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回憶開啟(1 / 1)
紫玉梨是誰?這是沉慕羽一直以來都很好奇而又不能夠知道的事情,但是,越是好奇,沉慕羽就越是想知道,但是每當沉慕羽鼓起勇氣,想要問紫玉梨她的身份的時候,都會被她那微微透著紫色的眸子搞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倒不是什麼攝魂之術,而是紫玉梨身上那一股仙氣讓沉慕羽感覺無法近身,再加上紫玉梨的境界與能力,更是讓沉慕羽暫時打消了與她攀談許多的想法。
每次沉慕羽見到紫玉梨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的縮一縮脖子——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有點冷!
此時紫玉梨同樣站在沉慕羽的面前,但是沉慕羽卻是感覺不到冷了。
只見沉慕羽又吐出來一口血,然後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面前的紫玉梨,眼神忽然變得凌厲,只因為紫玉梨方才說的那句話:“若是你不用出拼死的力氣的話,就等著永遠醒不過來吧!”
沉慕羽沒有去揣測紫玉梨這句話的真假,因為不用揣測,既然紫玉梨現在不願意讓我出去,那我就只有拼死一搏了。
沉慕羽看了看紫玉梨,然後腿微微彎曲,在地上用力一蹬,身體便衝了出去!對於一般人,甚至對於尊皇身邊的一些侍衛,沉慕羽現在的速度可以說是超越極限了,而事實上,沉慕羽的這一擊還真的是到達極限了,沉慕羽在蹬地的那一瞬間,就將靈氣盡可能的送到了腳上,因此這速度才如此之快。但是,紫玉梨是一般人嗎?很顯然不是!
沉慕羽在衝到紫玉梨身邊的時候,一掌轟出,掌風將紫玉梨的頭髮吹起,衣服也微微搖動。令沉慕羽驚訝的是,紫玉梨在自己出手以後,竟然沒有一絲動靜,就連表情都沒有變,這讓沉慕羽不禁有些心裡沒底,當然了,沉慕羽的心裡沒底,不是因為他怕自己把紫玉梨打傷,開玩笑,紫玉梨都能將邪尊打傷,還對付不了一個沉慕羽了,雖然沉慕羽不知道邪尊曾經被紫玉梨打傷,但是那也是事實啊。沉慕羽擔心的剛好相反,他怕自己被虐!
果然,如沉慕羽所想,當沉慕羽的這一擊快要接觸到紫玉梨的時候,紫玉梨這才慢慢抬手,當她的手抬起來的時候,沉慕羽的手也剛好來到了身前。
嘭!
巨大的聲音,帶起來的風,將沉慕羽和紫玉梨的衣服都帶了起來。而那風吹過沉慕羽的臉的時候,竟然將他的臉刮的生疼!而沉慕羽此時在意的卻不是這些,他現在在意的,是自己這一掌,好像拍在了鐵板上——沉慕羽的掌心傳來鑽心的疼痛,甚至沉慕羽都感覺到了有血滲了出來,而沉慕羽的胳膊也是一陣的無力和痠麻!但是,給沉慕羽的打擊還沒有結束,沉慕羽現在明顯感覺到,自己拍到的地方不是紫玉梨的手,而是一層膜,一層透明的膜。
沉慕羽在接觸到那層膜的時候,身上的汗不要命的往下流,一方面是因為那鑽心的疼痛,都說十指連心,而沉慕羽現在疼的不只是手指頭,還有最脆弱的手心,這讓沉慕羽不禁咬了咬牙。另一方面,沉慕羽的汗水是他身體給他的反饋——身體若是再這樣消耗下去,怕是會堅持不住了!因為經歷過方才紫玉梨用那些畫面來擾亂沉慕羽的判斷,沉慕羽可是吃了不少的虧,因而他身體裡的靈氣就快要消耗盡了!
一掌沒有傷到紫玉梨,沉慕羽藉著紫玉梨那用靈氣凝成的防護罩傳來的反彈力,又是硬生生的將身體移動到離紫玉梨很遠的地方了。
不行,必須速戰速決!這是沉慕羽現在最強烈的想法。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自己就算拼盡全力也不能動她分毫!
就在沉慕羽遲疑的這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陣風吹過。隨後,沉慕羽感覺中心一陣不穩,就要摔倒,於是他腿部用力想要將身體正過來,可是還未等他用力,他就感覺身體上一陣巨大的力道傳來,隨後他就不受控制的向後下方衝去!是真的在衝!沉慕羽此時的身體就像是一支箭,朝著地上撞了過去。
嘭!
沉慕羽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肚子裡好像內臟被打碎了一樣那麼痛!四肢頓時沒有了感覺,但是讓沉慕羽感到奇怪的是,這麼大的力道,為什麼我的腦袋還如此清醒呢?沉慕羽晃了晃腦袋,出了頭部外面有些疼以外,他的腦子裡面,竟然沒有受到一絲的波及,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清晰。
就在這時,又一陣風吹過,不過這次是從方才的反方向吹過來的,沉慕羽明白,紫玉梨又回來了。於是,當那陣風吹過的時候,沉慕羽在地上滾了一下,雖然看起來有些滑稽,但是也躲過了紫玉梨的這一次攻擊。
滾過去的沉慕羽,手掌在地上拍了一下,隨即身體騰空,落地,站在了地面上,看著眼前的紫玉梨。
紫玉梨此時依舊是面帶微笑,但是沉慕羽卻從這微笑裡看不出紫玉梨的情緒。是高興?是得意?是嘲諷?或是什麼?沉慕羽不知道那些,但是沉慕羽知道的是,若是此時自己還不出拼死的力氣的話,那麼自己就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了。
這時候,沉慕羽的眼前又出現了那些畫面,有鏡湖柳煙,有素雲依雪,還有姑蘇凝玉。不過,讓沉慕羽感覺奇怪的是,這次這些畫面竟然都是紅色的。沉慕羽不知道的是,此時那些畫面變成紅色,完全是因為,他的眼睛此時變成了紅色!血紅色!
看到這兒,紫玉梨微不可查的表情變了變,不知是喜是怒。
只見沉慕羽緩緩抽出了雪絲劍,沒有注意到,雪絲劍的劍柄與劍忍的交界處,出現了一個透明的珠子。但是沉慕羽沒有看到不代表別人看不到,紫玉梨一下便注意到了那顆珠子,看到那個珠子,紫玉梨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沉慕羽。
這時候,一聲脆響傳來,原來是沉慕羽的雪絲劍劃破空氣的聲音。紫玉梨看了看那把朝著自己快速飛來的劍,表情開始認真起來。
一瞬間,那把劍就來到了紫玉梨的眼前,而此時紫玉梨的手上也凝出了一層靈氣,然後手抬起,先是向前一掌轟出,當快要接觸到那把劍的時候,紫玉梨皺了皺眉頭,手瞬間改變方向,來到了劍刃的側面,然後朝著劍身用力一拍,只聽一陣側耳的鳴叫,那把劍在紫玉梨的眼前劃了一道弧線,飛了出去。紫玉梨此時臉上略帶驚喜:沉慕羽這一擊果然凌厲,自己需要用一定的力氣才能將它僅僅是拍彎它的軌跡,而不是直接將它的軌跡切斷!
就在紫玉梨的驚喜還沒有消失的時候,沉慕羽已經來到了紫玉梨的身前,眼睛依舊是血紅色,而他的身上,也出現了血紅色的,類似於火焰般的東西。紫玉梨此時才看起來沒有方才那麼鎮定自若了,而是帶著認真和謹慎的看著沉慕羽。
與此同時,蘭家內......
“哈哈哈,六大天王!素聞六大天王神出鬼沒,無人曉得蹤跡,但是一出手便是天昏地暗。今日一見,果真是器宇不凡啊!哈哈哈!”蘭晨風雖然是笑著,但是卻讓人一點都感覺不到他的高興,反而讓人感到一陣的詭異!
“算我們栽在你手裡了!”那被蘭晨風稱作是六大天王裡的一位,說道:“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啪啪啪!
蘭晨風忽然拍了拍手,表情依舊是帶著詭異的笑容,再配上他臉上詭異的圖案,讓人不由得想打寒戰。
只聽蘭晨風說道:“如今你們在染楓堂是早已沒有容身之地了,在下對此也深感遺憾。只不過,我蘭家雖然武力在江湖上未能得到什麼讚賞,但是也不算什麼可以讓人隨意出入的小家族。若是諸位不嫌棄...”蘭晨風沒有將話說完。而是面帶笑意的看著眼前的這六個人。
眼前六個人,曾經是染楓堂赫赫有名的六大天王,這六人在江湖上也是大有名氣,可是如今,卻淪落成了喪家之犬,這讓蘭晨風如何不高興?雖說這可能有詐,但是一向自負的蘭晨風,會害怕那些陰謀嗎?看他自信的表情,就知道不會嘛!
此時,有必要說說這六個人了。染楓堂,六大天王,其實除去這個名號,單獨列出他們自己的名字,那也能夠讓人聞風喪膽。
先說第一個人,他叫嗔,是一個光頭,看他的名字,似乎是當過和尚,但是誰知道呢,江湖那麼大,大到一個人的過去,一個國家的過去,甚至一方歷史,都會被江湖的水流衝的煙消雲散。嗔雖然經常把佛家的語言掛在嘴邊,但是他是這些人裡面殺人最多的。據說,嗔不知什麼時候頓悟了某個功夫的真諦,於是便離開了他參禪的地方,只留下一具屍體在那個地方,而那個屍體,是他的師父!頓悟了的嗔,為了尋找對手,在一夜間,將一個殺手組織的老巢給端了,那個殺手組織,上上下下幾百人,被他一手屠戮!場面慘不忍睹!據說那個殺手組織常年盤踞在一個小國的交通要道上,這個小國為了感謝嗔,並且能夠將他招安不惜在宮中建立了一座廟,供他居住,而嗔在殺了那麼多人以後,像是在入魔的狀態忽然醒悟了一樣,為了贖罪,他也答應了那個小國的招安,居住在廟裡。
可是,官場尚有風風雨雨,更何況宮中。沒有了那個殺手的阻擋,那個小國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迅速崛起,國王覺得現在國泰民安,更何況,自己現在是一國之主,是一個大國的一手掌握著,誰還敢犯我疆土?而自然也不需要嗔的存在了,而且,嗔的存在嚴重影響了他的地位。於是在那個國王的心裡,嗔的結果可想而知了。
隨著國王對嗔調查的日益增多,更讓他暴跳如雷的事情傳入了他的耳朵——公主懷上了嗔的孩子。國王頓時怒不可遏!自己連他們倆什麼時候在一起的都不知道,這個反賊!竟然連自己的女兒也不放過。國王當時氣昏了頭,他認為,公主作為自己的女兒,竟然與這個反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讓自己的臉往哪擱?隨後,國王集結部隊,殺往嗔的廟宇。
本來這件事在之前只有很少的人知道的,那些去計程車兵也只是聽從指令,並不知道具體細節。可是,不知道是誰將這個訊息告訴給了公主,於是公主連夜趕往嗔的廟宇,想要將這件事通知給他,可是帶著身孕的公主怎麼能夠那樣奔跑,再加上一時心急,急火攻心,公主一下子暈了過去。國王知道這件事以後,更加憤怒了,都到這個時候了,自己的女兒竟然還對這個男人如此痴迷,於是,國王將所有的憤怒都歸結在了嗔的身上。
頓時萬箭齊發,一夜腥風血雨。
終於,黎明到來了,清晨的朝陽,將地面的血照的更紅了。嗔眉頭緊皺的看著眼前的那個男人,那個曾經給了自己一座廟,但是現在卻要追殺自己的男人,那個曾經慈眉善目,但是現在卻拿自己的女兒來做要挾的男人。
就在嗔準備放下禪杖的時候,公主看了嗔一眼,笑了,笑的那麼悽美,正當嗔感到疑惑的時候,公主卻是從嘴裡流出來了血,再看公主的手,竟然是握著國王那拿著一把劍的手。公主為了讓嗔不再有顧慮,自盡了。
嗔最終還是沒有殺掉國王,而是抱起身體已經冰冷的公主,消失在天際。
眾人都知道,嗔的脖子上刺著一朵桃花。可是沒人知道,那一年的月宮內...
“我喜歡桃花。”她笑顏如花。
“那我就把我們以後住的地方都種上桃花。”他滿臉幸福。
而現在,聽說霜草欄有一個地方,每年三月,桃花紛飛。
嗔此時不喜不怒,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一言不發,只是沉思。
再說第二個人,他叫念。聽他的名字,像是那種執念太深的人,而事實也是如此。
唸的故事開始很簡單。在一個小村莊裡,一個女子站在自家門前,望著潺潺流水,不禁有些沉醉,也難過,初春的景色總是能夠勾起人的某種情緒,或喜或悲。這個女子也是如此,於是便奏起悠悠笛聲,給這春色無端的增添了些許寧靜。這個女子叫今心。
笛聲在山間迴盪,將不遠處昏迷的一個男人吵醒了。沿著那聲音,這個男人找到了今心的住處。他只來得及看清楚這個女子的輪廓,便倒下了。
隨後,便是她悉心照料他,而在她的照顧之下,他很快的恢復了。她情竇初開,而他也隻身一人。郎才女貌,天賜良緣,他們就這樣結為了夫妻,她從未詢問他的過去,而他也從未告訴她,兩個人過上了耕田織布的生活。雖然簡單,卻是很幸福。
可是,上天從來都是嫉妒那些幸福的人們。他的仇家找到了他,而她在那天夜晚才知道他是一位淪落的富家公子,遭人陷害才流落至此。
她在那些人來到的時候特意給他煮了一碗麵,說是為兩個人送行。他未發覺什麼不對,欣然接受。可是一碗麵下肚以後,他暈了過去,醒來以後,卻發現自己在河水上漂著,身下是一隻竹筏。他認真辨認,卻發現這條河很熟悉,像是門前的那條河,於是他急忙用手划著水,想逆流而上,將竹筏劃回去。
果然,在並不湍急的水流上,他回到了和她的那個家。但是,此時的那個小草屋已經面目全非了,看來是被人縱火燒掉了,他急忙衝進去,卻發現裡面只有一具屍體,屍體已經看不出來是誰了,但是那屍體的手上,有一隻笛子。現在的他,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來她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於是在平時,趁他出去耕作的時候,偷偷在小屋裡挖了一條暗道,直通門前那條河。那天敵人來犯,她煮的麵條裡,被她下了蒙汗藥,他暈過去以後,她將她放在竹筏上,透過那條暗道,將他偷偷送了出去,而她卻死在了敵人的縱火之下。
不知多少年過去了,他早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姓名,卻時刻記得她的名字——今心。而從那天,他的敵人的死訊傳開後,世人都認識了一位殺手——念!
說完了唸的故事,接下來說六大天王裡的第三位天王。他本是一位富商的兒子,一生本來有著難以享盡的榮華富貴,奈何好事難圓,他的父親在一次趕商之中,突發惡疾,死在了半路上。父親死了,他痛不欲生,然而家裡的事業還要有人來繼承,但是他無求無慾的性格,讓他不願意和那些人追名逐利,於是他選擇了退隱,與自己的母親,還有幾個年幼的弟弟退隱了。
但是,那些人似乎認定了他性格軟弱,於是慾望更加強烈。不只是誰最先傳出來的訊息,說那個富商的大兒子有一把鑰匙,可以開啟一個寶藏,而誰要是得到了那個寶藏,便可以歷世歷代都能夠享盡榮華富貴了。於是,那些人對他們的搜查便開始了。
得知了那些人要來找自己的訊息,他們原本平靜的生活被打亂了,他們的住處換了又換,但是每換到一個新的地方,那些人都能很快的再次找到自己,這讓他有些疑惑,而疑惑的深處,是他無法隱藏的恐懼。
終於有一天,他的疑惑解決了,可是那個時候,他寧願自己的疑惑沒有解決。當他的弟弟將那把匕首插進他的肚子的時候,他一切都明白了,之前落腳地點的暴露,一直都是這個自己最親近的人做的。
但是他卻對他恨不起來,即使他殺了他們的母親,只因為他說的那句話:“大哥,我不想過這種顛沛流離的日子了。”他的鑰匙終究是被那些人拿去了,而他也被一個人救了起來。後來,聽說這世上有一個有寶藏的地方被人找到了,隨後,另一個訊息傳來,進入那個密室的人全部沒了音訊。有人說他們死了,有人說他們到了一個很幸福的地方。他聽了那些人的謠傳,笑了,沒有人知道,那天在密室,出現了一個叫做妄的殺手,也沒有人知道,那群人在看到他時候的驚恐。
每個人都有不願提及的過去,或許那些過去就是他們仇恨的根源,或許那些過去就是他們的軟肋,讓他們一蹶不振,但是那些過去也有可能是他們的逆鱗,一旦觸碰,他們會讓別人明白,這世間有些東西,你碰不得!
往事重提終歸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比如傷心,比如憤怒。如今的他們不是不再想起以前的事情,而是不願意或者不敢提起。即使殺手心冷如他們,也難以抵抗內心深處的那些感情。
而現在,蘭晨風似乎就在做著這樣讓人不太待見的事情。
“諸位天王,為了能夠讓你們在蘭家生活的更好,在下可是煞費苦心啊!”蘭晨風此時坐在正堂之上,看著臺下那些一臉陰沉的天王們,心裡卻是一陣的得意:若是這些天王願意招安,那我便是如虎添翼了,若是不願意,哼哼,他們的軟肋我可是知道的!只聽蘭晨風繼續說道:“諸位天王的過去,我可是派人經過了很長時間的調查,才全部瞭解到手的。為此,蘭家花費了無數的人力物力。但是呢...”蘭晨風此時又站了起來,走向那六大天王,笑道:“但是這既然是給諸位天王的,那就不叫花費了!”說完,蘭晨風靜靜地看著這六位天王,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似乎,這六位天王臉上那陰晴不定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