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先天（1 / 1）
“九哥，你睡了嗎？”
快到了午夜時，陳小志正躺在屋中休息，感受著新生軀體的力量，門外突然傳來了陳寶君稚嫩的聲音。他眉梢一動，起身開啟房門，就見陳寶君規規矩矩的站在外面。
“有事？”陳小志問道。
陳寶君點點頭，隨即進了屋，倆人相對而坐。
“九哥…你和天外天的人到底什麼關係？”喝了口熱茶，陳寶君嘆息一聲，抬頭問道。
“沒有交際，不熟。”陳小志搖了搖頭：“你們似乎都很懼怕天外天的人，為什麼？”還能為什麼，當然那幫人心性無常，並且自身的實力已經不是常人能及的了。陳寶君小臉皺在一起，“我對天外天這個組織也瞭解的不是很多，只知道二爺爺他們一直在追殺他們的人……”
“據傳江湖上很多勢力包括一些隱世不出的家族都遭到了天外天的人血洗，只因這些人手上有著他們覬覦的寶物。但凡是他們看中的東西，不管是誰，都會遭到掠奪。他們就像是強盜、劊子手…不光是出現在北燕，周遭的其他國家族裔群落，甚至是整個大陸上都有他們的蹤影出現。很多勢力都是一夜之間就被滅門，彷彿忽然蒸發一樣，未留下一點蛛絲馬跡，所以外人對於他們的存在，知之甚少。”陳寶君輕聲道：“天外天的人也曾進入過咱們皇家國庫，而且還打傷了一位老祖，盜走了一件至寶，後來若非父皇親自出手，恐怕……”
陳小志早就知道他眼下所處的世界，地域極為曠闊，不僅僅只有北燕的存在，還有其他小國、附屬國亦或是與北燕相當的皇朝。只不過，北燕的地理位置有些特殊，國境內很少有外人穿梭，與他國之間往來也較少。
不過，天外天的行徑倒是讓他吃了一驚，他沒想到，媚娘等人竟然真敢私闖國庫，簡直是沒把羽皇的名頭放在眼裡。
這件事應該就發生在他離開皇城的這幾年，不然他不可能不知道。
“天外天的人也死了幾個…但自從那一戰後，父皇就叮囑我們若是見到了戴面具的人就儘快遠離，他們就是一群不祥之人。”言盡於此，陳寶君看著陳小志，“秘境中的事，若是有心人拿與天外天的人做文章，我怕對你的名聲…更何況是眼下這個時候。”
陳小志颯然一笑。
“你多慮了。”
“但願吧……”陳寶君一聲輕囈。
陳小志盯他一眼，這個小屁孩的直覺倒是很敏銳。
“我幼年在宮中時，並未有太多走動，說是被軟禁也不為過，呵呵，所以我對宮中的瞭解十分有限。而你就不一樣了，你深得父皇喜愛，你母妃也正得聖寵，你應該沒少在宮內找樂子吧……”陳小志說的樂子無非就是男孩年少時的調皮搗蛋，“你去過藏書殿嗎？”
藏書殿，就是宮中用來存放各種史記以及北燕自古以來幾個朝代的細文資料等等。
“經常去。”陳寶君應聲道。
“那你可知這個世界上生存著遠超武者的另一種人？”陳小志想到了媚娘提及的上等人，想到了謫仙一樣的女子，想要到了那個在雨夜給他綿帛的粗野大漢。陳寶君不是一般的皇子，又從小在宮內長大，耳讀目染下，也許能知曉一些秘辛。
這件事讓陳小志有些在意。
“九哥是在說天行者？”陳寶君面現一抹驚訝。
天行者？
陳小志沒有吭聲，卻記住了這三個字。
“藏書殿中有關天行者的記載也十分少，我只知道他們是一種十分古老的生靈。他們雖是人族，卻又與我們這些普通人不一樣，他們似乎掌握著天地奧秘，擁有一種遠超武道和血脈的能力。他們起源十分悠久，甚至是在遠古時就已經存在了。如今的大陸上已經沒有了妖，但他們卻是唯一見過妖的人，而且他們似乎與妖的關係十分微妙……”陳寶君面露一絲感興趣的神色，“難不成九哥見過天行者？他們很少出現在塵世之中的……”
“的確是見過…”陳小志也沒有隱瞞，將之前在雨夜中，看到飛天翠柳的一幕娓娓道出。
那種力量，的確已經不是武者能夠掌控的了。
“沒錯，按九哥所說，應該就是天行者無疑了。我曾跟三爺爺詢問過，三爺爺也不願多說，只言天行者自出生起就與我們不同，他們從誕生到這個世界上，本質生命就遠超於我們。而現如今，大陸上的天行者似乎已經很少了……”陳寶君道。
這麼說，武者便是下等人，而那天行者就是上等人，從一出生起，就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峰。真好奇他們所擁有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陳小志嘴角翹起。
此時的陳寶君只覺得陳小志十分神秘，在沒見過陳小志之前，他對於這個兄弟的印象，多數是來源於其他人的描述，鄙夷、不屑等等。但現在，他只覺得陳小志的身上像是有一團濃厚的霧氣籠罩著，根本讓人無法看透他的全部。
又聊了一會兒，沒從陳小志的嘴裡探出更多與天外天有關的事，陳寶君便請身離開了。
將前者送走，陳小志抬頭看著皓月當空的夜幕，直接打坐在地修煉了片刻月吟訣，接著放出了生怪毒蠍，讓它守住房門，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他將雙魂石握在手中，整個人緩緩進到了入定的狀態當中。
他要突破先天！
周身的氣血開始快速迴圈起來，他經脈中的內氣被一股蠻力壓縮到了血流之內，與血肉融為一體。他雙眼緊閉，依然可以內視自己身體所有的臟器和每一處的血管，他將腦海中的意念如實質一般送入到了全身上下的每一處，與血肉、內氣匯聚著，三種力量合為一體，順著血水沿著他的四肢百骸飛快的流動起來……
他的心臟跳動的愈發頻繁，聲音也越來越大，給人的感覺像是發動機的引擎一樣。
皮膚開始漸漸變得通紅，一股無形的氣流圍繞著陳小志的本體。
時間一點點過去，最終，當陳小志感覺自己的心臟要從喉嚨眼裡逃出來時，他腦海中的意念、體內的精血及內氣，終於到了一種共鳴的奇異狀態。恍惚間，陳小志似乎靈魂出竅了一般，他彷彿看到了自己打坐在地的模樣，他整個人十分輕靈，猶如趁著微風越飛越高。
懵懵懂懂中，像是飛出了天際，處於一片混沌的空間裡。
他左右徘徊，就見一道道炫光從自己的周身疾馳而過，恍若流星。這些光芒有強有弱，仔細感應，竟然都與陳小志有著一定的聯絡。
“這些光芒就是我血脈中潛藏的魂力，來自於‘妖’的力量嗎？”一個念頭自腦海中劃過。
眨眼間，時空突然凝滯，周身所有的光景猛然停止。旋即，兩道刺目的光源恰似從極遠之地爆射而來，停在了他的身前，靜靜的漂浮著。
一個是紫色斑斕、雷電交織的球體，另外一個則是不規整，不斷在蠕動的烏光。
兩種血脈之力，這顯然是雙魂石的效果。
陳小志鎮定心神，聚目力先看向了那個紫色雷球，這一瞬間，他的視線像是穿透了那電光，在其中看到了一頭似貓似豹一樣的巨大生物，它匍匐在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山之上，四足間泛著絲絲電光，它生有五尾，額上立有一支獨角，鄂下長著大量的白鬚。
在陳小志窺探的一剎那，此物猛然仰天狂吼，霎時，陳小志就覺得漫天雷電將自己淹沒，目光從那雷球中退了出來。
他又看向了那一團神秘的烏光。
一處立於雲海之上的懸崖峭壁，一頭羊麵人身，虎齒人爪的奇異兇物正盤臥在那裡，在他雙足之下閉合著很多雙眼眸，密密麻麻，模樣看起來十分驚悚，彷彿在睡覺。還不待陳小志再仔細觀察一番，它身上的一隻眼睛忽然張開，像是盯住了陳小志一樣，驟然，陳小志只覺得那一隻睛目中血光沖天，一股讓他恐怖顫慄的惡念撲面而來。
他直接收回了視線。
“這兩種血脈，顯然紫色的應該與雷電有關係，不在常規的五行之中，而這一個……”陳小志思考了片刻，開始糾結起來。
另外那團烏光，他判斷不出是何種能力。
兩種血脈，似乎都很強大。
就在他糾結時，周圍的一縷縷虹光忽然開始倒退，一股恐怖的巨力開始拉扯他抽離這片混沌空間中。匆忙間，陳小志一驚，下意識的就抓住了離他最近的那一團雷光……
而後，陳小志就覺得自己渾身一陣酥麻，意識不知不覺間，已經迴歸了本體。
“已經邁入先天了嘛…”睜開眼睛，陳小志臉色微變，旋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忽然伸出了左手。就見他心意一動，五個指尖突然炸起一道道恍若遊蛇一般的電光，來回竄動，發出噼啪的脆響聲。
有點可惜了。
果然是雷電的能力，但他感覺，另外一個血脈似乎更加厲害一點，只不過他那一瞬間，他考慮的有點久了。
雙魂石已經碎成了粉末。
陳小志內視了一下體內，發現自己經脈中的內氣已經全部消失，與血肉合二為一了，而且自己的精神力還在一點點滲透到全身上下各個部位，進行滋養。三種力量，已經形成了一個紐帶，無法分開。他現在隱約明白了先天與後天的不同，後天武者最大的依仗就是內氣，對後天而言，內氣是需要自己溫養凝結的，但先天武者，他們的血肉便是內氣，內氣已經成了他們身體的一部分。
就彷彿血液一樣，一旦失血過多，身體會自動補足鮮血，內氣也是一樣。
所以，後天武者的內氣根本對先天強者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脅……
突破到了先天，會讓武者對於肉身的掌控度更進一層，意念、血肉都可以達到一種更為協調的共鳴狀態。
至於魂力！
陳小志沉入意識，進入冥想之中，他將精神歸於腦海。便見原本一片漆黑的神識中，竟然生出一口泉水，在一片方圓百米的沙地之上。
那泉眼只有臉盆大小，裡面的水層十分淺薄，晶瑩剔透。
“這就是所謂的魂力了，用來驅動被激發的血脈…”陳小志看著那片小到可憐的水流，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