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劉老司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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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唯一晝夜均分的日子,尋常又不平凡的日子。

校門口,蕭庭開啟手機頻幕看了看日曆,感慨一句:“歲月是把殺豬刀,都快把我這五好少年催成不良青年了,玉龍,你說是誰的葡萄紫了,木耳黑了,香蕉軟了,菊花殘了。”

“這人口基數這麼大,我的掐指不好算吶。”缺少幽默細胞的劉玉龍一本正經的回話,納悶:“你身邊美女如雲都不知道,我個吊絲哪清楚?”

蕭庭樂了,盤雪穎買完早餐,湊進來分享,蕭庭回了句“男孩的心思你別猜”,邁步向校內走去。

“切!”盤雪穎不屑,轉身對劉玉龍說:“你個狗頭軍師,是不是又出逛溫州城的餿主意,再這樣,讓蒼井實扣你薪水。”

劉玉龍一臉無辜,像溫州城這種到處都是窯子的衚衕巷,只有慈熙和尚才會光顧,他可是良民。

“蕭庭是吧?劉老在車上侯你多時了。”校門石柱前,一個身材偉岸筆挺,面容整潔的中年男人拿著一張照片比對,少年的出現讓他眼裡精光一現,一番確認後,向前一步,對少年說道。

劉老?

蕭庭看中年男人的形象,一猜就是軍人。劉的姓氏,讓他自然而然的聯絡到劉靜嫻。按照柳校長對劉靜嫻家境的描述,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沒想到自己沒行動,靠山卻自動找上門來了,為何事呢?他捉摸不透,對身後的盤雪穎和劉玉龍招呼一聲,跟上了中年男人的步伐。

校道路口泊著一輛掛白牌的黑色奧迪A8,尊貴而典雅,一連串“8”的車牌很是顯眼,彰顯主人不俗的身份。蕭庭離車尚有十步之遙,一頭亞麻色柔發的小腦袋迫不及待的從搖下的車窗中探出來,熱絡的招呼:“蕭大才子,好久不見哦!”

蕭庭報以陽光的微笑,打哈哈:“劉大佳人,哪陣風把你吹來了,你這媒體界的大忙人,怎有空暇來龍騰,這豪車,敢情是來釣小白臉的。”

這張久違的臉,肯定了他的猜想,只是不知她的爺爺,這位嶺南軍區的司令找自己究竟有何貴幹?

劉靜嫻莞爾一笑,礙於後車位老爺子的威嚴,她可不敢口無遮攔,漫無邊際的胡諞。

走路虎虎生威的中年男人加快兩步,叩了兩下後車窗上的玻璃,待車窗降下,他躬身恭敬的稟報:“首長,人來了。”

緊接著,“哦”了兩聲,轉身拉開車門,很客氣的對蕭庭說:“蕭少,劉老讓你上車詳談。”

蕭庭雖然不知道中年男人為何這般客氣,但這表現給他回饋了一個資訊:有戲。

他挑了挑眉,從容上車。

可是一上車,他就淡定不起來了。此時,眼前青絲摻雪,一臉皺紋,穿灰色中山裝,身體硬朗,眼中閃著兩撮炭火的老人,叨著一根“小熊貓”,用槍抵著他的腦袋,妖嬈的煙霧逐漸模糊那張猙獰恐怖而又滄桑的臉。

什麼狀況?

額頭傳來的冰冷讓他頭皮發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瞬間籠罩了他卑微的靈魂,手心的冷汗變得冰膩,他感覺腦海一片空白,黑頻宕機了。

這鬧的是哪一齣,難道是自己兩年前暗殺嶺南軍區參謀長的事情暴露了,可就算如此,也沒必要勞煩司令親自出馬吧?

怎麼回事?

“淡定,淡定。”蕭庭強制穩定自己驚惶的情緒,舉起兩手,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故作鎮定:“大大,這遊戲是不是玩過火了,你們打老虎,拍蒼蠅,難道還對溫馴的綿羊下手,我可是良民,是不是有誤會?”

劉老不說話,用富有深意的眼神打量著跟前的少年,隨之,目光一寒,緊了緊槍口,獰笑:“你的底細我一清二楚,犯了事還想逍遙法外,等著挨槍子吧!”

經對方這麼一說,蕭庭一顆心懸到了嗓子口,看來自己的那點破事真的暴露了,該死,這下攤上大事了。

只是眼前這個司令也夠任性的,親自捉刀,特警和武警且不說,連公安都不動用,這有悖常理,暗殺軍區參謀長可是重罪,他這個重刑犯引起司令的重視無可非議,只是這重視度也太離譜了。

難道……

“一把年紀,還玩過家家,開什麼國際玩……”

正當蕭庭為自己的明察秋毫暗自得意的時候,對方揚手一巴掌招呼過來,“啪”的一聲,把他打傻了,火辣辣的疼痛沒讓他感覺清晰,反而一頭霧水,徹底搞不清狀況。

這一掌也把劉靜嫻打傻了,蹙眉的她捏著粉挙,嘴角微微抽搐,別過頭,看著後視鏡中的少年不敢多嘴。

“兔崽子,在我的眼皮底下,還想矇騙過關,信不信一槍斃了你。”劉老陰沉著臉,恫嚇:“告訴你,就你犯的事,都夠槍斃十幾回了。”

蕭庭太陽穴發脹,事已至此,他倒不緊張了,嘴角浮起一尾玩味的淺笑,眯著的眼,突然眼光一寒,既然不能利用,再好的資源也是廢物,對於廢物,對自己構成威脅的廢物,他只有一個字:殺。

隨之,他催動丹田內的真氣,運起“鯤遨滄海”的功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掌崩落抵得額頭生疼的冷傢伙,緊急著,撫掌化爪,一把掐住對方的咽喉。正欲結果手中性命的時侯,一聲怒斥打斷了他的決心。

“住手,小輩,休得對劉老無理。”中年男人聲如洪鐘,似當頭棒喝,散發出凌烈的氣場不怒而威,渾厚霸道的真氣將蕭庭的殺意驅散得無影無蹤。

竟然是修真之人,乾元候,能移山倒海,雷霆震怒,屬於煉神還虛分神境界。

他打了個激靈,鉗在劉老脖子上的手不由自主地鬆動了,緩緩的往下移,直到槍的落地聲把他的意識驚醒,他渾身一怔,縮回的手猛地掐回。

這一刻,眼前的劉老就是他活命的人質,就是他威脅中年男人的籌碼。或許,下一刻,他就要架著這個人質,遠走他鄉,亡命天涯,過著漂泊無依的浮萍生活。而斧頭幫,定會受自己牽連而被覆滅,還有盤雪穎······

“哐”,蕭庭的手離劉老的脖子僅剩分毫之際,被中年男人橫空推來的凌冽一掌震開,他再次領教了中年男人真氣的強悍,撞在車門上,膀子處襲來一陣劇痛,一張英俊的臉被痛苦扭曲成了屎狀。

為什麼對方只用真氣將自己震開,難道是想生擒?可為何不致傷呢?

遲疑間,古井無波的劉老放聲大笑:“哈哈哈······”

這是得意的開懷大笑,還是對自己的藐視,對付自己這種螻蟻般的小人物,至於笑得這麼燦爛嗎?這痛快的笑聲也太浮誇,太牽強,太做作了吧。

半響,恢復冷靜的劉老,用欣賞的眼光打量著蕭庭,讚許:“小小年紀,如此城府,出手如此狠辣,殺伐果斷,臨危不亂,難怪能生擒倭國防衛廳的副廳長高王震雄,這矮子可是個難啃的傢伙,他從老美那搗騰軍火,想用殲-20、殲-31這類滿足光學幾何要求的大型隱形戰機對付華夏······更可惡的是他學藏獨,煽動湘西的黑巫族分裂華夏的恐怖活動,該死。”

蕭庭聽劉老林林總總的說了一堆,被繞得有些暈,自己誤打誤撞,捏碎蛋的高王震雄原來是恐怖分子,這麼說是大功一件了。可之前呢?

迷糊:“您老是幾個意思,我到底有沒犯事,要不要槍斃的?”

“你自己都不知道犯沒犯事,活得這麼糊塗,是該槍斃。”劉老饒有深意的說道。

唔!

見劉靜嫻朝自己使眼色,他腦洞大開,胡諞:“這不是冤假錯案看多了嗎?誰知道會不會是下一個伍子胥。”

“今天天氣不錯,那個,我不打攏幾位賞日了。”蕭庭尷尬地笑笑,腦子裡只有六個字:此地不可久留。

所以,撤!

“小鬼,龍嘯天的案子,我怎麼感覺捏蛋和掐脖子的手法有些相似呢?頂著這麼大的壓力,讓我的得意門生疪護一個不相干的人,這恐怕。”劉老點到為止,轉頭對中年男人招呼:“凱威,我看這包袱你還是別硬扛了,是不是自己人還不一定呢?”

“是,我這就跟吳局長打聲招呼。”中年男人附合。

說完,他就從兜裡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蕭庭額頭多了三條黑線,沒想到自己真有把柄握在對方的手裡。該死!他剛修煉功法,竟然忽視了這致命的一點,掐斷龍嘯天二奶脖子的時候,雖然沒留下指紋,原以為抹盡了追察的線索,誰知……

狗日的高王震雄!劉老這眼神,這口氣,擺明是吃定自己了,只是他拿龍嘯天的案子要挾自己,到底想怎樣?自己有什麼地方值得他利用呢?

提到黑巫族,這用意,難道……

蕭庭捉摸不透,在心裡將高王震雄的祖宗十八代逐一問候了一遍,轉身賠笑:“那個,自己人,凡事好商量,我這個人,最配合工作了,尤其是自己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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