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鐵敏(1 / 1)
女官員對嚴清說:“你說說怎麼回事?他又沒有冤枉你?有冤情本官為你做主。”
嚴清一抱拳很平靜的說:“這位大人才是為官的楷模,遇事不急不躁。回大人的話,小人在此閒逛並心中想著事情,沒有在意這兩位在驅趕人群。小人身體比較實在,他們兩人沒有推得動我,因此惱羞成怒,硬是要將暴力抗法的罪名安在小的身上。小人不就是在這裡溜達了一會兒,怎麼就變成暴力抗法了呢?小人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向這位大人討個說法,請他拿出小人暴力抗法的證據。不能他說什麼就什麼,要是他說小人是哪個罪大惡極通敵賣國的於明祥,難不成小人就真變成於明祥了?小人很冤屈,剛說了兩句,就要拘拿小人。”
“小人是來清京城皇家學院學習的。小人很納悶,清京城一個捕頭能有這麼大的許可權?可以無視王法,肆意妄為的指鹿為馬,隨便在大街上,說誰有罪就有罪,那也太無法無天了吧?我同時也很不解,他這種行為應該不是一兩天了,怎麼沒有得到制止?看上去好像有越演越烈之勢。小人真的很同情清京城的百姓,難以想象,生存在這種環境下,被無數的貴族和無視王法之輩欺凌,日子怎麼過得下去的?!”
嚴清一邊感慨一邊很惆悵的搖搖頭,完全一副替古人擔憂的神情。搞得四周的百姓都連連點頭,嚴清的話說到他們的心眼裡了,他們自己想想也確實是這樣的,整天不是被這個紈絝欺凌,就是被那個惡霸蹂躪,還要被無數的大小官員壓榨,日子真的很辛苦。
那個女官員很不高興,冷冷的說道:“你要沒有注意到,你的言辭已經觸犯了王法,你這是在扇動民心。本官不知道你在什麼地方生活,這清京城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黃胄貴族享有支配權,各級官吏負責管理百姓,百姓確實受到多重管理,這也不能說是壓榨。”
“呵呵,大人也許說的對。但是官員好像很喜歡給人扣上罪名,剛才大人就又給我扣了一項罪名,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剛才那個邱大人會將暴力抗法的罪名按在我身上,原來官員都是差不多,五十步笑一百步而已!”嚴清微微笑著道,但是笑意中充滿了不屑。
這個女官員此時才意識到這個小子很難纏,居然被他繞進去了。但是她沒有發怒,她想想嚴清的話確實有道理,如果站在平民百姓的角度,嚴清的說法很正確。不過,她現在是官員,就不能把自己位置跟普通百姓放在一起,她要站在朝廷的一面。
這個女官員叫鐵敏,是武清帝國刑部總巡捕衙門副總捕頭,聖級第三層功力等級,今年四十二歲。他的哥哥鐵麟是清京城巡捕衙門的總捕頭,她的地位比她哥哥還要高,這是因為她在幾年前破獲了幾樁奇特的大案件,被提拔到這個位子。不過,他們鐵家的日子也不好過,鐵家幾乎所有人都在巡捕衙門,是巡捕世家,但是得罪的人太多了,總是有人找麻煩。
他們家以前的地位沒有這麼高,家族中只有幾個人擔任過巡捕大隊的捕頭,最高的就是他們的父親,曾經晉升到清京城的副總捕頭。但是因為這個職業很危險,他們家只是一個小家族,沒有逆天的高等級功法秘籍,家族中的所有人等級都不太高。她父親在擔任清京城的副總捕頭時,等級也不過是聖級後期,因此在一次追捕嫌犯時被殺,她的兩個叔叔和幾個輩分高的長輩,同樣都是這個下場。
後來,他們兄妹和家族中的人經過仔細的排查,發現這一切都是人為造成的,是有預謀的。因為他們家常年捉拿那些罪大惡極為禍百姓的高手,因此,有人攜手做了一個局,就是要剷除他們家幾個老傢伙。現在家族中就是她、鐵麟和擔任一個巡捕捕頭的弟弟鐵駒,位子比較高,撐起了整個家族,好在家族中人員很齊心。
鐵敏這會真的很鬱悶,這個小傢伙什麼來路,說話一套一套的,膽子也很大,居然敢責問她,還嘲笑她跟邱家駒是一路貨色,什麼五十步笑一百步,真是可惡!
鐵敏就是鐵敏,她沒有像邱家駒那樣暴跳如雷,好像根本不在意,笑眯眯的看著嚴清,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四周,果然被她發現,四周有十多個青年男女在注視著這裡,而且這些人的等級好像她都看不透,身上隱隱的有巨大的能量波動,實力肯定超過她。
再看看眼前這個小子,風輕雲淡嬉笑怒罵,全身粗布衣衫,好像是窮困百姓,但是身上卻散發出高貴和神聖的氣質,舉手投足,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皇族神態,她知道此子非比尋常,他的身份根本不能以身上的衣衫來定論。
她努力的想著,皇族那些紈絝和皇子皇孫,以及金家那些個貴胄,她基本上都見過。住在一個清京城中,每天都碰到那些貴胄們弄出來的爛事,跟這些皇族和貴族接觸很多。
但是這個傢伙從來沒看過,鐵敏的記憶力很強大,只要見過一面基本上都能說出底細,這是做捕快的基本要素,能清晰的識人和準確的認人。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怎麼能將捕快這個行當,作為捕快世家這一點是最起碼的。
她現在疑惑了,不但不認識這個傢伙,連在四周晃悠的十多個年輕人都不認識。再仔細的看看,這十多個人有一個跟他的裝束相同,其他的人都是錦袍華服,而且衣裳很得體,絕對是手工量身定製的昂貴服裝。另外,舉手投足的氣勢和姿態很得體,也很高貴,身上還有經歷過生死的那種血腥殺氣。她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這些人是一夥,而且是一個大家族或者大宗派的重要成員,這個小傢伙在他們中的作用很大,不然他們的臉上不會那樣凝重。
鐵敏又發覺那個身穿杏紅色衣裙的女子,好像是這群人的另一個首領,她身上的氣息使得鐵敏毛骨悚然,鐵敏的目光和神識,根本就靠近不了她,只要靠近就被彈開。太可怕了,她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壓迫,火屬性狂暴兇厲的氣息,但是那個女子的臉上卻是很冰冷,好像一塊萬年玄冰,這個女人絕對是個兇厲狂暴的火屬性魔獸。
是一個高手,一個絕世高手,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絕世高手。就是金家的三元至尊老祖宗,也沒有讓她產生這樣的恐怖感覺,這肯定是超過了大圓滿以上的絕世高手。
她這個高手還這麼年輕,怎麼可能?她的模樣也就是二十一二歲的樣子,鐵敏肯定她不是這個年齡,這個年齡就是在孃胎裡就修煉,也是到不了這個恐怖等級的,那些絕世高手可以幻化自己的模樣,應該就是這樣。
鐵敏接續努力的搜尋腦子裡的線索,想從中找到跟這個女子有關的蜘絲馬跡,但是一無所獲。冰神派?應該不是,冰神派沒有火屬性,火峰派也不是。不,那個神獸朱雀不是火屬性嗎?難道這個女子真的是神識朱雀?如果真的是她,那麼這個小子就是傳聞中的妖孽。
鐵敏不再想了,她的思維轉得很快,我們感覺很長時間,其實只是一瞬間。
鐵敏微微一笑,露出少有的整齊的牙齒,她說道:“今天的事算了,也沒有什麼大事,你們可以走了,公子認為可以嗎?”她這是有意放低姿態,屬下看著她這樣,都有些疑惑。
一個官員要問平民的看法真是很奇怪。嚴清不以為意,很自然的說:“好,既然如此,小人就離開了,本來小人也不打算追究此事。況且,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就是這裡亂翻了天,也跟我沒關係,我待得下去就待,待不下去就走,哪兒來回哪兒去。”
鐵敏更加認定此人非比尋常,說道:“公子絕非常人,公子貴姓,住在什麼地方?有時間我會上門討教。公子不會拒人於千里之外吧?”
“哈哈,我就是一個山野草民,也沒有什麼本事,鐵大人不別那麼執著,有緣再見。”說著瀟灑的揮揮手,好像在跟屬下告別。嚴清其實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洪凱的資料很詳實。嚴清不告訴她自己的住處是怕惹人注意,現在最好不要招惹清京城那些急紅了眼的人,他們現在可是跟瘋狗一樣,見誰咬誰,要是知道嚴清在這裡,一旦蜂擁而至,那還不煩死。
特別是夏家和天魔教,嚴清的幾個招式,弄得他們雞飛蛋打,亂成一鍋粥。原先就要形成氣候的局面,被嚴清完全破壞,他們還被金家借勢抓走了好多的重要人物,這些人能不能留得性命都是問題。
況且,現在跟鐵敏接觸過多,會對他以後的行動有阻礙,再說,跟鐵敏接觸沒有什麼好處。想要整治那些貪官很簡單,在大屏上公佈他們貪贓枉法的勾當就行了,比什麼都好。去找鐵敏反而有說不清的問題,鐵敏作為捕快肯定要追問他所有的問題,這是捕快的習慣,嚴清可不想在這裡被讓人家弄他個底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