的鏡湖柳煙的眼睛不再是紅色,臉上的圖案也在慢慢消失著。就在沉慕羽要長舒一口氣的時候,卻是看到,鏡湖柳煙的眼睛在變得暗淡,一點點的失去光芒。沉慕羽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看了看周身紅色的霧氣,沉慕羽一咬牙,將自己剛剛成形的靈淵完全開啟,讓這些霧氣進入自己的靈淵。果然,逆靈丹的力量太過霸道,沉慕羽脆弱的靈淵在剛剛接觸到那些霧氣的時候,幾乎直接被撕裂,但他仍咬牙用意志將神志保持清醒的狀態。終於,沒多久,沉慕羽的靈淵完全將逆靈丹的力量包容起來,而他透明的身軀也慢慢有了實形。

顧不上想太多,沉慕羽一步跨向快要倒下的鏡湖柳煙,將她抱在懷裡。此時的鏡湖柳煙已然恢復了她本來的面容,感覺到被沉慕羽抱在懷中,她艱難的睜開眼,想笑卻是沒了力氣,只是這樣看著沉慕羽。

看著懷裡的鏡湖柳煙,沉慕羽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絕望,感覺到無所適從。沉家被滅,但是他至少可以有手刃仇人的機會,而現在,看著懷裡的人兒在一點點的離自己遠去,沉慕羽腦子一片空白,緊緊抱著鏡湖柳煙,說不出話。她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不對不對,她是鏡湖柳煙,不是煙後,是邪尊把她變成這個樣子的。邪尊!

沉慕羽的目光忽然變得溫柔,輕輕放下懷裡的鏡湖柳煙,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隨即轉頭,目光變冷,如死寂般的冷。手掌虛握,看著躲在角落想要逃跑的邪尊,慢慢走了過去。而他虛握著的手掌,漸漸地竟顯出了一把劍的形狀,這把劍通體雪白,劍的周身,是紅色的霧氣!

“雪絲劍!”看到這些,雲憶驚呼道。

“不。”雲塵搖了搖頭:“這只是雪絲劍的第一重!取自幻玉。現在沉慕羽凝成的這把雪絲劍有著逆靈丹的力量,因而周身環繞著紅色霧氣。”

沉慕羽對自己手上多出來的這把劍並沒有感到驚訝,因為他已經恢復了前世的記憶,雪絲劍是他守衛天下的利器!

邪尊則是眉頭緊鎖,剛剛魔性被鏡湖柳煙吸取,自己的力量減弱一大半,而自己的逆靈軍又遠在血宮。看著一臉殺氣的沉慕羽,邪尊的內心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如此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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