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來龍去脈(1 / 1)
陽光普照,萬里無雲。太陽將一切安詳的氣氛灑向大地,用和諧的氣息為天下蒼生營造一個適合生長的環境。然而,天下蒼生皆如此,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看似安詳,其實背後滿是血腥與鬥爭!在這樣的環境下,只有站在眾生的頂峰,才能夠俯瞰眾生,傲視群雄。於是,在自然界裡才有了每個地方的王者,像獅王,龍王等的,而在人間,則有像皇甫淵那樣的城主,統治著一方水土,一方城池。而掌管眾生的,則是天帝。
因而,茫茫眾生,有時候競爭不僅僅是為了地盤和食物,有時候更是為了自己的命!但是,正因為有了如此殘酷的生存機制,才讓眾生都拼力向上爬,於是才能夠湧現出那麼多傑出的人才,傑出的事蹟!
此時的沉慕羽便是在朝著自己認為的巔峰上努力攀爬,而沉慕羽總會告訴自己:你每天爬的距離很近,你還有好多的高度要去攀爬!但是事實上,沉慕羽對自己的提高其實已經達到了很高的高度了——無論是身體上,靈氣上,還是心理和腦子,沉慕羽都很有提高。而這些也幫了沉慕羽很大的忙——之前沉慕羽用分身和幻影將忘塵仙尊從雲塵那裡救了出來,這便是他臨場應變能力的反應。
然而,沉慕羽所做的還不止這些——若說沉慕羽之前的做法是智者之為的話,沉慕羽後來做的這件事便是聖者的做法了。
而此時的沉慕羽正坐在素家的正堂之上,與眾人談笑風生,一身白衣,讓坐在素雲雷身後的素雲依雪不禁有些失神。
此時的環境一片祥和寧靜,但是在昨晚,卻是一陣的情況緊急!
昨晚......
那個聲音傳來後,蘭晨風先是看了看在包圍圈裡的眾人,卻發現方才那三千多人一下子少了太多,此時能有方才的零頭那麼多的人就算是好的了。而蘭晨風此時卻是故作鎮定,對著那聲音的源頭喊到:“來者何人?不要裝神弄鬼,若是不敢露臉就趁早逃跑吧,不然被我抓住,有你好看的!”此時蘭晨風心裡其實對這個聲音也有了一定的判斷,聽這聲音,他覺得這個人是沉慕羽。但是同時,他最怕的,就是這個人真的是沉慕羽,不知為什麼,他覺得現在的沉慕羽簡直讓人害怕,不僅僅是武力上,還有沉慕羽表現出來的處事不驚和鎮定自若,都讓蘭晨風感到一陣的不安——蘭晨風以為自己的心計和算計在萬亙城乃至沉靈州都算是頂尖的了,而他當年就是靠著自己的這些心計和算計,才坐上家主的地位的,因而,蘭晨風對沉慕羽現在的恐懼和提防,幾乎是本能的了。
話題扯遠了,再說這聲音的主人,其實蘭晨風猜對了,而他也知道自己猜對了,只是因為恐懼和不敢承認。這聲音的主人就是沉慕羽,而那三千人瞬間消失了,也是沉慕羽的傑作,至於這其中道理,且聽細細到來。
之前,沉慕羽借過劍忍的暗影袍以後,便調動全身的靈氣,朝著近月灣飛奔而去,既然沉慕羽已經借過劍忍的暗影袍了,那就說明沉慕羽其實是想隱蔽行動,因此,沉慕羽選擇的路都是很隱蔽的,而當沉慕羽經過素家那個隱藏起來的練兵場的時候,他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因為他覺得這個地方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很詭異,於是,沉慕羽為了以防萬一,特地在練兵場上留下了一縷雪絲,而沉慕羽在將忘塵仙尊送回靈處後,便立刻詢問鏡湖柳煙目前的情況了。
於是忘塵仙尊便將沉慕羽帶至他的住所,然後來到了一個牆壁之前。就在沉慕羽感覺奇怪,忘塵仙尊把自己帶來一面牆之前幹什麼的時候,忘塵仙尊忽然大袖一揮,那面牆表面的空氣,就像是波浪一樣,湧動了幾下,然後那面牆就消失了。隨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偌大的圓形大廳。
只見那個大廳周圍有許多的臺階,一層一層的,而臺階上放著的,是一支支蠟燭。那些蠟燭一圈圈的圍著,由中心向外擴散,圍成了一個個的同心圓,雖然那些蠟燭都在燃燒著,但是地面上竟然沒有蠟燭流下來的油。
看到沉慕羽疑惑的樣子,忘塵仙尊笑了笑:“你一定很奇怪這裡的蠟燭都沒有蠟燭油流下去對吧?”看到沉慕羽點了點頭,忘塵仙尊繼續說道:“那是因為這裡的蠟燭都是魂魄之燭,並不是需要什麼東西來燃燒,然後維持它點燃的狀態,而是心存燭火,那麼處處都是燭火,哦,對了,你現在能看到多少燭火?”
沉慕羽倒是有些奇怪了,什麼叫“能看到多少燭火”?但是沉慕羽依舊開口說道:“這裡不是處處都是燭火嗎?”沉慕羽雖然說得很風輕雲淡,但是沉慕羽的話卻是讓忘塵仙尊驚訝了一把——沉慕羽竟然說這裡處處都是燭火?要知道,只有靈力達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才能看到這魂魄之燭,雖說這沉慕羽是慕靈聖轉世,但是以他的修為,即使從小就開始進行很嚴格的訓練,靈力也不會達到那種程度啊,於是忘塵仙尊又看了看沉慕羽的表情,卻發現從沉慕羽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麼說謊的痕跡,但是話又說回來,沉慕羽用這種事說謊沒什麼意思,更何況沉慕羽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謊啊,畢竟沉慕羽之前沒有接觸到這種事。於是忘塵仙尊想了想,卻是心裡一動——莫非....
想到這兒,忘塵仙尊有些按耐不住了,對沉慕羽說道:“素聞沉公子自由飽讀詩書,現在我倒是有問題問一問沉公子。”
“前輩但說無妨。”沉慕羽微行一禮,對忘塵仙尊說道,但是沉慕羽的心裡卻是有些疑惑的。
“沉公子可知道神龍之眼?”忘塵仙尊的一句話讓沉慕羽心裡一悸——神龍之眼?和之前玉龍星說的一樣!於是沉慕羽在心裡揣測良久,想著這忘塵仙尊不會對自己有什麼不利的地方,於是沉慕羽回答道:“之前在書中讀過。”沉慕羽現在可不會將玉龍星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包括眼前這個黑自己沒有多少焦急的忘塵仙尊!
聽了沉慕羽的話,忘塵仙尊笑了笑,說道:“神龍之眼乃是天下至純之物,能夠看透一切的遮遮掩掩,能夠識破一切的魑魅魍魎,當年龍鳳呈祥,將餘暉留給世間萬物,最後兩位聖賢都隨風而去了,他們的身體上某些聖物卻是留在了人間,但是留下來的聖物畢竟是經過了時間的洗禮,沒有了當初那麼至純至聖,因而現在所謂的神龍之眼,只是一種力量,而沒有實體存在。雖然你是慕靈聖,但是這世間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這神龍之眼原本是仙界的秘密,但是不知為何,今年天降異象,這其中一項就是神龍之眼降落人間。不過...想必沉公子對神龍之眼的瞭解不是在書中吧?”
聽到忘塵仙尊的話,沉慕羽感覺有些尷尬——被人拆穿了!但是沉慕羽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因為方才沉慕羽在忘塵仙尊剛開啟那堵牆的時候,沉慕羽就將雪絲放了出去,然後便找到了鏡湖柳煙魂魄所在之處,透過那個透明的盒子,沉慕羽感受到了鏡湖柳煙魂魄之中散發出來的靈韻,透過鏡湖柳煙靈韻的跳動,沉慕羽知道了鏡湖柳煙現在還很好。
於是沉慕羽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笑了笑,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同時示意忘塵仙尊繼續說下去。只聽忘塵仙尊繼續說道:“你不願意透露就算了吧,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神龍之眼,但是所有的聖物都有其獨特的靈韻,若是見到聖物,我還是能夠辨認出來的。方才,沉公子說自己能夠看到這滿屋子的燭火,我看了,沉公子不是在說謊,那麼,我在這兒向恭喜沉公子了!”說完,忘塵仙尊神秘的笑了笑,然後雙手微微抱拳,對沉慕羽行禮表示恭喜。
而沉慕羽更是一頭霧水:這世道怎麼了?為什麼每個人說話都說一半?但是沉慕羽可是知道“天機不可洩露”這個道理,於是沉慕羽說道:“既然是天機,那在下就不問了,在下就先告辭了。”
沉慕羽說到這兒忘塵仙尊忽然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都忘了沉公子是來拜訪鏡湖姑娘的。來,鏡湖姑娘就在那大廳的最中央呢,現在想必是在睡覺。這些魂魄之燭就是在維持鏡湖姑娘的靈韻,讓鏡湖姑娘能有更多的空間,免得遭受什麼不測之禍。”
而沉慕羽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忘塵仙尊差點摔倒,只聽沉慕羽說道:“前輩,實不相瞞,方才前輩開啟這道牆的時候,在下就已經探訪過柳煙了。”
看到忘塵仙尊有些不可思議的樣子,沉慕羽也是一臉神秘的說道:“天機不可洩露啊!”
忘塵仙尊聽了沉慕羽的話,笑了,指著沉慕羽,說道:“你小子!還真記仇!”而沉慕羽現在不知道,在很久以後,忘塵仙尊的這句話對他有多重要——忘塵仙尊的這句“你小子”,其實是表示親近的一種方式,而正是有了這種親近,沉慕羽以後才在危難關頭被忘塵仙尊幫助,渡過難關!
隨後,忘塵仙尊與沉慕羽走出了那個大廳,然後忘塵仙尊開口道:“沉公子今日救了我一命,我日後必有報答,而今日既然相遇,不如暢飲一番,如何?”
聽了忘塵仙尊的話,沉慕羽心中卻是暗喜——自己的人緣是越來越好了啊!先不說在人界自己的人脈,就只說忘塵仙尊,都知道忘塵仙尊愛酒,但是大家更知道,忘塵仙尊只有跟知己,才捨得拿出自己的酒,因而,沉慕羽覺得,自己的前途,在這些人脈的貫通之下,真的是一片光明啊!
但是沉慕羽卻是開口道,沉慕羽這一開口讓忘塵仙尊不由得又一陣無奈的笑,只聽沉慕羽說道:“仙尊,您覺得一個幻影,會喝酒嗎?”
此時忘塵仙尊越來越覺得沉慕羽有意思了,於是無奈的笑了笑,答道:“好!沉慕羽啊!下次你要是再敢用分身跟我說話,我把你困在燭火裡,你信不信?”
然後,所謂的沉慕羽,此時慢慢變得透明,然後徹底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樹葉,在那裡慢慢落下,還表示著沉慕羽方才來過。這時候,忘塵仙尊看了看窗外的銀白色的月亮,然後右手手指一動,指尖上便出現了一絲火苗,然後只聽忘塵仙尊說道:“忘塵...呵...還有幾世才能夠真正的忘塵呢?”隨即臉上一陣的黯淡。
此時沉慕羽的真身,早都已經回到了素家的練兵場那裡。
聽到蘭晨風的話,沉慕羽也站了出來,看著蘭晨風說道:“蘭公子,別來無恙啊!”說罷,沉慕羽開始笑著。
但是在蘭晨風的眼裡,沉慕羽的笑卻是有些恐懼。
其實呢,這事情的原委很簡單,沉慕羽將那一縷雪絲留在練兵場以後,果然,練兵場出事了,那縷雪絲(其實也相當於沉慕羽的一個分身)發現了不對,於是急忙通知沉慕羽的真身,而沉慕羽的真身也及時做了反應——之前劍影之所以沒有及時發現蘭晨風等人的到來,是因為沉慕羽用那縷雪絲將劍影的感知力都封住了,只留下一絲,用於聽沉慕羽的話。沉慕羽當時說道:“那縷雪絲可以當做一葉障目的工具。”於是劍影才裝作暈倒,然後準備找準時機使用一葉障目,隨後,沉慕羽便感到了,沉慕羽抓準月亮的執行軌跡,在越過天空的那一瞬間,將照射在素家那個角度的月光擋住了,這才給了劍影一個機會,用一葉障目將剩餘計程車兵都擋住了,讓其在幻影之中緊急撤離。
雖然佈局的很好,但是此時,卻沒人看到,沉慕羽面色一片蒼白——很明顯是靈氣使用過度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