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寒夜星光(1 / 1)
素家正堂內,那些畫面依舊在進行著,只不過沒有了當時的驚心動魄,而是歸於平靜。畫面中,姑蘇御龍站在原地,眉頭緊皺,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又似乎帶著遺憾和迷惑。只見畫面中的姑蘇御龍一手持劍,在那些柱子之間踱步。
沉慕羽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些畫面,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記憶正在被這些畫面所吸收。沉慕羽對畫面本身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他之所以如此細心的觀察著這些畫面,是因為他對這些畫面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就是說不出到底是哪裡感覺熟悉。
就在沉慕羽一邊看著畫面一邊苦思冥想的時候,眼前忽然閃過一些光芒,顯然,這些光芒是從畫面之中傳來的。這些光芒的出現將沉慕羽從思考之中拉了回來。沉慕羽望向那些光芒,卻看見,畫面中的姑蘇御龍此時正一臉驚慌的看著周圍,沉慕羽順著姑蘇御龍的眼光看過去,卻發現,方才靜止在那裡的柱子,此刻竟然開始移動了起來——當畫面拉遠,沉慕羽才發現,這裡竟然有上萬根柱子,而這些柱子都在地面上移動了起來,而姑蘇御龍則是在原地不停地注視著這些柱子的動向。慢慢地,沉慕羽發現,這些柱子的移動都是有規律的,這些柱子似乎是被人安排好了一樣,每一根柱子都順著特定的路線移動,上萬根柱子一起運動,竟然沒有出現過一次有一根或者幾根柱子碰撞的情況。
隨著柱子的移動,期間也沒出現其他的事情,於是畫面中的姑蘇御龍便放下心來看著這些柱子繼續運動。這時候,現實之中的姑蘇御龍忽然一隻手又拿起茶壺,放在面前,竟然對著空氣到起了水,而那些水也竟然就那樣呆在了空中,漂浮著。這時候,姑蘇御龍放下了茶壺,然後像剛才一樣,將水打散,而那些水變成了一滴滴水滴以後,也飛向了畫面。就在水滴快要接觸到畫面的時候,那些畫面忽然靜止了,而此時,畫面中一萬多根柱子擺成了詭異凌亂的形狀,讓人看了有種心悸的感覺。
沉慕羽正欲詢問,卻發現,那些水滴慢慢地向著畫面飛去以後,竟有一些水滴貼在了畫面上,說是貼,是因為,那些水滴接觸到畫面的同時,竟然如珍珠被鑲嵌在鏡子上一樣,一動不動了。就這樣,當所有的水滴都鑲嵌在畫面之上的時候,姑蘇御龍右手猛地一揮,畫面消失了。只留下那些水滴,鑲嵌在像是鏡子一樣的水面上。此時,沉慕羽望向水面,卻感到心頭被什麼東西擊打到了一般,一股熟悉感襲上心頭。這是...聖獸!
這時候,一向穩重如山的素雲雷,此時也表現出了驚訝之狀——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個箭步衝到了水面之前,看著那些水滴排列的形狀。
“二位可看出什麼端倪了?”姑蘇御龍此時一臉端莊,站起身問道。
沉慕羽和素雲雷都是一臉凝重的表情,但是不同的是,素雲雷此時心裡滿是疑惑,而沉慕羽心中其實早已有了答案,但是沉慕羽就是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雖然沉家與姑蘇家和素家相交甚好,但是畢竟這是三個不同的家族,有些話還是不能相互透明的,也雖然沉慕羽與姑蘇御龍關係不錯,但是沉慕羽還是感覺不能這麼久將這個秘密告訴他們。於是沉慕羽向姑蘇御龍問道:“這水滴排列詭異,倒像是一幅畫。御龍將軍何不講講方才那些畫面的由來呢?”
姑蘇御龍笑了笑,說道:“看來你們也看不出來啊!實不相瞞,這畫面乃是我之前的一個夢境。”
話未說完,姑蘇御龍就被素雲雷打斷了:“恕我冒昧,御龍將軍方才說這是一場夢境,可是據我所知,武者重在修心,一般在睡眠中也能保持清醒的狀態,方才那些畫面明明持續了很長時間,而以御龍將軍的修為,是不會有那麼長的夢境的。這...”素雲雷在話語的最後特地沒有說完,等待姑蘇御龍的回答。
姑蘇御龍一點都沒有因為被打斷而生氣的情況,相反倒是笑了笑,說道:“前輩真不愧為大家家主,實不相瞞,方才前輩說的話也是在下接下來要說的。前輩說得對,以我的修為,是不會做那麼長的夢的,但是事實正好相反,那天晚上我很早就感覺有些倦意,當時以為是處理營中之事勞累到了,沒有在意,而那天夜裡便夢到了這些。但是畢竟練武之人,不同於常人,我在反映出這是夢境了以後,便強迫自己記下來夢境的內容,然後用靈信之術將夢境還原於現實之中。可是在下看了好多次,就是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這時候,沉慕羽忽然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樣,開口道:“御龍將軍,嗯...姑蘇府上可有新添的什麼物件?”
聽到這話,姑蘇御龍和素雲雷先是楞了一下,繼而素雲雷也望向姑蘇御龍。這時候,姑蘇御龍想了想,答道:“若說這新添的物件,倒是有,可是似乎於這件事沒多大聯絡。”說完,姑蘇御龍特地看了看窗外。
素雲雷自然知道姑蘇御龍的意思,於是說道:“將軍但說無妨,門外幾位都是親信。”
聽到這話,姑蘇御龍先是因為被人看破心思而來的不好意思,繼而表情又轉為嚴肅,看著沉慕羽,說道:“既然事已至此,想必也是時機已到,實不相瞞,沉家家主在臨走,呃...姑且算作臨走吧,在那之前,他親自作了一幅畫送與我,是一副山河之畫,想必與這件事沒什麼關係吧?”
聽到這話,沉慕羽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件事很快就要迎刃而解了!
但是,沉慕羽依舊不敢妄下定論,於是對姑蘇御龍說道:“御龍將軍,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但是我有一些蛛絲馬跡,想與二位說說看。”
看到素雲雷和姑蘇御龍都微微點點頭,沉慕羽來到了水面之前,指著那些水滴,說道:“看,這些水滴的佈陣。御龍將軍之所以將那些水滴放在對應的柱子之上,顯然是明白了些什麼,而這件事我們都知道,那就是,這些水滴是按照星宿佈陣來排列的。今年,星宿的運轉一直被各大家廣泛關注,這個中道理,是因為今年的星宿運轉極其詭異,是天有異象,似乎是什麼大事的前兆。”
說到這兒,素雲雷與姑蘇御龍更加糊塗了,於是眉頭緊皺看著沉慕羽,而沉慕羽繼續說道:“這些事與星宿有什麼關係呢?你們看!”沉慕羽指了指水面的中心位置,說道:“這裡我們可以看做是星宿的中心,也就是各大星宿運轉的力量源泉,方才那些柱子運動的時候我就在考慮,他們的力量究竟是來自於哪裡呢?現在我明白了,就是來自於這裡。這個星宿的中心,可是這些水滴排列雜亂,怎麼區分呢?我們不如將這些星宿的中心看做是萬亙城。看,當星宿繞著中心運動三千五百周的時候,我們會發現,所有的星宿都會排列在同一條線上,而孤立出來的,是一方星宿——玉龍星!”
“玉龍星!”素雲雷和姑蘇御龍幾乎是同時喊出來的,玉龍星在萬亙城可謂是人盡皆知,相傳三千五百年前,玉龍星落與萬亙城,而那一年,幾十代以前的萬亙城對抗外敵的戰爭連連取勝。而玉龍星也因此被稱為是“良將星”,也就是說,玉龍星落下的那一年,萬亙城必將會產生一位驍勇善戰的將軍。
“對了!”姑蘇御龍突如其來的聲音差點將沉浸在思考中的素雲雷嚇一跳,姑蘇御龍聳了聳肩表示歉意以後,繼續道:“沉家家主前輩送我的那幅畫,正好是玉龍星日夜照耀著的霜草欄!剛剛聽你一說,我才想起來這件事。”
聽到這個,沉慕羽打了個響指,說道:“那這一切就都可以說通了!父親之前喜愛作畫,但是他作的所有畫之中,除了四大城以外,再無別的畫面了。方才我想起了星宿佈陣,又想起了四大城,這才將一切事情說通。”
“可是還有不通之處啊!”素雲雷的眉頭依舊緊鎖,繼續道:“可是玉龍星與姑蘇將軍的夢境有什麼關係呢?”
聽到這話,沉慕羽笑了:“姑蘇將軍的夢境,很顯然是在講,有一個人將他的招式傳授給了將軍,而很明顯,這招式是星斗龍光。玉龍星象徵著大將之星,御龍將軍這一夢境重點是講述了傳承之意,而最終的寓意是——今年的玉凌秋會,學會了星斗龍光的人,才能成為一代將軍。”
“雖說這玉龍星與將軍二字沾邊,但是如何看出來是玉凌秋會呢?”姑蘇御龍繼續問道。
“那些柱子!”沉慕羽說道:“大家不覺得那些柱子正好象徵著玉凌臺的那些柱子嗎?而方才我說的那個三千五百周似乎被大家忽略了——三千五百周正好對應著三千五百年,也就是另一位舉世矚目的大將軍誕生的年份,因為上一次大將軍的誕生到此已經三千五百年了!”
沉慕羽的一番話讓素雲雷和姑蘇御龍頓時陷入了沉默——一方面,他們是被這冥冥之中的天意給震驚到了,另一方面,他們不禁感到有些不安——這天下之事,到底是誰人在一手操控呢?
“呀!”一聲驚呼從門外傳來。聽聲音,像是素雨輕月。
屋內,沉慕羽,素雲雷,姑蘇御龍三人,未作多想,條件反射似的瞬間飛到了門外,卻發現一切平靜。三人正在疑惑,卻發現,素雨輕月正蹲在院子裡,懷裡似乎抱著什麼東西。
於是三人上前,想一探究竟。
聽到腳步聲,素雨輕月站了起來,然後轉身。那三人這才看到素雨輕月懷中的東西——一隻純白色的,像是小狼一樣的動物正閉著眼睛,似乎很享受被素雨輕月抱著一樣,尾巴不住的搖動。
看到這動物,素雲雷不禁笑了:“哈哈!輕月這丫頭最喜歡這小動物了,那天不知道從哪抱回來這麼一隻動物。可是沒過幾天,那隻動物就沒了蹤影,當時輕月還哭了好長時間呢!那幾天,輕月這丫頭一隻悶悶不樂,連飯都不吃呢!哈哈哈哈!”
“呀!”素雨輕月跺了跺腳:“您怎麼什麼事都往外說啊!哼!不理你了!沉慕羽,你陪我玩吧!”
似乎是聽懂了素雨輕月說的“沉慕羽”三個字,那隻動物,姑且認為是小狼吧!那隻小狼,忽的一下睜開了眼,尾巴搖得更快了,鼻子也不停地聳動。只見小狼鼻子聳動了幾下以後,眼睛裡忽然放出來光芒一樣,掙開了素雨輕月的懷抱,衝向了沉慕羽。
小狼衝出去以後,素雨輕月一邊是被嚇到了,一邊是腳下不穩,眼看就要摔倒,而沉慕羽又下意識的想接住那隻衝過來的小狼,因為他感覺,這隻小狼似乎認識自己。沉慕羽雖然身體上是接小狼的,但是眼中卻是看到了素雨輕月就要摔倒。於是沉慕羽一咬牙,腳下星雨垂湖施展開來,同時將靈氣全部調動出來,之後,讓眾人異常驚訝的事情發生了——他們的眼前出現了兩個沉慕羽,一個穩穩地接住了小狼,另一個從素雨輕月的身後扶住了她,讓她不至於摔倒。而就在眾人眨眼的一瞬間,沉慕羽又變成了一個人。
“哼!嚇死我了!前幾天這隻小狼還沒有這麼不乖,怎麼今天變得這麼不聽話了?咦?前幾天見到它的時候,它還不是全部白色的啊,怎麼今天變成全白了?”說完,素雨輕月自言自語道:“是我看錯了?記錯了?還是說這隻小狼不是前幾天的那隻呢?”
認真而又天真的樣子,直讓沉慕羽忍俊不禁。沉慕羽看了看懷中的小狼,頓時心中一驚: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