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鴉劍(1 / 1)
悟琴齋,粉牆黛瓦,飛簷翹角,在嶺南地域出現江南明清建築,總賦於一絲神秘。
這是蕭庭學鋼琴的琴行,位於城中區文惠路,離龍騰中學半個時辰的公交路程。像他這個年齡學琴有點晚,但他旨在陶冶情操。
“二楞子,肥螳螂去哪抽脂了,咋沒聽她獅子吼呢?”蕭庭牽著盤雪穎柔夷的玉手,琴行的安靜讓他詫異,甚至不習慣。
肥螳螂叫李玉紅,生育後勻稱的身材變得臃腫,就像一把圓規。身材走形導致她性情大變,蕭庭平時沒少被她的火爆脾氣摧殘。
所以,生個小孩毀了自己,也毀了他這個老男孩。
“肥螳螂噸位達標,被區委會推薦參加肥妞爭霸賽了,晚點有人頂她班。”二楞子睜著鬥雞眼,飄著一頂七彩的鳥窩,打著珠盤算賬。
二楞子長著一張欠刁的臉,他是悟琴齋的前臺,來自偏遠的山區,打得一手好算盤,卻不會按計算器。沒事愛摳鼻子,噁心了無數的家長。
“報個古琴班,盤雪穎。”蕭庭有先見之明,將一袋子的硬幣擲在收銀桌上,他可不想接手被二楞子鼻屎玷汙過的找零。
二楞子的鬥雞眼直線移動,表達的憤怒很另類,蕭庭豎著無名指左右搖晃,嘴角的淺笑充滿玩味。
這,只怪二楞子當初找他一張粘了血屎的五毛紙幣。
盤雪穎試圖模仿二楞子怪異的表情,對牆玻璃鏡中的自己傻笑,原來傻楞也是一種天賦。
二楞子臉色陰晴不定,眼中兩根無法重合的手指,晃得他疲勞,一文不少的硬幣數得他費勁。
六萬個一元硬幣……
“蕭,蕭少,琴,琴神想見,見這姑,姑娘。”此時一個飛機頭,大小眼,塌鼻的男人走過來對蕭庭恭敬的說。
他叫楞子,患口吃。顧名思義,是二楞子他哥,兄弟倆的父親遵循祖上“賤名長命”的說法,給兩個兒子取了如此奇葩的賤名。
楞子,二楞子,結巴和鬥雞眼,蕭庭想起這搭配,就忍俊不禁,身旁知情的盤雪穎早已花枝亂顫,笑抽……
沿著古典又不失時尚的旋轉紫檀樓梯,至二樓,是一間古色古香、雕樑畫棟的小閣樓,透著歷史的厚重和滄桑。
“楞子,嵇老頭又搞什麼名堂?上次放我一衣鴿子還不夠啊!”蕭庭撇了撇嘴,想從前面帶路的楞子口中套出點資訊。
“琴,琴神的心,心思你別,別猜!猜,猜來猜去……”楞子很費勁的把話說完,蕭庭也很費勁的把話聽完。
你妹的心思……
蕭庭氣絕,推開沉重的木門,牽著東張西望,格外興奮的盤雪穎往裡走。
“你來啦,雪鯨!幾十年的約定,多虧了小鬼促成。”沒幾步,閣樓內飄來一段蒼老的男聲,聲音飄渺,似隔千山萬水,又感覺近在咫尺。
聲隨影至,一襲白色竹紋唐裝,童顏鶴髮,長壽眉,連鬢銀鬚的老頭從屏風走出來,閃移到蕭庭和盤雪穎跟前。
“又是這套路,嵇老頭,出個場,至於這麼裝B嗎?”蕭庭叩了老頭一眼,想起上次被放鴿子,心裡不爽:“說好的九鴉劍……”
“截指琴帝!”盤雪穎喜上眉梢,聲帶因激帶而顫動。
截指琴帝?
認識?難怪嵇老頭方才喚盤雪穎叫雪鯨,這麼熟套,舊相識!
“雪鯨,北冥一別,已過百載,這小鬼,能捋獲你的芳心,真是走狗屎運了。”嵇老頭捋著銀鬚,感慨中帶著幾分調侃。
蕭庭咧嘴,狠狠的叩了老頭一眼,啥叫狗屎運,自己長得有那麼寒磣嗎?雖然貌比不上潘安,但和韋小寶那挫逼相比,那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沒法啊!他是滷水,我是豆腐,遇到這冤家,我也只能被‘點化’了。”盤雪穎嘟著嘴,洋溢幸福的臉上帶著少女的俏皮。
還是媳婦懂事,不過,兩人一來二往,把他直接忽視了。插不上話,閒得無事的他,在古韻古味的閣樓上轉悠,琢磨著乾點順手牽羊的勾當。
柔和的夕陽透過天窗撒落在茶青色的傢俬和地板上,為閣樓披上了一層詩意……
嵇老頭房間佈置很簡約,一覽無餘,唯一的神秘就是六扇屏風,不過繞過這一阻隔,也就沒什麼神秘可言了。蕭庭左敲敲,右碰碰,不放過任何細節,比辦案人員還細緻。
頭回做賊,總得有繳獲,否則何來信心從偷針升級成偷金呢?
蕭庭促狹的想。
“嗯,嗯!”楞子指著閣樓東北角的一簇密密匝匝的藤蔓,對蕭庭擠眉弄眼。
“胳膊往外拐哦!對得起我每週一頓的牛鞭哦,改日試你涮麻辣燙。”蕭庭點著手指,臉上眉飛色舞,這牛鞭不僅壯陽,還能收買人心。
嘎嘎……
蕭庭捏了捏楞子那佈滿鬍渣的臉頰,向藤蔓走去,丟下一臉尷尬的楞子。
被小兩輪的少年捏臉,這心情真心彆扭。
眼前是互相纏繞攀爬的楓藤,翠翠蔥蔥,生機勃勃,瀰漫薄薄的一層紫黑之氣。雖過了花期,可黃綠色的花骨朵開得盛豔,紫黑色的果子散發著濃郁的藥草味……
“吃,好,好吃,吃!”尾隨而來的楞子,豎著大拇指,像做廣告。
“你吃過?”撲鼻而來的藥草味讓蕭庭很難將它和“好吃”這個詞配對,良藥都苦口!
楞子搖搖頭,又點點頭,不知道表達什麼,蕭庭看得傷神,搞不清是吃沒吃,爆粗:“有嘴不用,智障啊!”
楞子沒有接話,遲疑的點頭,被少年懷疑的眼神看著,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
蕭庭眼神緩緩的從楞子臉上轉移到楓藤果上,伸手欲轉著果實仔細端詳,看個究竟,卻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拉入枯藤之中。
“妹的,這地黑不溜秋的,不會是闖入陰曹地府了吧?閻王忒不厚道,連牛頭馬面都不派。”
目力所及,虛無空洞,漆黑一片,似混沌之初。蕭庭輕撫身上被藤蔓刮疼的傷口,感覺腳下軟綿綿,富有彈性,空氣濃厚,他的身體如貪婪的水蛭瘋狂吸納,無需意控,經氣脈自動運轉一個周天,匯入泥丸穴,聚于丹天。
源源不斷……
“啊”,體內渾厚的精氣瘋狂的撞擊命門,一陣錐心的劇痛襲來,他痛苦的哀嚎一聲,慌忙用意念控制精氣輕輕叩擊……
譁--
蕭庭丹田內陽光如水銀乍瀉,生命之樹枝繁葉茂,生命之柱祥雲繚繞,生命之水滔滔不絕從生命之井噴湧而出,一朵蓮花在生命之水中發育……
“呼”,他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神彩奕奕,臉上喜氣漸濃,自侃:“這都能築基,人品好,就是……”
“咦!我怎麼識海里這麼多古代的畫面呢?難道我築的是時空之基,那我意識豈不是能穿越時空……看看西門官人和金蓮美眉的現場直播……”
“呦息!古人好風騷,好會前戲……這多讀歷史就是靠譜……”
“咻”,一把飛劍閃著銀色的寒光向一臉淫笑,豬哥狀的蕭庭疾射而來。
蕭庭收回淫穢的思緒,閃身避開,定睛望去,只見劍身上有九隻金烏槽紋,一顆紅寶石似旭日鑲於劍柄,閃著耀眼紅光。
九鴉劍!軟劍之祖。
“妹哦!該出現不出現,不該出現崩出來。”眼看西門官人就要登堂入室,進入主題了,誰知九鴉劍冒出來,導致識海黑頻,一片空白。
抱怨貌似沒什麼卵用,還是回去看重播吧!
蕭庭撇嘴,很不情願的伸手去握懸在跟前的九鴉劍。
“尼媽!壞我美事還敢鬧情緒,麻痺,打我,我抽你!”蕭庭揭開皮帶向九鴉劍鞭去,皮帶恰好纏在劍柄上。
“去哪?”
劍身金光一閃,一股強大的牽力將蕭庭拖出了黑暗的空間……
紫薇室,蕭庭的學琴房,他被九鴉劍帶到了這裡。
眼前,一個身材火辣性感的女孩,穿著一條齊B粉紅小短裙,搭一件淺黃的露肩低胸T裇,正彎身撿掉在地上的書本,深深的鴻溝和黑色內衣被蕭庭一覽無餘,大飽眼福。
性感不是騷,這是代課老師嗎?嵇老頭太夠意思了。
蕭庭下身一陣騷動,硬梆梆,好踴躍……
拿下,發生點風花雪月的事!
他壞壞的想,直到對方抬起那張臉,他驚呆了。
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濃眉大眼,齙牙,雀斑,雙下巴,滿臉皺紋,臉色臘黃,還有兩瓣山羊鬚……
妹哦!人妖,泰國貨!
“請問,你叫蕭庭嗎?”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從人妖口中傳出,面對這張鬼臉,蕭庭沒有一絲銷魂感,他下身軟塌塌的,像條受驚的毛毛蟲。
“不是,我走錯琴房了。”蕭庭開啟門,落荒而逃,向收銀臺方向疾步趕去……
“狗日的二楞子,你皮癢是不?”蕭庭將劍一擱,一把抓起埋頭清點硬幣的二楞子,劈頭蓋臉的招呼過去,一頓狂捶猛打。
“讓你給爺介紹泰國人妖,你妹的……”
二楞子被打得鬼哭狼嚎,哭爹喊娘……鼻青臉腫的他一臉無辜……趟著也中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