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觸控到了因果（1 / 1）
“既然是恩人相救，那陳某無論如何都要表示感謝，不知恩人現在？”陳小志起身行禮道。
“我家長輩現在還無法與你相見，畢竟，你的氣機並不在九州，如果與你的命運有所交織。必然會被那一位大人感知到…屆時，恐怕會給九州帶來大禍。”婦人這話就說的比較委婉了，但言語所指除了紫微還能是誰。
“我家長輩還說，陳公子不過是想得到九州的香火之力而已，不會在此多留。但九州畢竟不在三界之中，您即便有了香火也無法在此地成仙證道，最終還是要回人間去的。”陳小志聽罷，心神一動，這背後的恩人似乎對他了若指掌。
“不過相信以陳公子的天資，只要是得到了香火，成仙也是指日可待。”言畢，婦人輕輕一笑。
“敢問您的長輩是？”
陳小志沉默半晌，張嘴問道。
“不可說……”婦人笑著搖了搖頭。
是怕和自己有什麼牽連嗎？
陳小志深呼吸一口氣：“那你們為何幫我？”
“陳公子也不必感謝我的長輩，當年，我的長輩欠您一份人情，現在還了。你可以理解為，是你自己救的自己。”這話說的玄妙，但陳小志的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這背後的大人物竟然欠他一份人情？這怎麼可能，自從他魂穿到辰角大陸後，所接觸到的人都是有數的。閻王被困在陰曹，九州又沒有仙人的蹤跡，能夠有本事在紫微的眼皮子底下將他救出來的，放眼整個天地間，也是屈指可數。
自己怎麼會與這種大人物有交際，還讓對方欠了自己一個人情？
等等！
陳小志驟然心神震動，自從他離開陰曹後，就一直懷疑閻王對他的用心，包括後來黑無常對他說的那一番話，以及城隍公所言語和提醒的話，此時清晰的浮現在耳邊。這些人明顯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們…結合眼前婦人的謎語，難不成自己之前曾來過九州？
他的這副身軀絕對沒有來過…突兀，他的腦海中劃過了一道亮光。
他遇到過南華仙人、見到過帝江轉世後的祖獸姿態…那我的前生的？難不成我是轉世為人，而我的前生…他還記得自己曾與白娘子細語過，說自己是天上的神仙，被人迫害才來到人間的，沒想到……
陳小志唯一能夠想到的，就只有這個可能了。
但他的前世，分明就是地球上的一個普通人罷了。
他的瞳孔震動，慢慢抬頭看向了婦人，對方一定知道什麼。
“呵呵呵……”見到陳小志那晃動的瞳孔，婦人像是瞅見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發出一串笑聲，“陳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我只是簡單的言語了幾句，您就能揣測出一些端倪來。陰曹地府的那位，的確是打了一手好算盤，他想要讓您重歸仙籍，潛伏在天帝身邊，待有朝一日能夠重新恢復到以前的地位，藉機將地府拯救出來。只不過，閻王實力有限，他雖能窺探一絲天機，但卻遠遠沒有我家長輩這般，可以扭轉乾坤。和紫微比，閻王的手段，還是太低微了。”
陳小志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就彷彿一直圍繞在他身上的迷霧，終於被撕下去了一大半。
“我到底是誰？”
“我不能說…時機未到，我只能告訴您，地府在很早以前，是您管制的。你曾是三界中，地位和身份最為尊崇的那幾人之一，閻王以及黑白無常都是您的屬下。”婦人一聲輕嘆：“你轉世重生到辰角大陸並非偶然，而是閻王有意將您帶回陰冥的。不然的話，以覺得區區一個人類，值得閻王苦心栽培，甚至讓黑無常以及牛頭馬面全部為了您道消身殞嗎？”
轟的一聲，陳小志大腦裡像是有一顆核彈爆炸開來。
他以往的經歷，開始如走馬燈一樣在記憶中閃爍起來，閻王話裡有話的叮囑，黑白無常看他的眼神，他又為何會出現在辰角大陸，為何冥冥之中，一直感覺有人在背後操控他，讓他按照某種規律，一步步的成長。
“地府歸我所管？”陳小志漸漸回過神。
“沒錯，在很早以前，你轉世之前，就已經料到了今天的局面。所以，您早就叮囑了閻王，讓他找到你重生後的肉身。可以說，閻王一步步將他引到人間，其實都是源自你的計劃，是你自己，引導如今的你，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只不過，閻王的手段並不精妙，最終還是被佛門和天庭的人察覺到了…但是，您轉世前手段通天，也預料到了計劃會被阻礙，所以，才有我家長輩出手的局面。畢竟，當年的滿天神佛中，欠您人情的，可不在少數。”
“我的前世……”陳小志剛要張嘴反駁對方，表示自己不信她所言。
但婦人像是心有靈犀一樣，淡笑道：“若是隻轉世一生，您恐怕早就死在了紫微的手裡。為了躲避他的窺探，你整整活了九十九世，就是為了洗練自身的業火和因果，徹底的消失在紫微的眼界之中。而你現在的這一世，正好是第一百世！”
陳小志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癱軟在了桌前。
這麼說，他的本尊在很久以前便與紫微是勁敵，六道因為自己而被毀，閻王也是因他而被佛門的人囚禁…當年…陳小志想起了之前那土地公對他提及的一件大事，諸帝爭位，玉皇大帝下落不明，他的一派嫡系死的死，逃的逃。而其他幾位天帝，也有身消道隕的，還有下落不明的，最終的勝者只有紫微一人。
他不清楚當年爭奪天帝的人到底有幾位，難不成自己是其中之一？
“我的本尊應該是天上的某位帝君吧？”陳小志聲音沙啞的問道。
“……”
婦人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顯然十分吃驚：“您竟然知道？”
果然！
“我在人間時，曾遇見了一位土地公，他向我提及過當年天帝之亂的大劫，連玉帝本人現在都下落不明。”陳小志一陣唏噓，突然一愣：“我不會是玉皇大帝吧？”
“呵呵呵呵。”婦人立馬捂著肚子，笑了起來，“您的脾性，我可是知道的，完全與那位帝君的性格是兩個極端，您怎麼可能是玉帝？你的性格這麼……”話說到一半，婦人神色尷尬，及時住口了。
陳小志嘴唇抽搐，他已經感覺到，這婦人似乎對他有很大的意見。
“既然如此，你家長輩知我現在的處境，可有什麼建議？”陳小志漸漸趨於平靜，今天得知的訊息，無疑讓他十分震動。對方顯然是在幫他，沒有告知他真實的身份也是為了他好，他現在境界和實力都太低微，察覺不到其他方面的危險，只能順應其變。
“當年您與紫微一戰，幾件至寶紛紛被毀，按照您原本的計劃，是成仙之後，進入天庭盜取您當初的仙印，重新恢復記憶。然後離開三界，踏入天外天養精蓄銳，待有朝一日，再重返天庭與紫微定生死，不過，我家長輩覺得您最終還是會輸。據當年的那場大劫，已經近一個紀元了，如今的紫微已經擁有了半聖之力，您就算成了仙，仙籍也不過是大羅金仙罷了，哪怕苦心修煉很長一段時間，最終也不過就是道主境界，遠非紫微的對手。”婦人侃侃而談。
道主？半聖？
陳小志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境界代表著什麼力量，但他還是清楚，這天地間的聖人一共就那麼幾位，而半聖…幾乎是已經能夠觸控到大道的層次了。
一個紀元？
“怎麼會這麼久？我重生不過百世，算算時間，撐死也就萬年而已。”陳小志倒抽一口冷氣。
“要不說您強大呢…你並非重生在三界，而是去了更加玄妙的裡世界……”
婦人說到這裡，看向陳小志的目光中，充滿了敬重，甚至還帶著一絲狂熱。
“裡世界…那可不是尋常仙神能夠去的地方，即便是那幾位聖人，想要在裡世界中顯化真身，也不容易。”
裡世界？地球？
陳小志感覺自己捕捉到了什麼……
紫微竟然能夠擁有半聖之力，再加上整個天庭的力量，甚至還有佛門的那些和尚，如此龐大的勢力，依然沒有將九州毀滅？那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一個…九州有聖人存在！陳小志聯想到天地間的那幾位聖人，又抬頭看了一眼不周山，他腦海中頓時顯出了一個名字。
“救我的人，是女媧娘娘？”陳小志驚詫的問道。
“在見您之前，我家長輩再三叮囑我，不要與你過多言語，不然的話，會被你猜出始末。現在看來，您的智慧果然不一般。”婦人臉色微變，卻眨了眨眼：“娘娘並不在九州，她是妖族聖人，雖自不周山而生，但這裡是巫族的世界。”
“不是聖人…那起碼也是半聖了。”陳小志吐出一口濁氣。
光靠一個半聖還不夠，背後必然會有聖人撐腰。
“是伏羲吧。”陳小志平靜道。
婦人一聲輕嘆，已經料到了陳小志會說出這個名字。
最終輕笑：“沒錯。”
果然，半聖伏羲，再加上伏羲與女媧之前的關係，也難怪紫微有所忌憚。能知道自己這麼多的隱秘，除了擁有周天八卦的伏羲，陳小志實在想不出別人了。
救他的是伏羲。
“伏羲大人雖然也是妖族，但卻從小自巫族中長大，他與巫族有著深厚的羈絆。”
“他在不周山？”
“大人現在不在九州。”
“那他可說，我要如何對付紫微？”陳小志握著拳頭，掐動著手指：“我的時間不多了，陰曹地府即將崩塌，我若是不盡早的壓制紫微，我的家人和朋友都會死去。”婦人緩緩站了起來，背對著陳小志，走到了一棵盛開的花樹下，淡淡道：“您已經輸了，當年的那一戰已經奠定了一切，如今的紫微強大無比，即便你重新得到了自己的仙印，恢復了本尊的力量，依然無濟於事。大人用了一個紀元的時間，窺探天際，還曾親自前往女媧宮求一個結果……”
“您唯一的出路，只有一個，那便是在三十三天外天之上，立於鴻蒙中的分寶崖。”
“那裡是什麼地方？”
“大人只是讓我將話轉達給你，至於這裡面隱藏著什麼，我也不得而知。待你在九州有了香火後，我便會帶你返回人間，屆時，你將直接成仙證道，進入仙界……”
“還進入仙界，那不是主動送死嗎？”
“不…有大人與娘娘出面，天帝不會殺你。”
“但下場也不會怎麼好是吧？”陳小志一聲嗤笑。
“您若是想要報仇，只能這麼做了…以您與紫微之間的恩怨，我相信等您重掌仙印後，便會明白了。”
陳小志雖然還不知道自己的本尊到底與紫微發生了什麼，但就他所猜到的情形，就足以見得他和紫微之間，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鴻蒙中的分寶崖，記住了，這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三界唯一的出路。”說著，婦人又叮囑了一句，便轉身回屋了。
只留下陳小志一個人靜靜的沉思著。
……
半晌，陳小志準備走了，他起身朝茅屋一拜：“多謝。”
“陳公子…哦不，我應該管您叫帝君了……”婦人從屋內走了出來：“您在此地想要立香火，避免不了的要衝撞到其他幾位，玉山上的那位娘娘我會去說，知道了您的身份後，她應該不會再找您的麻煩。”
“還有這是大人讓我交給您的人參果。他說能幫助您……”說著，婦人開啟了手中的玉匣，陳小志頓時瞳孔一縮，便瞧一棵巴掌大小，宛如嬰兒般流光溢彩的果子映入了視野之中，靈氣四溢。
人參果？！
“萬壽山，鎮元大仙的人參果？”陳小志吞嚥了一下口水。
“正是。”
婦人微微點頭。
陳小志眼神火熱，立馬將其收走了，一點也不客氣！人參果，這可是在三界靈根之中，都是赫赫有名的。一萬年只結三個果子，他可是看過西遊記的！最重要的是，他現在系統中，正缺一味輔藥，才能練成‘仙丹’。現在有了這人參果，他便可大功告成了！起初，他只是想著練成一顆普通的仙丹罷了，能夠讓自己成仙證道。但如今，有了這人參果的功效……
“待您有了九州香火，再吃下這人參果，方能成為大羅金仙，不然的話，您的仙籍撐死也就是個天仙，甚至有可能是地仙。”婦人解釋道。
“一直想要滅我部落的人，還有那個神靈帝江，就是你口中居住在玉山上的娘娘？”
“帝君不要動怒，您的身份她並不知曉，不過為了您的造化功德，大人說還是要告知她一下為好。那位娘娘也是可憐…與您一樣，同是那場大劫中的迫害者。而且，那位娘娘口風緊的很，對紫微也是抱有很大敵意，不會再給您添麻煩的。”
聽到這話，陳小志眉頭不禁一挑，有些驚訝。
“大人窺探天機，在您成仙之前，他覺得務必還是要讓您知道一些事情，不然的話，到了仙界無法應對天帝。”
“有勞了。”陳小志抬頭看了一眼不周山頂，“這裡靈氣充裕，我能否來此地修煉？”
婦人搖了搖頭：“這山中有著許多當年遺留的道場，其中一些……您還是不要來的好。”她話說得比較隱晦。
“最後一個問題，你剛才所說玄妙的裡世界到底是什麼意思？”
“帝君已經遊走過了人間，你覺得有什麼不同？”
她這話有些驚醒了陳小志，要說不同…他臉色一變，那就是人間並不完整，而且時間錯亂，像是大秦、宋朝等等，這些在他記憶中不是一個時代的文化全部存在於人間，甚至還有什麼樓蘭古國等等，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個個異世界的空間交織到了一起。
“三界的天道已經錯亂了。”
前者說了一句陳小志聽不懂的話。
但很顯然，她不打算再回答陳小志的問題了。
“帝君，走好。”
言畢，婦人伸手一揮，眼前的石臺茅屋，頃刻間化成了一片霧氣，包括那一棵棵栽種的花樹，全部消失在了眼前。
“我還沒問你的名字！”
陳小志喊了一句。
但四周空蕩蕩的，卻無人應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