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美嗎(1 / 1)
“原來志哥哥這麼厲害?!”甩開了那老頭和胖子,小甜兒立馬用崇拜了目光看向陳小志。
她早就知道陳小志是先天高手,卻不清楚他還有一頭生怪獸寵,還是一名馭獸師。
而且,她雖然不知道飛天銀背是什麼,但見秋皇崎兩人震驚的模樣,那蠍子恐怕不是什麼凡物。
“現在咱們有錢了,不用再緊衣縮食了,你有什麼喜歡的,可以隨意買了。”陳小志目光陷入沉思,他覺得自己有點低估蠍子了…從那秋皇崎的口氣不難看出,自己的這頭毒蠍似乎大有來歷!看來有機會的話,要好好了解一下馭獸師這一行了。
他現在還帶著傷,單憑血脈之力的話,未必能打得過對方,他能感覺到那老子雖然像是神棍,但手段還是有的。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放出毒蠍來威懾那兩人。
回過神,他笑著摸了摸小甜兒的腦瓜。
十幾片金葉,足夠兩人瀟瀟灑灑的到達武仙城了。
“耶!”沒有在乎這錢是搶來的,小甜兒高興的叫喊了一聲。
接著,兩人直奔熱鬧的夜市而去。
……
在亞月城駐足了一天,隔天中午,換了一身漂亮長裙的小甜兒與陳小志就隨著一個商隊奔往武仙城。
這個車隊的老闆,是一個商號的裁縫掌櫃,此行是送一批絲綢貨物去武仙城的。商隊有自己的護衛,十幾個人都是後天修為,但都有各家手段。有陣法師、也有馭獸師、符文師。還有一個陳小志從未聽過的修煉一脈,叫命師!其本事很像是前世給人算命……
唯一一個與他一樣是先天境界的,是隊伍的領隊。
一個飽經風霜,一看就是經常跑商的糙漢子。
昨晚在給小甜兒買衣服時,他們才與這掌櫃的結識,在得知陳小志兩人也是要去武仙城後,就欣然邀請陳小志加入隊伍。只因陳小志是先天武者,路途遙遠,有一個高手坐鎮,相當於多了一分保障。
商隊有多餘的車攆拱陳小志兩人休息,拉車的,是一頭頭好似山羊的異獸,但體態卻堪比駿馬,毛髮呈灰藍色。並且健步如飛,車子跑在官道上,還很穩當。
起程的第一天,陳小志一直都待在車廂裡默默修煉,也沒人前來打擾他,那長得乾乾淨淨有些年輕的掌櫃老闆待他二人也很客氣。
“前輩是哪裡人?”等到了晚上,冥想完畢的陳小志下車透口氣,正好瞧見了守夜的人。
陣法師…好像是叫洪斌。
估計是自己一個人待的太久了,有點無聊。一見陳小志還醒著,立馬露出笑臉,有些健談的問道。
晚風有些冷,他獨自坐在篝火旁,身上還披著一件毛墊,微微有些打哈欠。
此時,他們一行人正處於一片荒郊野嶺,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北燕。”陳小志來回走動了一下,鬆快了一下筋骨,也在火堆前坐下。
“北燕?!”洪斌顯然有些吃驚。
畢竟在獅子國太少撞見北燕的人了,有那獅子大荒隔著,能穿越那荒山來到此地的,無一不是手段高強之輩。
“都說北燕的武道底蘊十分驚人,其武道傳承甚至有別與辰角大陸上的諸多國家,這是真的假的?”洪斌好奇道。
“嗯…是比這邊強一些。”
陳小志應付著。
洪斌尷尬一笑,沒好意思再追問。先天武者都有自己的脾氣,況且兩人也不熟悉,他也不敢太套熱乎。不過,陳小志卻注意到了他手上正迎風,微微轉動的老舊羅盤。他發現所有陣法師,似乎都有這麼一個東西。
“我們這些修旁門左道的,入不得前輩法眼,畢竟嚴格來說,追求純粹的武道才是正途。”洪斌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嘿嘿一笑。陳小志卻搖了搖頭:“也不能這麼說,古往今來,辰角大陸上不是沒有威名傳世的頂尖陣法師,雖然數量較少,但每一個都手段驚人。並不亞於正統的武修。”陳小志臥病養傷時,也對辰角大陸的情況瞭解了不少。
梅婆給他帶了不少有關獅子國和辰角大陸的事蹟資料,免得他無聊。
“我們陣法師,說白了,就是觀天測地,看風水,改格局,知前路。”洪斌搓了搓鼻子:“晚輩我還算有點小本事,不然的話,老闆也不會僱我。我跟著老闆幹了三年了,這期間大大小小,也讓他避免了不少麻煩。”
陳小志點點頭。
“有一件事,我想請前輩去找老闆商量一下。”沉吟半晌,見陳小志並未端起什麼先天高手的架子,洪斌猶豫了一會,突然道:“想必前輩你也已經注意到了,即便是晚上,這道上也不見人影。實際上,這是一條廢道,不然的話,哪能這般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陳小志心頭一動,他抬了抬腳,果然發現有人跡的路面上,已經長滿了雜草。
他對這邊不瞭解,所以並未有過懷疑。
“因為武仙城那邊貨物吃緊,老闆想趕時間早點到地方,就變道了。這條舊官道之所以廢棄了,就是因為有一些不好的傳聞…起初我也不信,但幾個時辰前,天還沒黑時,咱們路過一個破敗的荒村時,我這羅盤就顯示我們已經進入了小三煞的凶地,我怕再走下去,情況會不妙。”洪斌嚥了咽口水:“所以我和老闆說了,但我的話一點份量沒有,我估計老闆想著有前輩和領隊你們兩個先天武者在,心裡有了底氣,所以……”
“凶地?”陳小志掃視了一下四面八方的荒野。
“晚輩雖然只是後天境界,即便看不出什麼大凶之地,也無法破局,但我這羅盤既有了徵兆,就絕對不是無故放矢。我們陣法師常把兇禍煞福的口訣掛在嘴邊,這小三煞的地像,從我成為陣法師以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煞地,幾乎快趕上殘龍禍了。“洪斌十分嚴肅的說道。
陳小志不清楚小三煞和殘龍禍是什麼鬼,但他也看出對方的緊張來了。
“他說的沒錯,咱們一行的所有人,在眉宇間都已經有血光之相了。”這時,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
陳小志轉身看去,卻見一位牙齒髮黃,抽著大煙杆的中年男子。
正是那車隊中,很少見的命師……
“除了前輩你的面相我看不出來,其他人都已經有了損命的預兆。“命師輕輕一嘆,對陳小志微微行禮後,在身邊坐了下來。看他這表情,估計也勸說過老闆,卻沒用。
“我只是一個外人,你們都是跟著掌櫃的老人了,你們的話他都不聽,說明他已經鐵了心走近道了。”陳小志皺起了眉頭。
他現在實力大減,最怕的就是遇見什麼麻煩事,最重要的是,他還要保護小甜兒。
“現在想返回已經晚了,此事已經入命了,既然入了命,那就逃不掉,該來還會來。”
命師歐陽沉穩的說道。
“……”
一聽這話,洪斌面色疾苦,卻不吭聲了。
本來陳小志還沒什麼感覺,但兩人這一前一後的說完,他突然莫名的覺得一陣寒氣拂過身體,他竟然感覺到了冷!而且,眉梢一直在急促的跳動,給人的感覺很不好……
眼前的篝火,照耀的光亮突然模糊了起來。
陳小志甩了甩頭,一揚首,就見剛剛還坐在跟前和他說話的洪斌與歐陽,渾身的血色漸退,皮膚有了質變。剎那間,從兩個大活人,變成了兩個白色的紙紮人!就是那種祭祀,火化給死人的那種葬品。
紙人的臉上花花綠綠的,依稀能看出是兩人的五官。
再然後,還不等陳小志多想,一陣刺耳卻充滿喜意的嗩吶和銅鑼吹奏的曲子順著冷風,傳了過來。
循聲望去,就見一頂豔紅豔紅的大花轎,在四名轎伕的挑肩下,一碰一跳,顛顛顫顫的靠近了車隊……
這個轎子就宛如憑空出現的一般。
在漆黑的荒野上,尤為眨眼。
陳小志仔細一瞅,發現那幾個挑夫,竟然都是紙人,卻靈活的前行著……
包括他們吹的嗩吶和敲的鑼,都是紙質的,卻發出了清脆嘹亮的動靜來。唯獨那轎子,是木頭的。
陳小志就這麼坐著,那轎子最終在他面前停了下來,緩緩落下。
“小哥,今天是我迎親的大喜之日,但是我夫君卻找不到了…你能幫我找找嘛?”轎中傳來了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聲。
沒有魂力波動,不是武者。
陳小志勉強鎮定著心神,說實話,他的身體有些僵住了,離這轎子越近,他覺得自己都要被凍僵了。
這種感覺…很熟悉!
驀然,他的腦海中浮現了自己在雲州府城時,見到那飛天柳樹與仙祗女子的畫面。
“你找別人吧。“陳小志幾乎是牙齒打顫的回應著。
“嗚嗚嗚嗚……”
下一秒,轎中傳來了女子的哭泣聲。
聲音無比淒涼,幽怨……
接著,一隻羊脂如玉的小手從簾布後伸出,將擋轎門的布蓋掀了起來。
陳小志頓時瞳孔緊縮,頭皮發炸。
就見那轎子裡,坐著一個爬滿了蛆蟲的瘦小骷髏。其骨架上穿著一件已經嚴重風化破損的新娘紅袍,只有左臂的骨頭上掛著一片流膿化水的皮膚,頭骨上粘連著幾根黑色長髮。
那一隻小手,恐怕是這骨架唯一儲存完好的身體部位了。
“夫君,我美嗎?”
骷髏的眼窩中流出了一縷縷鮮血,對著陳小志,好似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