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鳩佔鵲巢(1 / 1)
只要是不出了龍旗山與和豐國的地界,團團就算是在外面瘋玩也不用擔心,畢竟有山神蔣青在,就算是有事發生,小青也能第一時間感到。
“行。”陳小志對女兒點了點頭。
看到團團,他就不由想起了,現在仍在陰曹地府中的妻子,也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元木妖尊。那個女人只是一個修煉了三界殘缺道法的練氣士,雖然在辰角大陸上幾乎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但若是放到這地仙界,恐怕就連一般的小妖都不如。他離開地府時,元木妖尊正好懷了他的骨肉,現在算算時間,他那個子嗣應該早就已經長大成人了。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在這邊享受天倫之樂,又怎麼忍心看著他的父母和親友,還有自己的女兒和孩子,在地府受苦?
更不用說,閻王與白無常等人,都是自己的老部下。
他來到龍旗山兩年光景,從一開始的土地到現在的五穀上神,這期間,紫微沒有任何動作。畢竟,只是兩年而已,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彈指一瞬。陳小志估計,如果自己一直這麼低調下去,正好是稱了他的心。時間若是久了,沒準真把自己給忘了。
看著小青帶團團外出,陳小志手一伸,十方蕩魔劍顯化而出。
修煉十方蕩魔劍,便是以此劍的意志映入到三界之中,吸收凡塵的七情六慾與善惡。但他現在的境界太過低微,阻礙了此劍道的增長…要說一開始進入地仙界後,系統就陷入了沉睡,開始更新。但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真是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雖然可以透過吸收地仙界的一些天材地寶來增長道行,像是土地、山神還有一些妖物贈送他的寶貝靈藥,除了極為稀有的一部分,讓陳小志給了小青和團團服用外,他自己幾乎沒用。因為要和南瞻部洲的一些妖王打好關係,所以這些他得到的寶貝,最終都被轉送了出去。說白了就是送禮…走人情。再者,這些小角色就算能拿出再好的寶貝,對他而言,都沒有什麼用處。
前世他身為真武大帝時,修煉了上億年的光景,那滔天的法力,披靡三界。
現如今,普通的仙根撐死也就增幅幾百年的道行而已,他想要達到前世那種程度,要吃多少?光是消化吸收,都能把他累死。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讓他去等!
不過,他前世的周天易術,告訴他來到這龍旗山,必有天助,在百年內一定會完成他的宏願。
他一直在等所謂的機緣,但直到現在,也未看出一絲一毫的跡象來。
“嗯?”
就在這時,陳小志似有所感,望向了遠方天際盡頭的一片雲空,就見那裡的蒼穹氣流變幻,彷彿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他立馬掐動手指,運轉周天易術,閉上了眼睛,片刻後睜開,一聲輕語:“竟然有人搶奪香火?”
香火對於人族的修道者而言,那便是重中之重!
即便是一些有了正統身份的妖物,也將香火視若珍寶。
“上神,紫鳳國那邊出事了。”一個時辰後,果然有人登門拜訪,是陳小志手下的一位得力干將,也是南瞻部洲一眾土地,在位最久的人,朱老兒。他一進院,便喊道。
“說。”陳小志自顧自的擺弄著小青給他親手雕刻的木製茶盤。
朱老兒點點頭。
眼前的五穀上神雖然年輕,但在地仙界混了這麼久,他也見過了許多風風雨雨,知道陳小志這人並不可小視。誰要是以外表輕視了自己頭頂這位,那下場必然極慘。
“紫鳳國來了一位國師,是妖物,但不是尋常的妖物,有正統的身份。是天庭分水將軍申公豹的一個弟子,之前在天上當差,但不知是何原因,被貶到了地仙界。現在孤家寡人一個,來到了咱們南瞻部洲,尋了紫鳳國當自己的道場。他一來,就將所有土地、山神與河伯河婆的香廟給搗毀了,有一些甚至還佔用了。並將自己的神像擺到了供臺之上,說是今後紫鳳國的地界,所有人都只能信仰於他。這妖物沒有禍亂人間,只是衝撞了我等小神,又因為身份敏感,我們這些人也不知該不該動手。”朱老兒並沒有慌張,十分鎮定道。
“申公豹的弟子?”陳小志的腦袋裡想起了那個長著八角鬍鬚,一臉奸詐的道人。
這廝在封神一劫中,可算是罪魁禍首的人物之一了。
而且,這申公豹可是截教的弟子。
之前與姜子牙是同門,後來被逐了出來,又跟了通天教主。他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這人奸詐又十分聰明,應該不會來招惹自己。興許這妖物只是他的一個外門弟子?對於南瞻部洲的事,申公豹本人並不知曉。
陳小志轉動著思緒。
封神一劫後,闡教與截教說不好誰輸誰贏,但佔了最大便宜的,卻是天庭。因為許多三教的弟子,都搖身一變,在天庭當差。現在,三教閉門,許多弟子都回到了崑崙以及三清天。導致天庭嚴重缺人,申公豹雖然實力並不是多麼強悍,但眼下應該也在截教的碧遊宮。對於天庭的職務,怕是撒手不管了。
朱老兒不愧是老人,知道這事有點麻煩,所以先來找陳小志,找個回應。
“走吧,我去一趟。”妖物一旦入了正教,或是天庭,便等於蛻去了凡根,不是遊蕩在地仙界的那種野蠻妖物,可以光明正大的來往於三界,就好似小混混當了警察一樣。即便之前再怎麼低微,那身份也不一樣了。只要是在天上當過差的,哪怕只是一個天兵,都看不起土地、山神這種凡塵的小角色。雖然他自身的地位也不咋地,但人家可是在中央混過的,那感覺能一樣嘛?
朱老兒等人與其說不話,那就只有陳小志自己來了。
隨即,他便帶著朱老兒奔往紫鳳國。
說來也怪,不過兩年而已,這南瞻部洲發生的事情也十分多,先不說那些作亂的妖物,就說之前那隻本體為河馬的小妖王,還有龍長秋等等,鬧出的動靜都很大。兩年對於修道者而言,和幾天沒區別。短短几天,事情便一個接一個…不得不讓陳小志有些狐疑。
肯定不是紫微在背後作祟,人家堂堂的天帝,用得著和他耍這些小手段?
陳小志沉著一張臉。
等他來到紫鳳國,發現整個皇宮中正歌舞昇平,十分熱鬧。
原來是紫鳳國的國王,對於新國師的歡迎,特意號召了整個小國上下,舉國同慶。
陳小志想都不用想,便知道這妖物應該是施展了什麼手段,讓這凡人的國王對其敬佩不已,敬若神明。
陳小志並沒有第一時間就現身,而是在慶典結束後,在皇宮之中,只剩下了那妖物與國王兩個人,他才與朱老兒從天而降,仙氣飄飄的跨入了殿中。那國王,就是一個體型臃腫的胖子,一看就是滿肚肥腸的昏君。見到有仙人來此,他立馬錶情大喜,還以為陳小志兩人是國師的朋友。
“走開!”
然而,陳小志只是一個眼神,那國王便呆愣愣的點了點頭,走向了偏殿。
卻是陳小志用神念,將其控制住了。
而眼前,那安然而坐,正無比斯文的吃著婢女侍奉的飯菜之人,就是紫鳳國的新任國師,也就是那妖物了。
滿桌的精緻菜餚…男子一邊小酌著酒,一邊細細的品著美味,十分享受。
男子模樣平平,唯獨左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碗口一樣大。
看起來,倒不是很嚇人。
對於陳小志的出現,前者絲毫不感到驚訝。
“你倒是很會享受。”陳小志一聲冷哼,一擺手,國師桌前的酒菜全部被掀飛,灑落一地。
男子也不生氣,只是呵呵一笑:“五穀上神,你雖然有仙號,又是吃的天家飯碗。但嚴格說起來,比在那天庭上當差的天兵強不了多少,就算是福德正神,撐死也就堪比天上的一位天將罷了。雖然那些天兵天將不如你們一般,掛著一個職頭。”言畢,他一起身,晃動了一下身上剛剛裁製出來,無比華麗的國師袍,看向了陳小志:“你覺得我這一身怎麼樣?是不是比那些天兵天將整天穿著甲冑,死氣沉沉要好多了?”
見陳小志神色平靜。
他聳了聳肩,攤手道:“不要把我與凡塵的妖物混為一談,第一,我並沒有做傷天害理或是傷害百姓的事兒。第二,你也看到了,這國王昏庸無能,有他治理,這紫鳳國別想好,我是真心的想要幫襯他。嚴格說起來,我這也算是幫了你一把呢。一個小國安康富強,這裡面也有你五穀上神與這些土地山神的功勞是吧?第三,我為這個小國出了力,讓百姓信奉我,也在情理之中吧?”
他在那侃侃而談,朱老兒沉默不語。
“你心裡清楚,對於仙職之人來說,香火便是他們為天庭效力的工錢。有了香火,凡人才會待他們如神明,你想要另起爐灶沒問題,沒人攔你,但你搶佔了他們的錢財,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這是在向此地的神靈挑釁。”陳小志淡淡道。
“沒人會拜野神的,我就算建立了香火觀,又無人認識我,誰來拜我?”
“所以你就鳩佔鵲巢?”
陳小志言語間已經透出了一股子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