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別給臉(1 / 1)
“你們幹什麼,我們可是上九族的戰士,你們若是敢傷我一根汗毛,你們整個部落的所有人都將會被除名!”
“包括你們的族長也一樣!”
夜幕下,密集的火把被人舉著開始朝駐地中央的一間石屋湧去。
數百人將那三個已經醒酒的上九族男人圍在中央,一個個怒目而視。
在一旁,還躺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以及一個雙眼無神,臉上帶有淚痕的女人。
這種情況,誰都看得出來發生了什麼。大半夜,這三個人趁著酒勁,強行將一個睡夢中的女人給上了,而且還是輪流上的。最重要的是,他們三人還合力殺死了族人!望著周圍這一個個彷彿被激怒的猛獸般的人群,這三個人終於清醒過來。但依然語氣強硬無比:“能被我們上九族的戰士看上,是她的榮幸。她不過就是一個小部落的女人,這是她的榮耀!”此言一出,一名黎志部落的男子再也忍不住,直接將手中的鐵劍,伸到了前者的臉龐。似乎下一秒就要刺下去。
“都聚在這裡幹什麼,讓開!”
就在這時,一個冷冽的聲音響起,眾人緩緩退開,就見刑牙等上九族的人趕到了現場。
“你們是想造反嗎?”刑牙身邊的隨從凝視著黑壓壓的人群,怒喝道:“不過就是一個女人而已,難不成你們還想與我上九族開戰?!”
“刑牙大人!”
這三人見到了刑牙,猶如看見了救星一般,頓時竄了過來,一個個面帶欣喜,似乎終於有了底氣一樣。
見黎志部落的人沒有吭聲,這名隨從又是一聲冷笑:“讓人把屍體清理一下,至於這個女人,將會隨我們一起回到上九族,她的身份和地位也將大有不同。這也算是對她的一種負責。”
言畢,便揮手驅趕著眾人;“都散了吧。”
然而,面對他的言語,卻無一人讓開,依就死死的站在原地。
這人的面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黎志呢?將你們的族長給我叫過來!”
他們畢竟才幾十個人,面對周遭圍攏的眾人,依然是有些心怯。
不過,就算不聽他的,這些人總歸會聽黎志的吩咐吧?
“族長來了!”
就在此時,人群中傳來一聲叫喊,接著,便瞧陳小志與良一前一後從遠處漫步而來。陳小志面無表情,但一雙眸光在黑暗中,卻閃動著寒意。
“黎志,你怎麼回事?你們部落是想造反嗎?”這人見到陳小志現身,心中懸起的石頭才算落下,從白天的交涉來看,這個族長對於他們上九族還是比較敬畏的。
“族長,瓏被殺了,就是這三個人……”
一名族中的教頭,神情憤怒的說道。
陳小志抬手製止了眾人的騷動,平靜道:“事情我已經瞭解了。”
對面的刑牙略微感到不妙,他看出來陳小志的表情有些不對,皺著眉頭,說道:“這件事情,的確是我的手下做得不對,我代他們向你道歉。”說著,刑牙竟然給陳小志行了一個禮。
“刑牙大人!”
他的這些跟隨者頓時大驚失色,誰也沒想到刑牙竟然會向一個部落的族長低頭。
“都給我閉嘴!”
別看刑牙年輕,但他顯然不傻,已經預料到了氣氛有些不對。
“你還算是明事理的。”陳小志看著他點點頭。
接著,又望向了那站在刑牙身後的三個行兇者。突然間,陳小志抬起手,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劃,一陣波動散開,下一秒,那三人突然眼睛睜得圓滾,一陣劇痛席捲著他們的神經。低頭一瞧,便瞧三人的胸口詭異的被切開,鮮血橫流,連體內的臟器都看得清清楚楚。
噗通一聲,三個人的上本身就自光滑的切口處栽落倒地,成了屍體。
“殺人償命,在我的部落,生命不分貴賤。”陳小志收起術法,淡淡道。
“族長!族長!”
見到這一幕,他周圍所有的族人,都覺得心裡憋著的一口氣變得無比舒暢,他們雖然不清楚自己的族長做了些什麼,但只要殺了這三人,便是洩了憤。數百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大聲呼喚著陳小志的名字。
一個個面紅脖子粗的,十分暴躁。
“你竟然殺了我們上九族的人!”刑牙的親信不可置信的看著陳小志。
“我要是想,你們一個人都不能活著走出這裡!”
陳小志十分坦然。
“……”
刑牙等人頓時沉默了,最重要的是,他們覺得這個黎志無比邪異。只是伸手對著空中輕輕划動了一下,自己的夥伴竟然有橫死倒地了?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你這是在挑釁上九族,我知道你很強,但你的這種行為,是在找死。是在毀滅你的族人。”刑牙突然開口道。
死了三個人,已經是一個十分明顯的訊號了。陳小志不可能讓他們活著離開了,畢竟只要他們回到了上九族,這件事情必然會傳揚開來。屆時,上九族的大軍就會屠戮整個黎志部落,身為族長的陳小志,顯然不希望看到這一幕。
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人滅口了。
“所以,你就怎麼做呢?”陳小志突然笑了,對著刑牙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殺出去!”
刑牙整個人猛地精神緊繃,一聲怒喝,雙手旋轉著自己的猼訑角,第一個就要向近在咫尺的陳小志撲去。
但腳步還沒邁開,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壓在了他的身上,他整個人像是陷入了十分泥濘的沼澤,四肢都被緊緊的束縛著,根本無法動態。
什麼情況?!
他心頭大驚,眼角瞥動間,發現不光是自己,他的所有同伴全部如石像一樣僵在了原地。
“把他們剁成肉餡餵狗。”
陳小志的聲音驟然變得十分陰險。
“吼!”
這話一出,早就急不可耐的戰士們頓時仰頭咆哮,數百人的隊伍直接揮動武器,朝幾十個人劈砍了過去。一個個,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灰一般。
“嗯?”但這時,陳小志卻突然一聲輕咦,千鈞一髮之際,這刑牙的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無比危險的氣息,竟然掙脫了他的定身術。整個人的身子靈巧的匍匐在地,雙手連連擺動,不過就是一剎那,他手上的那一對犄角武器,便切割開了幾個族人的喉嚨。
招招致命!
“散開!”陳小志沉聲喊了一句。
本來還想要大開殺戒的人群,立馬退開,留出了一小片的空地。
所有人清楚的瞧見,這一刻,刑牙猶如野獸,鼻口都在喘著縷縷白息,眼眸泛白,體表的肌肉上滿是流動的血管和青筋,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但最讓人驚愕的,是他給人的那種感覺…那種完全源於生物本能的攻擊性。
“野性…一般來說,野性這種東西,在人族群居以及誕生文明後,已經被抹掉了。很少有人還能擁有上天賜予的純粹力量。”陳小志打量著刑牙,似乎意識到陳小志的強大,刑牙一時間也沒攻擊,只是渾身戒備,像是一頭炸毛的豹子,死死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就是你的父親刑天傳給你的力量嗎?”
陳小志嘴角翹起。
一個戰士能夠掌控野性,比學習任何武藝都強,因為他們的攻擊及防禦手段,都來源於自己的直覺,直覺永遠是最準確的。而武道的招式卻是制式化的,想要臨場運用,就要看自己的悟性了。野性,可以讓人洞悉到對手的弱點,以最純粹簡單的力量進行還擊。說白了,擁有野性的人可以觸控到死亡的邊緣地帶,從而進行躲避。
“難怪你能殺死祖獸猼訑。”
陳小志彎腰,拾起了腳邊的一根樹杈,指著刑牙,“你若是不主動出手,那我可就要進攻了!”說著,他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直接閃現到了半空中,也就是刑牙的頭頂。以樹枝代替劍鋒,直指後者頭頂的靈泉穴。
嗖的一聲,地面上一陣煙塵掀起,根本沒有回頭,刑牙似乎預知到了陳小志的身位,速度同樣快到形成了一抹殘影,消失了。
“哦?還可以預先感知嗎?真是厲害……”
陳小志嘖了一聲,他耳朵一動,感受到了風聲,身體在半空中詭異的停滯了一下,接著向後一仰。便瞧,一把黑褐色的犄角貼著他的面前,刺了過去。陳小志微微一笑,手腕轉動,手上的樹杈以一種十分刁鑽的角度,刺在了刑牙的肩頭上。
但讓陳小志詫異的是,對方的肉身似乎無比堅硬,他的樹杈竟然折斷了!
“這樹杈上可是附著我的劍意,還有劍氣,這樣都傷不到你?”陳小志緩緩落地,望著拉開距離的刑牙,眉頭一挑。
刑牙的肩頭上,的確露出了一個血洞,但很快就結痂了。
這種情況,陳小志再熟悉不過。當初在辰角大陸時,他的肉身同樣強大無比,對於那些武者來說,幾乎就是碾壓性的。任何傷勢,以他的氣血生機都能在短時間內復原。但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有人的肉身強度可以與那時的他比擬。要知道,這可是在人間…陳小志現在的身軀也只是比凡人強了幾倍罷了,完全無法與對方相比。
唰!
刑牙的身影再次閃動,眾人只覺得眼睛一花,前者已經屈膝蹲到了陳小志的面前,舉起武器,就欲洞穿陳小志的頭顱。
讓眾人鬆了一口氣的是,陳小志同樣彷彿早就感知到了刑牙的攻勢,微微後退一步,那猼訑角,再次貼著他的身體劃了過去。
他可沒有什麼野性,陳小志之所以能夠提前預知,無非就是因為他身為修道者龐大的神念。即便刑牙的速度再快,野性十足,在他的神識下,一舉一動都無所遁形。話說,他若是真的被傷到,以他現在的身體,又沒有系統的藥力值來恢復,恐怕少說也要修養一段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