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宋國(1 / 1)
在陳小志的認知中,閻王應該算是滿天神佛中,最底層的那一撮人。和地藏王佛相比,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後者畢竟是菩薩,但他現在已經站了隊形,勢必要與閻王一起對抗西方佛教。
形勢不容樂觀啊……
一念起西方佛教,陳小志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了他在秘境中,看到過的那個筆記。上面寫著那位遠古時的和尚,踏上星空古道,前往現世歷經千辛萬苦,最終到達了靈山,但不知是何原因最終卻沒有如願見到佛祖,好像還因此惹了一場禍事,最終被某位通天巨頭手刃。
這和尚雖是辰角大陸的修士,但嚴格來講,卻也是地府出去的,難不成……
閻王再三叮囑他要隱瞞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話,下場必定悽慘。
陳小志將自己魂穿到辰角大陸後,遭遇的一件件事和所見所聞串聯了起來,又回想起前世看到的一些有關神話異志的資料,暗自揣摩著如今的局面。
“安心,你喝了孟婆湯,又摸了三生石,這天地間除了觸控到聖級的那幾位,沒人能夠預知到你的存在,更窺探不了你的天機。”遊走在黃色霧海中,白無常見他一直沉吟不語,輕聲說道,“我們最重要的是佔住先機,你越快成仙,時機對我們便愈發有利。“
陳小志點點頭,他清楚即便自己追問,白無常也不會把事情和盤托出。
半晌,陳小志兩人降落在了一處溪流旁。
這水流不過一米寬,流淌在一片乾枯的地面縫隙之上。陳小志仔細觀察,發現此處應該是一汪湖泊或是河水,但河床已經乾裂,只剩下了眼前這麼一點的水質。
“這裡是……”
“黃泉。”白無常淡淡道。
這裡就是黃泉?!
陳小志神色訝異,有些不可置信。
“有些事不用我說,你已經看出來了,地府突遭鉅變,早非以往了。”白無常幽幽一嘆。
“那是什麼地方?”陳小志突然間看到了一座屹立在河床盡頭的廟祠,就只有一個小茅屋那麼大,普普通通,但卻建在了黃泉之畔,顯然是有什麼人住過。那廟宇外的牆皮已經脫落,看起來十分殘破。
但不知為何,他竟有一種熟悉之感。
彷彿在哪裡見過此廟。
“你以後會知道的。”
白無常也看向了那個小小的房屋,眼神猶如陷入了某段歲月中,閃爍著追憶的光芒。
“好走,不送。去往現世後,一切都要看你自己了,我與閻王爺再無法助你。”白無常回過神,只是說了一句話,手中的白綾拂塵一甩,面前的黃泉之水頓時激射而起,化成一片清雨灑落陳小志的全身。
一滴水珠都閃耀著五顏六色的光澤。
細雨綿綿後,陳小志已經不見了蹤影。
“閻王爺為什麼不現在就告訴他?”一個聲音自背後響起,白無常聞罷,轉身望著慢慢走來的孟婆。
後者眺望著遠處的小廟,“我有點想念大人了。”
白無常沒有吭聲,默默的轉身離去。
……
懵懵懂懂間,陳小志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個無比悠長的夢。他的意識漸漸清明,眼珠動了動,下一秒頓時睜開了眼簾,從躺著的草叢中爬了起來,一大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空氣灌入鼻口,讓他的精神立馬變得振奮起來。
“這裡是…現世?”陳小志眯起了眼睛,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荒郊野外。他微微感應,心頭狂顫,在他的五感之中,這片天地間滿滿的靈氣,以神識鋪開,就見他整個人都被五顏六色的微光包裹著。
靈氣簡直比辰角大陸濃郁數十倍!
太驚人了!
陳小志立馬收緊心神,閉目沉思。
自己初到現世,必須要了解一下這個世界,才能更好的融入進去。
首先要去一個人多的地方,打聽一些風土人情。
“小哥,你怎麼了?”過了一會兒,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卻是一位戴著草笠,手拎一捆乾柴的村民。他身上還揹著一個草簍,應該是剛剛下山,路過此地。他見陳小志一個人坐在這裡,略感驚奇,以為他遇到了什麼麻煩,便熱情的過來打起了招呼。
“大叔,我沒事。”陳小志立馬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
據白無常的警告,現世的情況遠比辰角大陸更為複雜,因為整個辰角大陸的修士,都是傳自地藏王一家的佛法,後來經過種種演化,才形成各大宗門勢力的傳承。但現世卻不同,這裡有香火拜神,甚至是許多道門都與仙佛有關,傳承的道法猶如星河般璀璨,稱得上是百家齊鳴,萬花爭豔的盛世之景。一些大教所學,更是無比玄妙深奧,根本不是辰角大陸的術法能比的。
哪怕是金丹期的修士,到了現世,也許都敵不過一個辟穀期的修真者。
“沒事就好,這鳥不拉屎的地兒,猛的見到一個活人,我還以為你……”男子呵呵一笑,沒有再說下去,見陳小志無事,就打算離開。
“請留步。”
陳小志立馬上前拉住了他。
“大叔,我初到此地,感覺尤為陌生,不知這裡是何處?”
對方眼色有些狐疑,也不曉得陳小志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這裡是蘇杭鎮外七十里遠的金蛇山附近,你若是想要尋個住處,不如去鎮子上看一看,順著個方向直走,你就能見到一條小路,走上幾個幾里地就能到官道上了。”大叔給陳小志指了一下方向。
“蘇杭鎮?”陳小志微微一愣。
“請問此國是?”
“這裡是大宋,難不成你是從外面來的,不是我宋國人?”
“宋國?!”
陳小志聽到這個熟悉的字眼,猛地倒抽一口冷氣。
自己難不成回到了古代?
“是唐朝後的宋朝?”陳小志連忙問了一句。
“你這小哥莫不是腦子出了什麼毛病?宋國就是宋國,什麼唐朝宋朝的?”
柴夫啞然一笑,搖了搖頭,邁步遠去。
只留下陳小志一個人呆呆的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