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金鈸法王(1 / 1)
陳小志在回到杭城前,特意將自己一身的江湖行頭給換了。換成了普通的乾淨衣袍,頭上繫了一塊金絲方巾,這身裝扮在宋國極為普遍,畢竟這個國家重文輕武,哪怕兩米多高的漢子也一樣會是文人裝扮。只不過,無論是陳小志腰間的翠玉,還是手上戴著的扳指,無疑不彰顯著他貴氣卓然的身份。
不過一眨眼已經二十年了,對於李公甫,許嬌容這種凡人而言,幾乎相當於小半輩子了,但對於陳小志來說,不過就是一晃神而已。
也不曉得二人是否還惦記著他。
回到杭城,陳小志來到了許家,去發現大院已經被人賣了出去,許家人全都搬回了老家錢塘縣。
這倒是讓他沒預料到的。
接著,陳小志找到了當年自己的貼身丫鬟,再次見到陳小志,已經為人妻子的婦女顯得十分開心,又有些手足無措。過了這些年,她已經是幾近中年的婦女了,但自己當初的主人看起來依然很年輕。她心中很感激陳小志,畢竟當年陳小志給了她一筆常人幾乎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最重要的是,陳小志一直待他們下人很好。
“李大人一家離開杭城前,特意找過我,像我打聽少爺您的下落…另外,士林和碧蓮也都來找我詢問過你。”屋中,女子給陳小志倒滿了茶,微微笑道:“龍出龍,虎出虎,士林不愧是許公子的兒子,不僅書讀的好,開光耀了門第,連咱們杭城都跟著沾了不少光。”
陳小志有些驚訝許士林與碧蓮會打聽自己,當年他兩人出生時,他都抱過襁褓,但後來閉關,又遠走他國,就沒再見過了。也許,許士林都未必還會想起自己這麼一個不稱職的大伯了。這位可是文曲星下凡……
“光耀門第?”陳小志聞罷,眉頭一挑:“難不成他當上了武狀元?”
“少爺你竟然知道?!”女子有些驚訝。
看來自己回來的時機還是有些晚了……
許士林應該與那兔子精勾搭到了一起。
陳小志深呼吸一口氣,沒有吭聲。
“士林找我,應該是與他父母有關吧?”陳小志輕聲一嘆。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現在,想必許士林已經知道自己的父母就被困在金山寺中了,李公甫和許嬌容對於當年的事情知之甚少,唯一最清楚來龍去脈的,就是他這個大伯了。
“嗯。”
女子一聲輕應。
半晌,又在對方家中坐了一會兒,陳小志便離開了。
“你早年跟隨我,也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光景了,應該知道不是常人。”臨別前,女子帶著自己的小娃,親自相送。
陳小志對她微微一笑,畢竟任誰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修煉,連人影都見不到,肯定不正常。
“不管少爺是什麼人,在我眼裡,您始終都是您。”女子淡淡一笑。
“叔叔再見。”小女娃乖巧的朝陳小志揮著手。
“好孩子。”
陳小志呵呵一笑,出其不意的伸手在女孩的眉心點了一下,“我們修道之人最忌逆天改命,不過你我相識一場,也是造化,這孩子將來必然富貴,不用你夫妻二人操心。”陳小志直言不諱的說道。
“謝……”
女子一驚,就要拉自己的女兒給陳小志行禮,但話剛出口,微風拂過,人早就已經沒了影子。
……
錢塘縣。
已經變作白素貞模樣的胡媚娘,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正挎著一個菜籃,從街上往家中趕去。
但半路上,她突然碰見了一個背對著他的男子。
她怎麼說也有五百年的道行,而且還是天上瑤池的玉兔被貶下凡,與一般的妖物不同。見到前者的一瞬間,胡媚娘便知道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最重要的是,這人周身的氣息凝鬱不散,比她見過的金鈸法王也不遑多讓。
她低下頭,匆匆的想要自男子身邊錯過,但隨著兩人靠近,一道犀利的視線對視盯住了她,讓她嬌軀一顫。
“你就是胡媚娘?”這男子自然便是陳小志,他一開口,胡媚娘立馬微微欠身:“不知仙人找我有何事?”
“你不用緊張,我不是要害你。實際上,士林乃是我的侄兒。”陳小志見她緊張的表情,淡笑著。
這個兔子精對許士林可是真心,與白素貞和許宣都有不同。白素貞與許宣雖然真心相愛,但不可否認,從一開始,白素貞找許仙只是為了報答前世的恩情,藉此化一段仙緣。但這個胡媚娘則是對許士林一見鍾情,完全不參夾任何的心思。
“你是士林的大伯。”見陳小志道出了自己的身份,胡媚娘懸起的一顆心,立馬放下。但旋即又緊張了起來,因為她知道,陳小志已經窺探出了她是妖物的事實,人與妖相戀,在常人看來,是大忌。
“你眉心血煞已現,命數已然不久了。”陳小志觀望著她,輕聲一嘆。
胡媚娘聞罷,臉色一白,沒有吭聲。
“你若是在武夷山好好修煉,早晚都能贖罪,但奈何卻去到了這鳳凰山。”陳小志不由感嘆一句。
先是遇到許士林,再是遇到金鈸法王。
已經改變了她的命運。
“為了士林,你哪怕是死也不怕嗎?”
胡媚娘抬頭看了陳小志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
“罷了,那金鈸法王與我也有一段業力未消。”陳小志眼睛開闔間,淡淡道:“二十年前,他的兒子死在了我與白素貞的手上,如今她讓你蠱惑士林,暗中下手,無非就是痛恨我家人。想必,我不在的這些年,他應該也打聽過我的訊息…你去通知他,就告訴他我回到錢塘縣,未看破你的妖身。你假意將我引出來,藉故讓那蜈蚣老兒現身,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陳小志吩咐道。
“是。”胡媚娘面露喜色,金鈸法王一直是壓在她心頭的大石。
如今陳小志願意出手的話,那再好不過。
“仙人小心,那金鈸法王有千年道行,厲害無比。”
陳小志一聲嗤笑,不過短短二十年,也許在金鈸法王的眼裡,他依然還是那個會些三腳貓的江湖術士而已,不足為懼。為了給他兒子報仇,他一定會親自出手痛宰陳小志,並不會懷疑胡媚娘。
“不過,你此番前去,不免要遭一番毒打,畢竟他吩咐你做的事,你卻一直沒做,士林非但沒死,還得你盡心盡力的伺候左右。”
“媚娘省得。”
說完,胡媚娘就立馬回家簡單的交代了一番,便脫身奔往鳳凰山了。
而陳小志則返回了杭城外,那梁王之子的陵墓,也就是小蜈蚣精的埋骨之地。
他一甩手,被藏在儲物戒指中的一塊塊乾癟的肉塊便出現在了地上,正是那頭小蜈蚣精的殘骸,蜈蚣乃是藥物,這些骨血一直被他留著,準備給系統融合煉藥的。他之所以這麼做,不過是讓金鈸法王怒火中燒,失去理智罷了。這將是他真正與金鈸法王一對一的廝殺,沒了白素貞的幫助,情況有些棘手。這是他來到人世間碰到的最為厲害的妖物,要知道,在前世的記憶中,可是觀音出手才滅了這廝,可見一般的修道之人,哪怕是尋常仙家兵將,也未必是他對手。
這金鈸法王一開始應該是衝著白素貞與他來的,敢與白素貞掰手腕,此妖的功力即便在白素貞之下,也必定比小青厲害非常多了。
當年白素貞給許宣求藥,都能強闖天庭,可見境界到了一定地步後,這些妖物有多可怕。
“唉。”幫胡媚娘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陳小志覬覦著那隻老蜈蚣體內的妖丹!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陳小志拿出了前往送他的九把名劍,接著盤坐在地,掌心催動出一股天火,慢慢將九把劍身煉化,燒成鐵汁。
他要將九把長劍真正的熔鍊到一起,形成自己的劍寶。
……
“那個陳小志真的回來了?”鳳凰山的一處山洞中,金鈸法王伸手死死的掐著胡媚孃的脖子,神色猙獰。
胡媚娘已經被他打得身形渙散,氣息萎靡。
“是真的…他人眼下就在杭城……”胡媚娘吐字艱難道。
“我先去宰了那個小道士,等我回來後,若是再見不到那許士林的屍體,你就等著神形俱滅吧!”言畢,金鈸法王用力將胡媚娘摔在了石壁上,縱身一躍,捲起一股黑煙便出了洞穴。胡媚娘無力的趴在地上,不斷的咳嗽著,目露擔憂。
陳小志之所以插手許士林和胡媚孃的事,一方面是要殺了金鈸法王,二來,他也是忌憚觀音!觀音畢竟是佛門的仙神,必然有同是佛門的地藏有交情,陳小志還不想自己太引人注目。而且,殺了這金鈸法王后,陳小志也不會再現身許家人面前。許士林是文曲星,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天上的有心人注視著。白素貞與許仙、小青和法海,也會被觀音渡得成仙,他若是再出現的話,就不妙了。
陳小志從來都不喜歡幹風險太大的事。
他與許家、與青白兩條蛇精的因果,也算是到此為止了。
他之前給了胡媚娘兩封信,提及金鈸法王死後,等白素貞和許宣等人從金山寺修成正果出來後,一封交給小青,一封則交給許宣。
也算是有了交代。
小青雖然成仙了…但總有一天,他們會再見的。
“就叫你封妖劍吧。”過了許久,掌心火焰中的鐵水漸漸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把細長,體態較小的四尺長劍。九把人世間的名劍經大師鍛造後,又被陳小志重新祭煉,已然不是凡品。這劍薄如蟬翼,卻通體漆黑,劍刃上閃動著一縷異彩。
似乎有了靈性,聽到陳小志的言語,封妖劍一陣嗡鳴。
”來的倒是挺快。“陳小志握住封妖劍,緩緩起身,耍了一個劍花,轉身看向了空中。
周圍的林地,猛然掛起大風,樹枝亂顫,沙沙之聲不絕於耳。
陰雲壓頂,旋即,一道烏光落地,顯出一個看起來十分威武的身影。
不是金鈸法王,還能是誰?!
“難怪能殺了我兒,原來你道行不淺。”金鈸法王眯起眼睛,盯著陳小志。
他不傻,微微一想,就知道是那兔子精有意將他引來的。
“你讓那兔子精招我過來,難不成真的以為憑你自己就能贏了我?”
“好事成雙,一家人就是要團團圓圓的在一起,你兒子的屍骨已經在這兒了,你捨得棄他不管?”陳小志踢了踢腳邊的肉塊。
“你!”
金鈸法王本來還陰笑的表情,頓時凝固了。
望著自己兒子的屍首,他頃刻間瞳孔血絲密佈,怒髮衝冠。
“我要將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