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逮捕令(1 / 1)
斧頭幫,逍遙堂。
蕭庭坐在竹藤椅上抽著悶煙,如果說抽的是寂寞的話,那他的確是挺寂寞的,這個時候他想抱抱盤雪穎,或者說人在最脆弱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是最愛的那個人。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劉玉龍握著一把雞毛扇急匆匆地走入堂內,蕭庭猛地從竹藤椅上躥起來,免掉禮數,急切道:“所有的人都轉移走了沒有。”
劉玉龍倒了一杯涼透的茶,抿了一口,潤了潤冒煙的嗓子,稟告道:“堂主以上級別的人都坐黃金跑車變身的大型客車離開了,其他弟子上各堂主的私人輪船沿柳江北上湘省,應該沒什麼問題?目前水路是最穩妥的辦法。”
蕭庭點點頭,鬆了一口氣,坐回竹藤椅上,掐滅燙手的菸頭,重新點上一根,悶不吭聲的猛吸著,抽到小半截的時候,才開口:“玉龍,你說劉老會怎麼處理這個事?”
劉玉龍搖著雞毛扇,陷入沉思,他從蕭庭擱在茶几上的煙盒裡掏出一根,銜在嘴中點上,掐著手指算了片刻,頹然一嘆:“隱姓埋名,碾轉滇貴。”
蕭庭吐出菸圈,望著雕花他橫樑,久久不語,妖嬈的煙霧逐漸模糊他那張焦慮的臉……
斧頭幫外,停下了五十多輛武裝卡車,齊刷刷的下來一千多號穿防暴盔甲服,戴防割手套,護目鏡,手持95式自動步槍的特警,個個荷槍實彈,整齊劃一的排成幾個縱隊,等侯差遣。
“飛虎隊聽令,隨我深入探清虛實,其他分隊呈兩翼包抄。”楚湘雨拿著無線對講機嫻熟的下令,對斧頭幫這個“窩點”做了相應的部署。
“楚sir,你留著後門是打算放壞人一條生路嗎?你別告訴我這是圍三闕一,我覺得你有假公濟私,庇護嫌犯的嫌疑,請你退出這次行動,接受紀檢監察局的調查。”楚湘玉身後一個男人對她的部署持強烈地反對態度,以上位者的口氣駁斥。
他叫李森平,柳省紀委監察廳副廳長,是二號首長李老的侄子,身居高位,在柳省呼風喚雨,攝威擅勢,稱霸一方,看上去道貌岸然,大義凜然,背地裡挾勢弄權,結黨營私,就連省一把手宋小春也忌憚三分。
楚湘玉很不爽,她緊急接到抓捕市中各幫派械鬥的人員,而挑起事端的正是斧頭幫,擔驚受怕的她一直想逮個機會給蕭庭通風報信,誰知李森平的狗腿就像蒼蠅一樣串步不移地監視著她,連上個廁所都要他媚俗的小秘陪同,壓根就沒給她機會。
“李副省長,說話得講究證據,我和斧頭幫沒有任何瓜葛,沒有公安廳的檔案,你沒有權利停止我的任務。”楚湘玉據理力爭,為了蕭庭的安危,她咬咬牙,豁出去了。
平時她就看不順那些手握公器,頤指氣使,吆五喝六,自以為天王老子的官老爺,真當自己是王法,是憲法……
“你沒聽清楚嗎?有民眾向紀委監察廳舉報你有以權謀私,私通幫派勢力,欲圖謀不軌的違紀現象,何況你剛才的部署,明顯有包庇嫌犯的嫌疑,這是徹查令,請你接受組織的調查。”李森平寒著一張陰沉的臉,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紅字頭蓋著醒目紅泥蓋印的紙章,擺在楚湘玉跟前。
對於徹查令,楚湘玉看都沒看一眼,這分明是蓄謀已久,有備而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此時說太多也無濟於事,反而會落下話柄。她強忍住怒火,用鄙夷的眼光斜視了李森平一眼,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楚湘玉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對於李森平的詭計,她倒不擔心,現在她更擔心的是蕭庭的安危,很顯然李森平針對的不是自己,而是蕭庭背後的勢力,也不知道是劉老還是薄老?或者說是二老的勢力集團。
眾所周知,華夏黨派分為滬系和京系。
“派兩個分隊抄尾,堵住後門,其他人給我衝進去,凡是反抗的,格殺無論。”李森平無視楚湘玉的鄙夷,一臉佞笑,對特警部隊下令。
“還愣著幹什麼?難道要我格你們的職,跟她一樣接受組織調查嗎?”特警部隊沒有照他的部署行事,他暴跳如雷,指著身旁的楚湘玉厲聲怒斥。
楚湘玉缷下防暴盔甲,理順壓亂的柔發,暗自冷笑,對手下揮揮手……
逍遙堂。
“將軍!”蕭庭閒定自若的和劉玉龍在棋盤上謀兵布將,他來了一招“抽車”將劉玉龍的佈局打亂。
“罷了,此局不出五步就敗了,真是一子定乾坤,這盤我輸了。”劉玉龍搖著雞毛扇,啜了一口羅漢果茶,由衷的讚歎:“沒想到士別三日,主公的棋藝突飛猛進,三盤兩輸,我輸的心服口服,看來日後得我說能否投降輸一半了。”
蕭庭笑笑,他知道劉玉龍有意放水,也不點破,為臣子的明哲保身也無可非議,做君主不還玩權術嗎?凡是把握住度就可。何況,下棋對他而言不過是消遣,並沒打算深究。
“不許動!舉起手來。”一干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步槍指向堂中的兩人,他們是L市的特警精銳飛虎隊,為首較偉岸精壯的是飛虎隊的分隊長李虎。他抬了抬槍,冰冷的要求道。
蕭庭挑眉,嘴角浮起一尾戲謔的淺笑,掐滅手上的菸頭,舉起雙手,泰然自若道:“讓你們領匯出來說話,有些事你們拿不了主意。”
領導?李虎微微一愣,他的領導已經被調查了,現在連自由權都沒有,怎麼出來?他對手下的比劃了一串只有他們自己才能意會的手勢。隨後,兩個部下領命而去。
十分鐘後……
“把這兩個人抓起來,關進牢裡,聽侯檢查院立案調察。”李森平進來二話不說,陰沉著臉下令。
他沒想到整個斧頭幫空空如也,好比一座鬧鬼的空宅,連個看門的大叔都沒見,唯剩眼前的兩個少年,棋差一招,撲了個空,心情自然不好,臉臭的跟踩了豬屎似的。
飛虎隊沒有動作,他們都清楚,如此草率抓人,沒個說法,與理不合。何況對於蕭庭的身份,楚局長對李虎格外強調過,他可不敢觸這個眉頭,攤上禍事。
“這位大大,你有逮捕令嗎?若沒有,那麻煩你先造一份。”蕭庭懶懶地抬了一下眼皮,嗤牙一笑:“不管你是李鋼還是藥家鑫,都還沒刁炸到私自逮捕軍區司令和安全域性情報人員吧,我手上掌握重要的情報,誤了軍國大事你擔當得起嗎?你冒冒然地闖入我的府邸,是不是披著官服就可以私闖民宅了。”
被小了近兩輪的小輩如此質問,一時理虧詞窮的他怒不可遏,黑著老臉:“據線人舉報,你非法挑起幫派中的械鬥,造成千人死亡,嚴重危害社會的治安,觸犯了刑罰,請配合政府接受調查。”
“這是逮捕令,走一趟吧!”李森平舉著一張紙對蕭庭義正詞嚴,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一副“為民除害,弘揚正義”的表情。
蕭府不以為意,付之一笑:“你這逮捕令管得是否太寬了,特工擁有的特權你應該清楚,還有誰看到我挑起械鬥了,凡事得有個憑證,即然你一口咬定是我乾的,那也就是證據確鑿了,否則何來逮捕令一說。”
看著李森平那張氣得成豬肝色的臉,他心裡暗爽,進一步道:“既然如此,我也只能跟你走一趟了,不過我這情報總得告訴上司,否則薄老怪罪下來,知道是因為這雞毛蒜皮的瑣碎事,豈不要找害君之馬。”
說完,蕭庭就掏出電話按了起來。
“小子,別得意得太早,這事還早著呢,跑了和尚,跑不了尼姑,有種你讓你的人永遠別在桂省露面,否則我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你。”李森平放著狠話,對於薄老這個老革命,他還是忌憚的,上頭沒讓明著幹,他不敢滋生事端。
“你發跡這麼快,手腳肯定不乾淨,沒沾一兩條人命我還真不信了,時間長著呢?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沒有包得住火的紙,你能,我看你能囂張幾天。”李森平話中有話,臉上堆滿了猥瑣的淫笑。
喊了一聲“撤”字,灰溜溜的敗興離去。
李森平前腳剛走,吳凱威後腳就來了。他拱手笑呵呵的道喜:“蕭幫主,恭喜你剷除異己,滅掉死對頭青龍幫,海納百川,在L市一家獨大,以後可就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打個噴嚏,整個市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了。真是替純陽師尊爭臉,替我派爭光……”
蕭庭聽得一陣酸爽,他這會都被推到風口浪尖,小命岌岌可危了,哪有閒情開本土玩笑,叩了吳凱威一眼:“說重點,別挑沒營養的。”
“劉老在知味亭等你。”吳凱威正色,鄭重其事:“幫派之爭定然是落實了,你此次會見劉老一定要裝B打臉,把事情往他身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