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曠古絕今(1 / 1)
夕陽斜照,暖風習習,安詳的氣氛籠罩著萬亙城,此時的玉凌臺卻是人聲鼎沸,人們之前以為沉慕羽被打死的那種情緒完全消失了,現在人們都歡欣鼓舞——這樣說一點都不誇張,畢竟沉慕羽方才被人打得那個慘樣眾人都看到了。
而此時的沉慕羽卻是躺在素家的那塊區域,身旁守著素雲依雪,素雲依雪的臉上沒有了當時的絕望,而是帶著微微的驚喜,當然還有許多的擔心。素雲依雪今日可算是經歷過人生的大喜大悲了——先是自己喜歡的人對自己表白,並且自己還吻了他,後來沉慕羽又被人打成那個樣子,素雲依雪心裡的絕望簡直讓她透不過氣。而此時,素雲依雪守在沉慕羽的身邊,卻覺得異常的心安,她多想現在握著沉慕羽的手,等著沉慕羽醒來,但是奈何皇甫淵還在,而方才太醫給沉慕羽檢查過了以後,說沉慕羽是體力透支了,因而沉慕羽此時又不能有太多的折騰,因而不能回去,只能在這裡休息,這讓素雲依雪的心裡倒是有了些遺憾——畢竟自己和沉慕羽還沒算正式牽過手呢。
再看沉慕羽,此時沉慕羽只感覺全身沒有力氣,想動都不能動,而眼前也是一片黑暗,耳邊外界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最後都聽不到了。就在沉慕羽心裡一片慌亂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能動了,於是他急忙起身,卻發現自己並沒有醒,原來自己現在只是在夢裡啊!自從沉慕羽上次經歷過在思想世界裡的那一切以後,他現在對現實和夢境區分的很清楚,甚至對於一些幻境,沉慕羽現在都能第一時間辨別出來,比如方才隱風的那些假身,沉慕羽一眼就看出來了。因此沉慕羽現在很清楚自己是在做夢,但是自己之前做夢都沒有這麼真實啊,這次之所以如此真實是因為....
“是因為這是你的思想世界!”忽然一個聲音傳來,沉慕羽仔細辨認,確定這不是磬翬的聲音。
想到這裡,沉慕羽這才注意到一些不同的地方——好像從自己被雲塵打得半死以後,磬翬就沒動靜了,於是沉慕羽念動口訣,卻發現磬翬依舊沒有反應。雖然有些好奇,但是沉慕羽卻沒有多少的擔憂和恐懼,因為沉慕羽之前對危險的感知能力他自己是知道的,而現在這個思想世界只讓沉慕羽感覺安心。
於是沉慕羽問道:“這樣啊,我就不問你是誰了,因為如果你想讓我知道的話,就不會這樣的裝神弄鬼了。”說到這兒,沉慕羽一揮手,身邊就出現了一把椅子,而沉慕羽則是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後腦勺,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看來你對思想世界的控制力越來越強了啊!”伴隨著這個聲音,沉慕羽的身前出現了一個人影,卻讓沉慕羽嚇了一跳——這人正是自己方才救的那個孩子!
看著沉慕羽的好奇,那個孩子笑了笑,繼續開口,而那聲音卻是明顯與小孩的相貌不符的聲音,給人一種老練的樣子,完全沒有孩子臉上那種稚嫩的感覺,只聽得那人說道:“切莫驚訝,慕靈聖!這一切都是有緣由的,容在下考慮一番,梳理思緒,然後再做解釋。”
此時沉慕羽完全一副傻了一樣的表情,沒有說話,只是不自覺的張開了嘴,點了點頭。
那人看了看沉慕羽傻傻的樣子,則是聳了聳肩,然後一副思考的樣子,坐在了沉慕羽的對面。
略作思考,那人又看著沉慕羽,開口道:“按照你們人間的規矩,我首先應該做的,是做一個自我介紹。”說到這兒,那人站起身,對著沉慕羽一行禮,繼續說道:“尊敬的沉公子,我是四重天外,守護著天下安寧,掌管著天下將星的玉龍星,位列星雲之河。想必沉公子也知道了,這一年天有異象,其中最大的意象便是玉龍星的墜落。”
說到這兒,那人看了看沉慕羽,似乎是想要沉慕羽將方才自己說的話消化一番,片刻,那人繼續說道:“每一屆的玉龍星都會經過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尋找和選拔將星以後,在合適的時間來到人間,幫助那位將星成為真正能夠維護天下和平的人。”
其實玉龍星說的那些沉慕羽都是知道的,沉慕羽之所以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其實是在試探眼前的這個人,試探他是不是真正的玉龍星,如果是玉龍星,沉慕羽則是在試探他是不是對自己有所隱瞞,而現在看來,玉龍星似乎是傾盡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給沉慕羽,正當沉慕羽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卻是眉頭一皺:“可是你為什麼一副小孩的打扮?而且...還是我方才救下的那個小孩?”
聽到這個,玉龍星忽然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撓了撓頭,說道:“實不相瞞,雖然我名義上掛著玉龍星的職位,但是才疏學淺,其實這跟您也有一定的關係。”說到這兒,玉龍星抬起頭看了看沉慕羽,繼續說道:“之前的歷任玉龍星都是德高望重,身懷絕技的老者,他們每個人都至少修煉了一百多年,而我本來就天生愚鈍,學習仙術很吃力,而沉公子,您這位將星又出現的這麼早,其實...其實從我當上玉龍星的守衛者到我找到您,然後降落在人間,這期間只有二十年。因而我的修為其實是很低的。我們在仙界的時候,身體受著仙氣的滋潤,因而不會受到什麼傷害,但是一旦到了人間,保護著我們的那一層仙氣消失了,所以我才要找個人類的軀體進行借住,不過你放心,我寄居在他的身體裡不會對他造成任何的傷害,相反還會激發他的天資,而當我出去的時候,他就像是睡了一覺一樣,沒有什麼影響。而且,我也不會在他身體裡呆很久的。”
沉慕羽此時簡直快睡著了——他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能夠一口氣說這麼多話還面不改色的,不過這個人說的話卻是對沉慕羽很有用,但是仍然沒有解決沉慕羽心中的疑惑,於是沉慕羽開口道:“可是這與你來我的思想世界有什麼關係呢?”
聽到這話,那人臉上本來帶著的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瞬間消失了,只聽得他開口道:“這個...我來你的思想世界呢,其實有兩個原因。”看了看沉慕羽,他繼續說道:“第一個原因,就是我剛才說的,我沒地方寄居了,我總不能一直住在那個小孩的身體裡吧?所以我就住在你的思想裡了,不過我不會交寄居費的!”
沉慕羽沒有說話,只是一副質問的眼光看著玉龍星。而玉龍星看到沉慕羽的這個表情,則是一副懂了的樣子,說道:“你想說的是磬翬吧?就知道你會問這個,你放心,他沒事,事實上,我和他根本就是互不影響。雖說兩個人都是在你的思想世界裡,但是其實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他所在的世界是你的心智,是控制你修心的地方,而我在的世界則是你的靈魂,是控制你修身的地方。懂了嗎?”
“嗯!懂了,不過...”沉慕羽站起了身,伸了下懶腰,繼續說道:“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啊。”說完就要轉身離開,卻是聽到身後的玉龍星說道:“你去哪裡啊?沒有我的口訣,你是走不出這個世界的,你...”話未說完,玉龍星的嘴張大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了——他眼前的沉慕羽竟然只是手一揮,就開啟了這個世界的門,然後離開了。
但是玉龍星卻沒有因為沉慕羽的自作主張和有些無禮的行為而感到生氣,反倒是欣喜若狂的自言自語道:“哈哈哈!我的眼光果然沒錯!”
在沉慕羽的思想世界裡,方才和玉龍星的對話消耗了他很多的時間,但是其實在現實生活中,只過了簡簡單單的幾個瞬間而已。
而那簡簡單單的幾個瞬間,卻是發生了許多事:
看著沉慕羽沉睡的樣子,素雲依雪的臉上忽然泛起了紅暈,她不由得想起來和沉慕羽在後花園接吻的畫面,那個時候,自己和他也是離得這麼近。而此時,素雲依雪像是得到了什麼特赦一樣,開始肆無忌憚的觀察起沉慕羽了——一副秀氣的臉龐,眉宇之間泛起淡淡的書生意氣,同時帶著一些的堅毅。就在素雲依雪想要將沉慕羽的臉上一寸寸的地方都看一遍的時候,卻是聽到身前一個聲音傳來,帶著無限的威嚴:“依雪,你可知,你是我的女人!”素雲依雪被嚇了一跳,於是急忙抬頭,卻看到皇甫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前。素雲依雪看到皇甫淵的到來,急忙準備行禮,卻是聽到皇甫淵又說道:“看來你真的是忘記了本皇下的旨了,本皇曾經昭告天下,素家大小姐,素雲依雪就是未來萬亙城的城主夫人。而你,似乎是忘記了,可是不管怎樣,我想你知道後果吧?”說完,皇甫淵看了看正準備解釋的素雲依雪,眼神凝聚在了素雲依雪的手上,將素雲依雪的那句話又擋了回去,而素雲依雪順著皇甫淵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抓住了沉慕羽的手。
但是,現在素雲依雪知道,不管怎樣,自己解釋都來不及了,於是她一咬牙,看著皇甫淵,說道:“尊皇,我知道您的身份尊貴,說話一言九鼎,若是收回自己的旨意,那就跟打您的臉一樣。但是,我想告訴您的是,我喜歡的人是沉慕羽,不是您!好了,我想說的話都說了,至於有什麼後果,全在您了!”說完,素雲依雪繼續握緊了沉慕羽的手,一臉溫柔的看著沉慕羽。
皇甫淵此時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臉色變得很難看,只聽他的聲音依然威嚴,說道:“好!好!好!”連續說了三個“好”以後,皇甫淵踉蹌著退了一步,幸虧身後有手下攙扶著,不然皇甫淵就摔倒了,而皇甫淵此時臉上帶著怒氣,深深地喘了幾口氣以後,皇甫淵怒道:“素雲依雪,你會為你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的!”但是素雲依雪沒有反應,只是盯著沉慕羽,溫柔的笑著。
看到素雲依雪的樣子,皇甫淵心中的怒氣更加厲害了,最後終於無法壓制了,說道:“好!既然如此,那麼,來人啊!傳令下去,今日調遣軍隊,稍作整裝,直接去素家,將素家那些人都給我抓起來,然後,現在,給我把素雲依雪...”皇甫淵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敢動她一根頭髮,你就死定了!”在場的眾人皆循聲望去,卻發現那聲音正是沉慕羽發出來的。
聽到沉慕羽的話,皇甫淵正欲發作,正想下令將沉慕羽也抓起來,卻是感到身體一陣的沉悶,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壓迫著一樣,快要喘不過氣了。
其實不只是皇甫淵又這種感覺,在場的眾人,除了素雲依雪,都有這種感覺。包括皇甫淵身邊的那個老人——聽月,也感覺身體略微的不適,但是他知道這一陣不適的源頭,那就是從沉慕羽身上散發出來的滔天的氣勢,那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的氣勢,一副絕世高手的氣勢,直壓的在場的眾人喘不過氣。
而皇甫淵稍稍緩過來,正欲說話的時候,旁邊的聽月倒是先開口了:“今日玉凌秋會比賽甚為壯觀,令老夫大開眼界,但是經歷了這一場比賽的大起大落,想必諸位都累了吧,今日就先到這裡吧。請大家回去後調養生息,應對以後的比賽!”
聽到這話,皇甫淵又看了沉慕羽一眼,別有深意的皺了皺眉,轉身離開了。
而在一旁不遠處的雲塵,一邊捂著自己身上的傷口,一邊得意的點了點頭:“沉慕羽,我沒辦法讓你死,那就只有借別人的手了!你現在與這個世界最高位的那個人樹敵了,我就等著給你收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