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對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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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志有一句話說的沒錯。

無論在任何地方,都講究一個強者為尊,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真理。

沒有所謂的條律和規矩。

戰堂堂主姜澤平復著心中的波瀾,在陳小志接任堂主時,他便發覺面前的少年讓他難以看透。此時,史長田已死,他心甘情願的臣服在陳小志麾下!如此年紀,便有這等實力,手段城府同樣讓人難以捉摸,他實在想不到和對方抗衡的理由。

除非自己活膩歪了。

“幫主!”姜澤走到了陳小志身邊,明確表態,那一向和他走得較近的刑堂堂主見狀,也緊忙靠了過來。

之前那幾個還對陳小志心存芥蒂的老傢伙,彼此對視一眼,也都戰戰兢兢的叫了幫主。

他們面如白紙,是怕陳小志秋後算賬。

“之前素聞陳幫主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風采驚人。今後貴幫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我流雲武館必竭力相幫。”孫連計抱拳笑道,即便是在面對史長田時,他都從未感受過這麼大的壓力。陳小志隨意間的一個眼神,都讓他心神微顫。

“我還真有件事要你幫。”陳小志莞爾一笑。

孫連計一愣,他不過就是講個場面話,沒想陳小志真的有事。

“你應該知我青竹幫內的兄弟多是平民出身,武道根基淺薄,既然你們是開武館的,不如幫我訓練訓練他們如何?”

一聽這話,孫連計臉色一變。

青竹幫這是要藉機佔他便宜啊!他們孫家之所以勢大,無非就是因為館內弟子都會兩手正統的功夫,人數較多。但如今,若幫著陳小志訓練他的手下,那他名下的武館還開業不?要知道,整個青竹幫少說也有幾千號的人,這還沒算收編聚緣會的人馬和產業。

“好說好說……”孫連計一張黝黑的面容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意,他心裡雖然生怒,卻不敢表現出來。就憑剛剛陳小志隔空擊殺史亮那一手,換作是他,是萬萬做不到的。能夠催動內氣離體,這已經是跨入合氣生意境界的先兆了。

“不知陳幫主給個什麼價錢?”孫連計問道。

授人武道基礎,肯定是要收費的,他們乾的就是這行買賣。

“咦?剛剛孫老哥不是說竭力相幫嗎?既然是幫忙,談錢就太俗氣了。”陳小志眉頭一挑,輕描淡寫的將話題掠了過去,他伸出一個手指:“我也沒有為難老哥的意思,一個月,只要你幫我訓練一個月的人手就行,將他們的基礎打好。”

“成!”孫連計沉吟片刻,接著在一眾武師吃驚的眼神下,狠狠的點了點頭。

“多謝。”

陳小志微微一笑,抱拳示意。

旋即,孫連計又寒暄片刻,便帶人離開。

那吳家老者也對陳小志點點頭,上了馬車,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事情都解決了,你們先打道回府吧。”旁人散去,陳小志回頭瞅著一群不知所措的幫中高層,吧唧著嘴吩咐道。幾個堂主聞聲,如蒙大赦,見陳小志沒有尋他們的晦氣,都鬆了一口氣,一個個緊忙表示衷心,惶恐著退下。

“頭兒,你還留這兒幹什麼?”車祖見陳小志一動不動,疑惑道。

“你們先回去,我見一位老朋友。”陳小志道。

趙齊等人聽後,也邁步離開。

……

“從今以後,這雲州府城是要變天了……”回去的路上,孫連計喃喃自語著。

“館主,您剛才為何答應青竹幫…如此一來,這一個月我們武館的損失可就大了!”在他身後的一名武師,還是忍不住的開了口,其實他自己心裡很清楚孫連計的難處。

“形勢所逼,我若是不應,恐怕就要步那史長田的後塵了,先委曲求全吧。”孫連計緩緩閉上了眼簾:“一個剛剛冠發的半步合氣境強者,這等天資卓越的人物,竟然出現在雲州城這麼一個偏僻之地,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可他陳小志也太欺負人了,完全就是蠻不講理,以勢壓人!”另外一人不忿的附聲道。

史長田成為青竹幫的幫主,與陳小志接管青竹幫,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這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孫連計也覺得有些鬧心,他抬起手,制止了武師們的聲討,淡淡道:“但是我流雲武館也不是什麼讓人隨便捏的軟柿子,一旦被青竹幫騎在頭上,恐將很難翻身。還好,再過一段時日傑兒就回來了,到時候隨行前來的,還有他族中的幾位師兄弟……”

“館主是說那些……”

……

“出來吧,該看的你都看到了……”另一頭,聚緣會總部的林園依就在瘋狂燃燒,火光沖天,但火勢與黑煙卻一直沒有蔓延向四周其他地域,沒有波及到那些民房建築。

陳小志望著那火光中的千秋樓,淡淡開口道。

話聲落下,一道身影毫無預兆的閃現在了他的左側,卻是一位面色儒雅的男子。

正是府城城主,週一水。

陳小志沒有看向週一水,後者也沒看他,兩個人的視線共同的眺望著眼前的熊熊大火。

“我很好奇。”週一水。

陳小志,“說。”

“先天只有三十六個精孔,甚至已經被國手判做廢體的你,是如何修煉到這一步的?”一絲絲如春風般的氣息拂過陳小志的全身,探查著他的身體,陳小志沒有抗拒。是因為他抗拒不了,身邊這個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幾歲的男人,很強!

對目前的他而言,可以說深不可測!

年紀輕輕就能成為一州府城的城主,守衛著邊陲重地,對方的實力可想而知。

“秘密,你要想知道的,咱倆可以交換。”陳小志笑了。

“好啊。”

“要殺我的人…究竟是誰?!”陳小志突然轉頭,目光灼灼的盯著週一水。

對方是周家的嫡系,在整個北燕皇朝都地位超然,而且與賢王關係不菲。以其對朝野的瞭解,興許能知道點什麼。忠叔臨死前的幾句話,對於陳小志來說如鯁在喉,他不喜歡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中。

“你本家。”週一水笑著說出了三個字:“其實很好猜,你再如何落魄,也是羽皇血脈。你父親一手建立了整個皇朝,被奉為聖賢明君,一身修為更是登峰造極。現如今的朝野之上,雖然有幾家勢大,但就是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做出血弒羽皇子嗣的事情來。唯一有此魄力的,只能是皇宮裡的人。有可能是你的幾位皇叔,也有可能是後宮的那幾位,當然,你那些個名義上的兄弟姐妹也在其中。”

說白了,就是同室相殘。

週一水回答的很巧妙,卻也直指問題核心。

“我之武道之所以突飛猛進,是因為我有一顆不甘於人後的心。即便起步再低,再被人瞧不起,我也相信自身是最不凡的。”陳小志也效仿前者,轉了一個圈的回答問題。

火光照耀著陳小志那一張自信的面容,週一水平靜的內心起了一些波動。

“沒想到…我也有看錯人的時候,當日在沉龍院相見時,我還以為待賢王離開,用不了多久,你的喪事就會再次傳出。”週一水說著。

果然,所有的事情…眼前的這個男人都知道。

沉龍院、青竹幫、甚至他與忠叔交手那一晚,沒準週一水也在暗中旁觀。

作為府城的城主,這個男人必須對城內任何的風吹草動都瞭若指掌。

“如果不是我,府城內短短一段時日,鬧出了這些亂事,是不是早就被你親手處理掉了?”陳小志也笑了。

“我的職責就是保府城日日平安,不讓外事引得百姓騷亂。城內的幾個勢力小打小鬧可以,但若是出格的話,就沒有留的必要了。”週一水目露一抹調侃:“可是沒辦法,你身份特殊,別說是我!就是我家那位親至,也不敢抓你,更別說傷你分毫了。”

“這天下都是你家的,隨便你怎麼鬧吧……”

周家的那位……

聽其言語,陳小志肅然起敬,據他前身殘留的記憶來看,周家的那位放眼整個北燕,也就是羽皇勉強能壓得住。

週一水這麼說,卻是有些玩笑了。

“龜蛇香在你身上吧?”突然間,週一水毫無預兆的說了一句,目光耐人尋味的看著陳小志。

即便陳小志心智再好,也難免一驚,他表情鎮定,但還是被前者看出了端倪。

“不要緊張,那東西雖然貴重,但也只是對後天的武者而言。你將來若是有機會回京,可去國庫走一遭,那裡面比這玩意稀有的藥物有的是。”週一水拍了拍陳小志的肩膀:“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別鬧得太過火。如果府城百姓因你而出了事,我一樣會不顧情面,提著你的人頭,進京覲見。”

陳小志還未思考明白,週一水是如何知道龜蛇香的秘辛,聽到這話,也是言語堅定的回道:“放心,我不是一個好人,但也絕對不是什麼窮兇極惡的壞蛋。”

“看得出來。”週一水再次打量了一下陳小志,尤為認可的點點頭。

“還有…龜蛇香這東西對先天而言,雖不是太重要,但對於後天亦或一些先天高手的傳承來講,還是大有用處的。你最好小心點,我不宜插手你的事,你應該清楚我們周家一向不參與朝野紛爭。”

“我知道。”

“行了,好自為之。”

週一水言畢,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

陳小志事先已經凝聚目力,卻依然沒能洞察他離開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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