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劍忍賤人（1 / 1）
當睡夢中的沉慕羽將之前的所有事情都重新經歷了一次以後，他終於明白了這些事情的真相——這其實都是玉龍星當時記錄下來的，關於沉慕羽的事情，而沉慕羽之所以能夠以第二人稱的視角看到之前自己經歷的一切，就是因為他看到的，是玉龍星當時的視角所看到的。
當那些畫面全部消失了以後，沉慕羽眼前又出現了之前與玉龍星在一塊兒的那些畫面，此時玉龍星又回到了沉慕羽的身邊，而玉龍星也沒有了當時嬉笑的表情，而是帶著很嚴肅的樣子，看著沉慕羽，說道：“你知道為什麼你接觸到的第一隻巨獸會是幻玉嗎？”
這倒是讓沉慕羽感到有些疑惑了，心道：“幻玉是我在一系列的機緣巧合之下才見到的啊，這也有原因？咦？不對！機緣巧合...難道說....”於是沉慕羽急忙開口道：“這都是上天註定的？”
玉龍星讚許的點了點頭，似乎是很滿意沉慕羽的回答，於是開口道：“沒錯，就是上天註定！從一開始，你就註定了有慕靈聖的身份，從一開始，你就註定了會遇到四隻聖獸，並且有駕馭它們的能力，而從一開始，也註定了你遇到的第一隻聖獸會是幻玉！”
雖說沉慕羽的想法沒有錯，但是沉慕羽還是覺得好奇——既然都是上天註定，那麼玉龍星為什麼要問自己呢？沉慕羽正欲說話，卻是聽到玉龍星說道：“可能你有些好奇，好奇我為什麼要問你這些問題。其實，幻玉是開天神獸的後代。”說到這兒，玉龍星的眼神裡有些追憶的樣子，只聽他繼續說道：“世事流傳，大家都知道盤古開天闢地，隨後他的身體化為了世間萬物，其實這其中的細節好多都被大家忽略了...”
沉慕羽忽然來了興趣，於是便不再打擾玉龍星，而是靜靜地聽著。
玉龍星繼續說道：“其實盤古開天闢地以後，他的身體只是化為了神獸，那便是開天神獸。開天神獸總共有兩隻，不！應該說兩位，因為他們都是我們的祖先，神和人的祖先。”說到這兒，玉龍星轉過頭看了看沉慕羽，而沉慕羽此時臉上帶著恭敬的神色，玉龍星微微點了點頭——沉慕羽果然飽讀詩書，從他尊敬先士的這一點就能看出來。於是玉龍星繼續說道：“盤古的靈魂化作了鳳凰，哦，是這世上第一隻鳳凰，而盤古的身體，則化成了龍，當然了，是第一隻龍。因為靈魂輕而純潔，是世上至純之物，所以才化為了萬物之母，那就是鳳凰。身體則象徵著力量，所以盤古的身體才化成了龍。”
說到這兒，玉龍星深呼一口氣，似乎接下來要說的話很沉重的樣子，只聽他繼續說道：“可是有陽光的地方就會有陰影，即使是盤古那樣的聖人，心裡也會有些許的雜念——即使是細微，非常細微的雜念，但是一旦生活在了聖人，特別是盤古那樣有著天地力量的聖人的身體裡，也會成為能夠摧毀天地的邪惡力量。唉...其實在大家的心裡，當盤古將天地分開以後，他為了不讓天地再次合在一起，於是自己作為這天地之間的柱子，將天撐起來，到了最後，盤古因為體力不支才倒下了。其實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聽到這兒，本來已經聽入迷的沉慕羽，此時倒是有些糊塗了——盤古開天闢地的事情是自己在很古老的書裡看到的啊，方才玉龍星講述的那些就是史書裡記載的啊。為什麼玉龍星說那些都不對呢？
玉龍星似乎是看出了沉慕羽的好奇，於是繼續說道：“你有沒有想過，盤古，是怎麼來的？”
這個問題像是醍醐灌頂一般，讓沉慕羽忽然感覺腦海裡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般，心道：“對啊！一直以來，我們都沉浸在盤古開天闢地，締造萬物的事情上，卻沒有思考盤古是怎麼來的！”於是沉慕羽問道：“對啊！盤古是怎麼來的呢？”
玉龍星笑了笑，繼續說道：“當初世界一片混沌，而盤古其實就是這世界的一部分——這世界就像是一隻襁褓，而盤古自世界誕生以來，就是那襁褓之中的嬰兒，他所有的力量都是那襁褓給予的，即使他離開了襁褓，那襁褓也一直在給他力量，所以，當初盤古頂天立地的時候，聽好，是立地！也就是說他的身體一直是跟地面接觸著的，因而他的力量是用之不竭的。而盤古之所以會永遠的消失在這世界上，並且化成兩隻神獸，就是因為他身體裡滋生的邪惡，那邪惡吸收著他無盡的力量，不斷地成長，等到邪惡成長到一定的程度的時候，盤古也意識到了邪惡的存在，於是他為了讓邪惡永遠的消失，只能狠心將自己湮滅掉，但是他又怕自己消失了以後世界又會變成混沌，於是他便化成了兩隻神獸——龍和鳳！”說到這兒，玉龍星的眼裡含著熱淚——倒也不是玉龍星是性情中人，而是因為，與這個世界聯絡最為密切，最能懂得天下之事的，便是仙界的人了，玉龍星在讀了當時盤古的故事以後，便能在腦子裡想象出當時的場景——開天闢地以後，盤古知道，自己雖然將這個世界從混沌之中脫離出來，但是自己也將邪惡帶到了這個世界，於是，盤古只能選擇將自己毀滅，夕陽西下，盤古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便永遠的消失了，這讓一個仙界人士如何不覺得難過？
看到玉龍星的樣子，沉慕羽拍了拍玉龍星的肩膀，以作安慰，而玉龍星則是笑了笑：“我沒事，只是有些幻想過度了。”頓了頓，玉龍星繼續說道：“當盤古化為龍和鳳以後，龍鳳先是對視了一眼，然後各奔東西——是真的各奔東西，他們一位來到了天之涯，另一位來到了海之角。神獸龍來到了海之角，將自己的身體屹立於天地之間，支撐著天地，神獸鳳則去了天之涯，用靈氣幻化成了一根柱子，將天地撐起來。其實啊...”玉龍星正要繼續說下去，卻是被沉慕羽打斷了，只聽沉慕羽說道：“等會兒！不好意思啊，我打斷一下！”
看到玉龍星點了點頭，並且示意自己說以後，沉慕羽繼續說道：“剛才你說神獸龍的時候，用的是‘來’到了海之角！也就是說，這裡曾經是海之角？”
聽到沉慕羽的話，玉龍星先是愣了愣，隨即臉上一陣的驚喜，於是用讚賞的語氣說道：“你小子可以啊！每一個字你都能抓住主要資訊！看來選擇你是正確的！嗯，你說的沒錯，萬亙城曾經就是海之角。倒不是說這裡就是世界的盡頭了，你也知道，這個世界是沒有盡頭的，晝夜往復，四季交替，所謂的世界盡頭，其實不過是另一邊世界的起點罷了。而萬亙城之所以被神獸龍選作海之角，是因為這裡是這一半世界的中心，因而神獸龍才選擇了這裡。”看到沉慕羽點了點頭，玉龍星便繼續說道：“其實啊，在神獸龍和神獸鳳將天地撐起來沒多久，天地就永遠的分開了，而兩位神獸是後來才發現的。當他們發現了天地分開了以後，兩位神獸便調轉方向，開始尋找對方，當他們找到了對方，他們身體裡忽然都漂浮出來一顆珠子，那珠子散發著耀眼的光芒，然後那兩顆珠子慢慢地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顆透明的石頭，而那石頭裡，有一隻白色的鳥，那鳥靜靜呼吸著，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可能你也猜出來了，那隻鳥就是幻玉了。而值得一提的是，兩位神獸在珠子融合的過程中，都流下了一滴眼淚，那兩滴眼淚落在地上，便行成了今天的近月灣，那個月亮最圓最亮的地方。”
聽到這兒，沉慕羽又一次驚訝了——怪不得自己總覺得近月灣那裡靈氣很豐盛，原來是神獸的眼淚形成的啊，但是沉慕羽此時心裡卻被另一個問題縈繞著——可是神獸最後去哪裡了呢？於是沉慕羽開口道：“那兩位神獸最後何去何從了呢？”
玉龍星似乎預料到了沉慕羽會這樣說，於是說道：“兩位神獸的蹤跡，仙界的書裡沒有一本記載過，因而沒有人知道兩位神獸去哪裡了。”玉龍星的表情帶著一絲的惋惜。
沉慕羽沒有說話，而是讓玉龍星一個人緩了緩，然後正欲說話，卻聽玉龍星繼續說道：“說了這麼多，其實一方面是為了讓你瞭解到這個世界的形成，另一方面是為了告訴你，你接觸到的第一隻聖獸是幻玉的原因。方才你也知道了，幻玉乃是盤古的後人，擁有締造萬物的能力，而它締造萬物的本領不是一開始就擁有的，它的樣子更多的繼承了鳳凰的樣子，其實它的命運也繼承了鳳凰的命運——那就是幻玉的成長必須經歷一次又一次的毀滅，而一次又一次的毀滅以後，它都會擁有一次涅槃重生的機會！若是這其中有一次涅槃的過程中幻玉失敗了，那它便會不如萬劫不復之地，永無輪迴！這就是它的命運。”
聽到這裡，沉慕羽似乎有些明白了，而隨後玉龍星說的話也證實了他的想法：“之所以你接觸到的第一隻聖獸是幻玉，是因為聖皇想讓你明白，你要想成長，就必須也經歷一次次的失去甚至毀滅，然後抓住每一次涅槃重生的機會，將自己真正的變成翱翔在天地間的鳳凰！”
聽到這兒，沉慕羽卻沒有玉龍星本來預想的那些熱血澎湃，反倒是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片刻，沉慕羽抬起頭，說道：“所以......”方才你讓我看那些畫面的本意，就是已經預料到了我會失去那些東西嗎？”
玉龍星此時變得很驚訝了——沉慕羽怎麼會這麼聰明？方才自己讓他看那些東西雖說是想刺激刺激他，讓他能夠奮力保護這個世界，因為這個世界有他在乎的人，但是其實玉龍星更多的就是想讓沉慕羽最後再看這些人一眼，因為或許不久以後，這些人都會......玉龍星見沉慕羽已經知道了，便也不再否認，於是說道：“這就是鳳凰的涅槃！”
沉慕羽聽到這些，忽然站了起來，而玉龍星也已經準備好應對一個發怒到不可自制的沉慕羽，但是卻見沉慕羽看著自己，帶著堅定的眼神，說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鳳凰，但我一定會是一條龍！翱翔在天地間，而最重要的是，我會掌握著自己的命運，我不會讓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事情都失去！”
玉龍星聽了沉慕羽的話。本來是想勸勸沉慕羽命運之事不可違的時候，卻看到了沉慕羽的神情——那是...龍之眼？傳說神獸龍消失以後，會在某個特定的時間出現，但是他不會自己出現，而是會將自己的力量附著在某個人或者某些東西上，沉慕羽現在已經擁有了龍之眼，若是自己沒有看錯的話，現在神獸龍的靈魂已經選擇了沉慕羽，未來的某一天神獸龍便會將自己的力量給予沉慕羽，然後與世長眠，直到下一位候選人的出現。但是玉龍星卻沒有將這些事情告訴沉慕羽，而是點了點頭——發自內心的點頭。
醒來以後已經是後半夜了，沉慕羽發現自己的身邊，素雲依雪正趴在床邊，睡著了。沉慕羽不禁有些感動，原來依雪一直在陪著我啊！用手輕輕撫了撫素雲依雪的臉，沉慕羽輕輕地將素雲依雪抱了起來，然後控制著身體的力量，沒有一絲驚道素雲依雪的將她放在了床上，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便出去了。
出去以後，沉慕羽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然後嘴角彎起了弧度，走了幾步，喊道：“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