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挑釁(1 / 1)
是的,所有人都在施禮,唯獨三個人在直挺挺的站著。
十分顯然,正是陳小志和浮真子兩人。
開玩笑,陳小志是什麼人?!名義上的五斗門先師,所謂的青佛弟子,連穆西山都要尊稱他一聲前輩,同是島主的陸望又怎能讓陳小志彎腰?
而陸望顯然注意到這一點,他的眸光掃過浮真子與李瑞,然後落到了陳小志的身子。緊接,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微變!陳小志見他露出異色,立馬就曉得對方是認出了自己,身為天上城島主之一,自己來到天上城已經數天,這陸望不可能一點都不知曉。相反,他比其他人更加明白這裡面的貓膩。
陳小志對他含笑點著頭,張開嘴,沒有出聲,卻說了一句口語。
陸望表情恢復了正常,收回了眼神。
“今日的菊園好生熱鬧,看著你們這些小輩,我們這些老人才尤感自己已經落伍了……特別是很少現身的貴客,能夠賞光前來,真是讓菊園這等小地方,蓬蓽生輝!”陸望大聲喝道,外人聽後,紛紛覺得他話中所指的人,應該是四脈的幾位妖孽,但只有冷無情等人心裡清楚,對方言語中的貴客,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身邊的陳小志!
“按照慣例,菊園分為論道與合藝兩個環節,接下來我也不哆嗦,畢竟你們當中有些人都已經等的不耐煩了。”陸望微微一笑:“我宣佈,第二千三百五十七界菊園小會,正式開始!”言畢,就見一位位侍者搬著桌椅上前,在幽幽草地上圍了一圈,讓眾人相繼落座。
論道,指的是各宗天才走到場地中央,當著眾人的面,講解自己對於某些修煉層次的看法。比如說,如何更快速的增加自己的靈力、辟穀期或是圓寂期的修士更適合修煉某種道法;哪種靈器,更適合某種型別的人來駕馭等等,一個人對於道法的理解各有不同,如果有人存在異議,就可以上前與講解者進行辯解,到最後,看看哪一方的觀點會引起共鳴。說的更在理的那一位,則為優勝者。這種方式有點像是陳小志前世所見的辯論大會。
但很顯然,關於道法的辯論,會讓在座的修士有所感悟,對於自身境界的理解,更為透徹。
甚至會有醍醐灌頂般的收穫。
陳小志七人緊挨在一起,聽著一位小洞天的天才,上前說著初入道徒的新人,怎麼能夠規避掉一些修煉誤區,更好穩紮穩打的突破到辟穀期以至後面的圓寂期。這人本來就是圓寂期的境界,看得出來,他說的一番話,並未引起太多人的贊同,相反甚至還有譏笑聲不時的傳出。
最終,這位天才羞愧難當,主動下場了。
陳小志倒是聽得很投入,對於他來說,這些前人的修煉感悟,能給他樹立一個很好的方向……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因為在大陣之中,無感日夜的交替。陳小志只見一個個人上了場,發表了自己的演講後,便走了下去。有的贏得了陣陣掌聲,有的被人奚落。還有的人與對頭在眾目睽睽之下,唇槍舌戰,最終由陸望一錘定音,選擇見解更為巧妙的勝者。這期間,陳小志也像是一塊海綿,透過自己聽到的知識,一點點豐富自己對於修道的理解。期間有一個小插曲,那就是一男子慷概激昂的論及金丹修士該如何鞏固自身境界以為突破神嬰期做準備,卻被一直都不曾言語的四脈妖孽中,那無面冷冷的一句話給打斷了!
“坐井觀天,無稽之談,等你什麼時候修煉到金丹大成再出來誇誇其談吧,現在就不要丟人現眼了!”
只是一句話,那男子直接羞憤難忍,離開了菊園。
由此也可見,這四個妖孽在同代中的影響力與地位。
冷無情幾人也相繼上場表述了一番各自修煉的理解,他們講得都是最基本的一些觀點,也是最實用的,雖然沒引得旁人拍手叫好,卻也有不少人點頭給予肯定。
不管怎麼說,陳小志反正是聽得盡興。
“修道自是前人開路,後人乘涼,但我等也要感悟自身道法,不拘於形式,只有這樣,才會呈現出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盛世。”等論道結束,作為掌控人的陸望起身說了一句,拍了拍手:“接下來,便是合藝了!”合藝就是修士之間的切磋罷了。
這才是菊園的重頭戲。
在座的不少人都是摩拳擦掌,準備給自己搏得一個美名。
要知道,論道這種場合,口才也是很重要的。
但不是所有人的嘴皮子都那麼溜,更多時候還是要看誰的拳頭大,只要你厲害,你就是說屎是香的,也有人信!
這就是真理!
蒼小陌四人作為這次菊園的看點,兩人一組,左右靠著陸望。四人敏銳的察覺到陸望的情緒有些不太對,似乎被什麼事情牽扯了精力,狀態不是很投入。
“我先來吧!”
第一個登場的,竟然是陳小志身旁的幽藍公子。
他施施然的走到了場中,望著周圍一圈人,抬了抬手:“不知哪位肯賜教?”
“我會會你!”
一聲粗礦的嗓門響起,陳小志便見一個體格健壯,高大近三米的大漢越眾而出。這人裹著一層獸衣,渾身散發著一股汗臭味,讓不少修士都皺起了眉頭。這熟悉的打扮,讓陳小志瞬間就認出來,此人應該與蒙釕一樣,是聖獸一族的子弟。
“點到為止!”
陸望提醒了一句。
接著,兩人便在大家面前打了起來,聖獸一族的手段依然秉承著兇猛強悍的一面,並且十分瘋狂,這場地顯然是被佈下過陣法的。眾人就見幽藍公子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在那野人大漢猛烈的拳腳下,不斷閃躲。偶有四肢的碰撞,也是以幽藍公子被擊退很遠收尾。局勢看似幽藍公子處於下風,但旁觀者都不是泛泛之輩,連陳小志都看出來幽藍公子是在找機會……
終於,一個空隙顯露,幽藍公子的袖口頓時甩出一條火色長鞭,激射而出,纏住了對手的腳裸。
恐怖的火靈之力霎時間將聖獸一族的大漢燒得皮肉翻卷,接著,幽藍公子狠狠一甩,將後者拖行在地面上,手中的白扇拋飛而出,化成數十片閃爍著冷芒的尖刃,如雨幕一樣穿插而過,將對手撕裂成了篩子狀。
那大漢也不是弱者,一聲爆喝,肉身猛然變大,將那火鞭撐開後,從口中取出一顆牙齒,應是一件靈器,變作了一把數丈長的巨大鈍刀揮擊而下!
砰砰砰!
一時間,陣壁光芒亂顫,大地不斷震動。
每一刀落下,都有一種天崩地裂的感覺。
但也只是翻開一些草皮而已,大部分的破壞力都被陣法吸收掉了。
果然和蒙釕一樣。
看著聖獸一族展現出的能力,陳小志會心一笑。
不過,一炷香後,還是幽藍公子略勝一籌,贏了這場比試。
“承讓了!”幽藍公子瞅著氣喘吁吁的對手,抱拳道。
“你比我厲害,我輸的心服口服。”
那漢子也是一個灑脫之人,哈哈一笑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原位。
有零星的掌聲傳來。
旋即,一場場戰鬥接踵而至,看得人眼花繚亂,陳小志也是看的認真。他發現修士的手段其實並不武者複雜,很多道法施展後,看似爆發出的威力甚至還沒有血脈之力強。但他很清楚,這只是一種感官上的錯覺,因為修士所催動的靈力,從本質上就比魂力強出百倍!打個比方,一名先天武者也許能夠毀掉一座山,但這種力量打到修士身上,也許只能夠碎掉一片衣角。相反,一名築基期的修士將一座山夷為平地,但這手段落到武者的身上,絕對會形神俱滅。
看似是相同的結果,但其實是一種本質的差距。
陳小志觀察著修士之間的戰鬥方式,包括道法以及靈力的運用,他一直清楚,實戰經驗相當重要。
論道度過了一天一夜,但合藝卻過了整整三天三宿還沒有結束,場上的人剛剛切磋了一半而已。
很多人一打起來,特別是實力相當的,往往要數個時辰,直至雙方都靈力枯竭後,才會收手。
陳小志餘光瞄向了那個一直端坐著,似乎不屑自己這些同輩中人的無面,也就是八羲一族的首席大弟子,轉過頭,在李瑞的耳邊輕聲細語的說了些什麼。
正好,這時有兩人剛剛退場。
李瑞起身,走到了場地中央。
“這人是誰?”
“金丹期的強者,怎麼如此面生?”
周圍有竊竊私語的動靜傳出。
“陸島主,合藝這一環節,我若是記得沒錯,應該可以指定挑戰者吧?”李瑞作揖,看向了陸望。
後者點點頭,接著有意無意的將視線瞟了一下陳小志所座的位置,聲音有些苦澀:“你也算是前輩了,就不要和後人比鬥湊熱鬧了,畢竟不符合規矩。”很顯然,李瑞並非什麼後輩中的翹楚。
前輩?!
聽到這兩個字,眾人隱約間嗅到了一種要出事的趕腳。
“話雖如此,但切磋比鬥本就是我等修士平生的一大樂事,更何況,我要挑戰的人,實力應還在我之上!”李瑞一聲冷哼,犀利的眸光直直的看向了八羲一族的首席大弟子無面,“外人一直都說四脈中的佼佼者,天賦超卓,但也只是說,今天若是能夠擊敗我,也算是印證了這幾人的實力的確是名副其實。我雖入道時間久了些,但也會心生佩服,當然,如果要是覺得害怕,可以拒絕,省得砸了自己宗門的名聲,呵呵。”
最後一句呵呵,可以說極具嘲諷和蔑視。
這話是陳小志教他說的,這廝模仿及闡述出的意思和感覺,淋淋盡致,一分不差。
“我怕自己一失手,會殺了你!”
無面沒有多說,直接站了出來。
李瑞看向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