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玉露凌秋(1 / 1)
許久,素雲依雪依舊在糾結,一方面,自己從未和一個男子如此曖昧,另一方面,看著沉慕羽身上的傷口,素雲依雪心想要是再不處理,沉慕羽恐怕難熬過去了,於是深呼一口氣,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開始了為沉慕羽處理傷口。
再看沉慕羽,真的是睡著了嗎?當然不是!沉慕羽剛就猜出來素雲依雪要親自為自己處理傷口,於是為了不讓素雲依雪感到尷尬,沉慕羽在素雲依雪進來的一瞬間就開始便裝作睡著了。一邊忍著疼痛,一邊裝著睡著,不能動,沉慕羽感覺現在比那天被邪尊打傷了還要難受。
素雲依雪順著沉慕羽被刀撕開的衣服,將衣服拉開,看到了沉慕羽身上從背部一直延伸到腰上的傷口,不禁倒吸了口涼氣。未作停留,素雲依雪將準備好的一塊溼帕拿在手裡,在她的旁邊是一盆水。素雲依雪用那塊溼帕為沉慕羽輕輕擦拭著傷口,然後不時地將溼帕在水裡洗去擦下來的血,看著洗下的血,素雲依雪咬緊了嘴唇。
當擦完傷口上的血以後,素雲依雪拿出了一個藥瓶,在傷口上輕輕灑著藥粉,一邊灑著一邊看著沉慕羽,嗯,還沒醒!
沉慕羽快要將牙齒咬碎了,心裡想:這是什麼藥啊?灑在傷口上這麼疼!其實倒不是那種藥跟沉慕羽過不去,那是素家為將領準備的,對治療傷口非常有效,沉慕羽之所以這麼疼是因為他的傷口實在太長了。就這樣,素雲依雪將藥粉灑在了沉慕羽長長的傷口上,到最後沉慕羽竟疼的顫抖了起來。
就這樣,素雲依雪為沉慕羽處理傷口的過程是在素雲依雪的害羞和心疼,以及沉慕羽的痛苦裡度過的。
感覺到素雲依雪離開了房間,沉慕羽深呼一口氣:“終於完了!”邊說邊擦拭著腦袋上的汗水,這都是因為疼痛產生的汗水,就在沉慕羽擦拭著汗水的時候,素雲依雪忽然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看到沉慕羽在擦拭汗水,素雲依雪臉更紅了——原來剛剛他根本就沒睡著,那剛剛自己和他那麼曖昧...希望他不要亂想。“哎呀!我幹嘛那麼在意他怎麼想!”素雲依雪對自己很生氣的想到。
被發現剛剛其實沒睡著,沉慕羽也是一臉尷尬,但是畢竟自己是男人,需要主動,於是開口道:“謝謝你。”
素雲依雪再次進沉慕羽的房間是因為忘記將用掉的溼帕拿回去了,聽到沉慕羽這句話,素雲依雪點了點頭就拿起那條溼帕,一臉慌亂的離開了。
沉慕羽看了看素雲依雪的表現,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也沒做什麼啊,這是怎麼了?但是自己現在又不能動,於是只能乖乖躺著。
剛剛還異常疼痛的傷口,此時竟有絲絲涼意,沉慕羽頓時感到全身愜意。
沉慕羽趴在床上,將最近的事情一一思考著,終於來到了那件近期最重要的事情——玉凌秋會。這是自己向上爬的第一個跳板,一定要把握好,而且,自己還要透過這個掌握駕馭聖獸的能力,為小桃子打造軀體。沉慕羽想起了師傅給自己關於玉凌秋會的那些資訊,於是在腦中回憶著:
每隔五年,金魄都要從各大家族的軍隊裡挑選有頂尖才能的人,納入金魄,選擇的方式則是有尊皇親自到場的玉凌秋會,其舉行地點在位於皇城和三大家之間的玉凌臺,說是臺,其實是一個巨大的廣場。玉凌臺大體由四種材質製成,分別是北方為黃金,南方為溫玉,西方為翡翠,東方為琥珀。四方各對應四根柱子,其材質與玉凌臺個方向的材質相同,分別代表皇族和三大家,柱子外面雕刻著的是沉靈洲傳說中的慕靈獸。四根柱子裡各有一件慕靈獸的靈物:
——北方的黃金柱,裡面是金魄的鱗片。
金魄,尊皇的守衛兵。
——南方的溫玉柱,裡面是幻玉的冠羽。
幻玉,素家的守衛兵
——西方的翡翠柱,裡面是醉世的牙齒。
醉世,姑蘇家的守衛兵
——東方的琥珀柱,裡面是浮沉的喙骨。
浮沉,蘭家的守衛兵
這些材質是根據這些慕靈獸的生性來選擇的。脫離了慕靈獸的這些靈物,靈氣卻沒有消失,而這些柱子用靈氣源源不斷地滋養著慕靈獸的靈物,而這些靈物則將吸收的靈氣轉換出一部分,縈繞在玉凌秋臺的周圍。各大家族選出來參加玉凌秋會的都是各自的人傑,雖說比賽點到為止,但是還是免不了產生劇烈衝擊,一般的看臺根本承受不起這麼巨大的力量。而有了靈氣的保護,玉凌秋臺經歷幾百年,多少次高手過招都沒能在臺上產生任何一條裂縫。
比賽的規則於是獨具匠心,由於慕靈柱會在玉凌秋臺周圍產生與外界隔絕的結界,因此旗不會被自然風吹動。比武者被擊中的時候會消耗周身的靈氣,而各大家的慕靈柱會提供的靈氣是一定的,所以當比武者被擊中次數和力度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慕靈柱便不再提供靈氣,而各大家的旗就會垂下。看到各大家的旗飄動或垂下,便知勝負了。
這是因為,慕靈獸的靈物都有靈性,因而會在比賽的時候透過玉凌秋臺的柱子將靈氣縈繞在各家比武者身上,一方面是為了保護比武者,畢竟這只是切磋,沒必要爭個你死我活,每年各大家都會在玉凌秋臺舉行祭祀,祈求慕靈獸用靈氣保護自家比武者。另一方面,這也行成了這種獨特的確定輸贏的方式,比武的時候每個柱子上都有代表各大家的旗,靈氣流動的時候會帶著旗飄動,因此當旗垂下的時候就說明比武者的周身的靈氣已經被對手耗盡,進一步表明這一方輸了。
待到將所有的事情思索一遍,沉慕羽已經感覺到了睏意,於是閉上了眼,緩緩入夢。
“什麼?你見到羽兒了?”近月城外的屋宅內,白馨激動的問著眼前的沉子楓,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高興。
“嗯,娘,確實是慕羽哥,只不過...”沉子楓表情忽然變得有些閃躲。
白馨看出了沉子楓的不對勁,於是說道:“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他被我手下的人打傷了,他...”沉子楓還未說完就被白馨打斷了。
白馨瞬間變得焦急:“羽兒受傷了?有沒有事?”
聽到這個,沉子楓忽然笑了:“慕羽哥沒事,因為有大嫂照顧他呢。”
白馨先是一陣疑惑,繼而笑了:“羽兒有喜歡的人了?”看到沉子楓點了點頭,白馨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而先前挖苦著白子楓的那個女人,也就是華依芹,則是一臉不屑,依舊是陰陽怪氣的聲音:“人家可是沉家的大公子,不想某些人,只是個旁系!”
沉子楓對華依芹的這種行為早已經習慣了,只是聳了聳肩便去處理染楓堂的事情了。
祭冥荒洲,現在已經恢復了戰爭之前的樣子。祭冥司一個人坐在偌大的祭冥殿裡,想著那天的場景:
“你是鏡湖柳煙?”祭冥司問著眼前的鏡湖柳煙。
鏡湖柳煙雖然知道祭冥司與沉慕羽是故交,但是依舊有些膽怯,小心的點了點頭。
祭冥司笑了:“別怕,我會替沉慕羽照顧好你的,我會陪你一塊等他有能力了來接你那一天的。”
與鏡湖柳煙的交集彷彿就這麼多,直到另一天:
“柳煙,看你對他的思念越來越深,我也看不下去了其實我有辦法讓你陪在他身邊,只是...”祭冥司連著幾天都在觀察鏡湖柳煙,看著她對沉慕羽的思念,終於忍不住對鏡湖柳煙說了這些話。
鏡湖柳煙本來難過的表情此時變得開心:“真的?”
祭冥司看著鏡湖柳煙孩童般高興的神情,嘆了口氣,說道:“我可以將你的魂魄放在另一人的身體裡,那樣你就可以在人界陪著他了,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鏡湖柳煙變得焦急起來。
“只不過這畢竟是別人的軀體,所以若他記不起你,這幅軀體察覺到不對勁,就會將你的魂魄趕出去。若真是那樣,你萬不可繼續逗留,那樣你就會被那副軀體變得魂飛魄散。而要離開那副軀體,回到祭冥荒洲。”祭冥司萬般無奈的說出了這些。
鏡湖柳煙自然一百個答應。
但是還未等祭冥司實施他的想法,邪尊就來了。
彷彿所有的記憶都只停留在這兒了,思緒拉回,祭冥司一臉平靜的坐在祭冥殿裡,許久,彷彿是自語道:“沉慕羽,若你負了柳煙,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觀雲峰,閉眼冥思的忘塵仙尊忽然睜眼,掐指一算,看了看身邊寫著“鏡湖柳煙”的宿魂瓶,嘆息道:“唉,不知道是福是禍啊!”
再看沉江默這裡,素雲依雪為沉慕羽療傷的事情早已傳到了他的耳朵裡,此時的沉江默滿臉得意,笑著開口道:“我兒子果然有本事,常有美女伴左右啊,哈哈哈!離兒啊,你是不是也該找個心上之人了?”
聽到沉江默這句話,水遊離剛剛喝進嘴裡的酒一下子噴了出來,眼睛一轉,答道:“父上,我還有事要處理,先離開了!”說完便沒了蹤影。
看到這些,沉江默笑的更厲害了,原來神經質的笑是會遺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