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雷厲風行(1 / 1)
一炷香的功夫後,以史長田為首的眾人相繼離開,一些堂主臨走之前看向陳小志的眼神中夾雜著幾分異樣。
所有人都離開了,唯獨鄭德海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
很快,屋內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最後邁出堂門外的一人識趣的將房門給關上了。
氣氛頓時變得陰冷起來,鄭德海面容再無遮掩,滿是寒意的凝視著陳小志。
“你在撒謊!”鄭德海一開口,便充斥著一股戾氣。別人不瞭解陳小志,他卻很清楚。從一開始,陳小志殺了他原本的乾兒子上位,再加上和他反水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印證了他對陳小志狼子野心的看法。他知道陳小志不甘平庸,卻沒料到這小子竟然敢這麼快的就和他攤牌。他不信陳小志剛剛所說的一番話。
“是啊,我在撒謊。”陳小志笑了,笑的十分輕鬆。
“你知道那個神秘高手的身份?!”鄭德海見狀,緩緩起身,強大的氣壓已經如滾滾浪潮般撲面而來,“告訴我,我給你一個痛快!”
“怎麼?你想獨吞那龜蛇香?”陳小志道。
“你還是太年輕了,不懂得韜光養晦。其實你只要老實給我辦事,以你的城府和天賦,這堂口早晚都是你的。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早早的就忤逆我……”鄭德海言語間流露出些許可惜,只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呼吸便是一滯,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陳小志。一股沁人心扉的香味在屋內瀰漫開來,就見陳小志手上拿出了一株散發著微亮毫光的草藥,正是龜蛇香。
“寶藥就在你眼前,想要的話,來拿啊。“陳小志微微一笑。
“把它給我,咱倆之前的事一筆勾銷。”鄭德海突然喘息急促的喊道。
龜蛇香突然出現在眼前,讓他一時間有些失去了理智,根本就是意料之外。
“別天真了,我把寶藥給了你,你再殺人滅口?”陳小志調侃道。
“天不負我也!”如果說之前他只是對陳小志起了殺心,但現在陳小志必須死!鄭德海神色猙獰的一聲狂笑,雙手連連揮舞,大片黑壓壓的拳影裹著勁風,當頭襲來。他這一出手,便是十成的力量,勢必要將陳小志轟殺。
陳小志一聲嗤笑,單手探入了那剛烈的拳影之中,精準的掐住了打來的拳頭。
緩解掉了對方的攻勢。
隨著他五指一用力,鄭德海的右手彷彿紙糊的一般,瞬間就被捏成了一團血肉,手骨炸裂。
“啊!”
鄭德海發出一聲慘叫,睛目晃動,目光不可置信。
“乾爹,你糊塗了?龜蛇香既然在我手裡,那你覺得那個神秘高手還能是誰?”陳小志抓著鄭德海的右臂,狠狠一甩,他半邊身子立馬發出雷霆般的脆響,一股恐怖的暗勁順著他的手掌,瘋狂的竄入鄭德海的體內。
噗的一聲,鄭德海渾身毛孔噴出一小片血霧,周身氣息霎時萎靡,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
“龍象雷霆,怎麼會……”鄭德海口吐血塊,聲音顫抖,想要抬頭看向陳小志。然而,他脖子剛一動,陳小志的大腳已經猛然落下,直接踩著他的腦袋,將其死死的壓在了地上。
“你不是好奇,我憑什麼跟你鬥嗎?現在你知道了?”陳小志陰測測的動靜從頭頂傳來。
“不可能!”
鄭德海有些瘋癲的吼了一句,另一隻手臂驟然粗大幾分,如臉盆大小的手掌,直接拍了過去。
但是,手剛伸出一半,直接被陳小志一腳踢折!
“你……”鄭德海面現痛苦,幾次想要從陳小志的腳下掙扎開來,都無濟於事。看似普通的一隻腳掌,此時卻彷彿有萬鈞之力。陳小志微微一用勁,鄭德海的眼珠就爆起血絲,雙眸一片赤紅。
“我是你乾爹,你敢弒父……”鄭德海艱難的說道。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陳小志輕聲笑著。
“別…別…有話好說…你想要什麼…我可以把堂主之位讓給你,退出青竹幫……”察覺到踩在腦袋上的力量開始加大,頭骨都宛如要碎裂。鄭德海終於恢復了幾分清醒,緊忙奄奄一息道。
啪嗒。
只不過,陳小志根本未給他回覆,直接腳掌落地,在地面上踏出一個方圓一米的深坑。
伴著一聲爆碎,鄭德海的頭顱頓時如西瓜一樣破開,猩紅的腦漿染了一地。
旋即,陳小志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如沒事人一樣開門出了大堂,命趙齊過來清理鄭德海的屍體。
……
“堂主怎麼還沒回來?”城南的堂口,也就是鄭德海的居所。
一直以鄭德海身邊謀士自持的蔣夫,站在府門前翹首以盼。不知為何,今早一起來,他的眼皮就一直在跳,總感覺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幫中的高層回城後,直接去了河灣的垛口,期間,鄭德海與陳小志當眾唇槍舌劍般的爭執也有人代為通告。不過,眼瞅著就要天黑了,按理說,堂主早就應該回來了才對。卻遲遲不見人影。
“副堂主,不好了…有人……”突然間,遠處有一個踉蹌的人影急忙忙的衝了過來,衣服上還沾染著血跡,神情驚悸。
蔣夫認得此人,是城南一個垛口的二把手,經常來堂口這邊彙報。
噗通一聲,那人跑到跟前,直接體力不支的跪在了蔣夫的腳下,嘴皮子哆嗦道:“我們…我們的人…都被殺了,垛主也…”蔣夫心頭頓時咯噔一下,就要開口詢問,驟然間一陣破空之聲傳來,接著身下這人眼球突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一顆指甲大小的石子嵌入了他的後腦之中。
蔣夫抬頭,就瞧昏暗的夜色下,有一人正施施然的走過來。
不大不小的街道上,靜悄悄的,只有這一人現身,卻彷彿佔據了整片視野,壓迫感十足。
府門前,迴盪著來人悠閒的腳步聲。
“是你!”
終於,那人走到近處,露出了熟悉的面容,正是陳小志。
蔣夫此時已經難以保持平靜,因為他的心中猜想到了一些事情。
“在等鄭德海嗎?”陳小志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別等了,他不會回來了。從今天開始,我便是新任的堂主了,幫主那邊我會去請示……”蔣夫聽著陳小志言語,緩緩的拔出了腰間掛著的一對鐵鉤,這武器有點像是長劍,但造型很奇特,刃尖處呈一個半圓形。
這武器跟了他十幾年,殺過不少人。
“城南的幾個垛口我都去過了,該清理的也都清理了。”陳小志自顧自的說著話。
“啊!”
那頭,蔣夫一聲大吼,揮起鐵鉤,腰身扭轉,如陀螺一樣朝陳小志衝了過來,兩道寒光乍起,直切陳小志的小腹,似乎要將他攔腰斬斷。
呼的一聲,陳小志身化虛影,如黑色的匹練般與蔣夫交錯而過。
蔣夫怔怔的站在剛剛陳小志所處的位置,背後的陳小志已經抬腳邁進了堂口的大門。
蔣夫低頭看了看凹陷下去的胸口,身體一軟,撲倒在地,沒了氣息。
……
“幫主,幫主!”
深夜,史長田正在自家屋內睡覺,懷裡抱著已經垂暮之年的老伴。窗外原本漆黑的夜色,忽然被一陣火光碟機散,再然後就傳來了一聲聲著急的呼喊。史長田睜開眼睛,安撫著妻子,眉頭皺起的下了床,開啟房門。
門外,幾位堂主手舉火把,排成一列,各個表情凝重。
“怎麼了?”史長田沉聲道。
“幫主城南出事了!剛剛我們幾個堂口同時接到了陳小志派人送來的告書,說從今天起,他便是掌管河灣等幾個垛口的堂主,接替鄭德海的位置。”其中一人說道。
史長田面色一變,他身為幫主竟然一點風聲都未聽到。
這陳小志的動作也太快了,分明就是先斬後奏。再者,豈不是說,鄭德海他人已經死了?這是所有人都未猜到的,他們本以為陳小志會死,但現在這種情況,讓人始料未及。
“幫主,陳小志擅自做主,分明是沒將我們和您放在眼裡,您必須出面!他一個小小的垛主,這才入幫幾天,就妄想和我們平起平坐?”另外一人氣憤道,其實不光是生氣,更多的是震驚。鄭德海的實力他們都很清楚,陳小志竟然有手段搬掉了鄭老虎,那豈不是說,他們這幾個堂主也不是陳小志的對手?
“你們先回去吧,明日一早,派人把陳小志叫來!”史長田沉默不語,他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物。心思轉動下,開口道。
見幫主發話,幾位堂主對視一眼,相繼作揖離開。
此時畢竟已經是後半夜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幾個時辰後,晨光朝升,青竹幫大本營的府邸大門剛一開啟,看門的下人就發現有一人站在門外,身影如標槍般挺立,似乎候著很長時間了。
“麻煩通報一聲,陳小志前來求見幫主!”
聽到陳小志三個字,那下人緊忙點頭,轉身跑去。
陳小志站在原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青竹幫最大的據點,也就是幫主的居所。這是一片園林,位處雲州城的黃金地段,可謂是寸土寸金。光看著高牆內冒出的一棵棵樹冠,便可以想象這片建築有多寬廣。府門前的樑柱上雕有鑄金的盤龍,懸掛的匾額也是金銀所制,處處都彰顯著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