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煮酒論刀（1 / 1）
莫問每次出拳換手，磨石手套把全部的旋勁力道吸收轉移到身體中，是一次讓身體習慣旋勁的痛苦旅程，也難怪柳宮尚一直收著武技功法，他是覺得練起來太痛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也正是如此，便宜了莫問。
“喝！”莫問再一次的換拳，吸收了十圈磨盤之力的手套，噌一下把力道全部灌入他體內，從手到腳底板，強勁的力道貫穿全身，碾壓著每一寸肌肉骨骼及內臟，讓他痛苦不堪，差點支撐不住落下。
一個激靈，再度立直，感受著身體反饋至大腦的力道運轉之法。
“呼！姑爺，我不行了，轉不動了。”小廝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胳膊累得都抬不起來，這個特製的石磨以他那單薄的身體，廢了吃奶的力氣才推動了給莫問提供兩次感悟的機會，便無力再推了。
莫問暗自搖頭，白給小廝吃了這麼多的丹藥，現在還沒有修成一轉，連推個石磨都推不動，他才剛剛有些感悟，被這麼一打岔，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來吧，你下去歇著。”秦風一身黑色皮衣，手中拿著一罈老酒，微笑著說道。
小廝若獲大赦，點頭哈腰的離開了，大冬天的讓他在外邊待久了他也受不了這種霜寒。
“墨拳，玄階高階武技，是雷霆宗的高階戰技，你能夠弄到手，也是厲害。”
秦風見莫問練功的準備，便知曉練的武技是什麼來歷如何，他走南闖北，不像是待在宗門跟家族中生活的小輩一樣見識淺薄，格局只有這一畝三分地，他心懷廣闊，展望的是整個武靈大陸。
對於莫問，他自然不會像那些個同輩一樣，想著什麼斬草除根，設計毒計陷害，抓把柄控制，這些都是小道爾。走出了莽淵山脈這片大地，外面的天才薈萃，各路豪傑爭鋒。那廣闊氣概，武道才情，奇門攻殺，都不是這偏僻的小地方能夠比肩的。
唯有莫問，讓他看到了一絲外邊那些英豪的風姿，若是莫問有意，他願意帶出去闖蕩，也是一個能交付後背的人。
“來咯，要轉幾圈？”秦風隨意的說道，千斤巨石對他來說跟小孩子的玩具一樣，抬手間便能推動。
莫問不做牽強事，老實回答：“十圈。”
咯咯咯！石磨磨動的聲響，有些刺耳。
秦風抓著推把子，像是平日走路般，視千斤巨石若無物。
“砰！”
經過一百圈旋勁打磨的莫問，突然控制不住身體，被旋勁震飛出去，摔在地上，整個人七葷八素，一時連站起來都做不到，躺在雪地上，哈哈大笑。
秦風一臉欣賞的看著莫問，這才是一個修武人的豪情，練成練敗渾不在意，仰天大笑，沒有很重的得失心，被見到了失敗會有丟臉的感覺。
莫問飲下一口藥液，稍作歇息，恢復後，一躍上石磨，“再來！”
一百圈，一百五十圈，兩百圈。
連著秦風都有了幾分疲憊，莫問完全脫力，修煉到了極限，渾身熱氣蒸騰，在這冰天雪地中，與秦風就地坐下，談論事情。
秦風會來找他，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幫忙推磨，卻是懷抱善意之舉，可以好好交談一番。
拿出小火爐，把老酒溫上，秦風席地而坐，擺上幾盤小菜，便吃了起來。
“今天過來，本來只有兩件事，見到你修煉後，我有了第三件事想要跟你談一談。”
莫問吃著小菜，臉色平靜，抬手請到，“你說。”
“第一件，便是你跟秦鶴比試事情，還要多謝你手下留情了。他這孩子，身負繼承秦家家主的重任，是長脈之孫中武道資質最高的一位，弱冠之年，承受這樣的重擔，難免心性上有些偏激。我也教訓過他了。偏激能成事，卻成不了大事，把精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別管旁人如何，做好他應該做的努力便是。若他明白這個道理，自然能夠改變他的心性。”
莫問點點頭，很能夠理解秦風說的意思。
“當然，身為男兒應當自強不息，少些陰柔多些陽剛，方為讓人敬佩的真漢子。”
“說得好！”秦風把溫熱的酒倒出兩杯，“敬你一杯，就衝你有這樣的想法，值得我秦風交你這位朋友。”
“噔！”
兩人碰杯一口喝下，滾燙熱辣的酒水下肚，天氣也沒這麼冷了，交談興致更濃烈。
“第二件事，我想要見識一下你的刀，聽說從來沒人見過你出刀，這更讓我感興趣了。越是傳言，你的刀越是厲害，我自然要趁著這個機會，嘗試一次。”秦風盯著莫問雙眼，直言道，他就是要看看，莫問會如何面對他這樣一個難題，刀法再強，修為的差距就在這裡，難道還能夠不出？
若是拔不出來，莫問的刀法就破了，他的刀道就此終結。
莫問見秦風逼問，沉吟片刻，言道：
“我莫問有三刀，心刀、蜂刀、星火刀，對應著氣竅三條路。”
“心刀如海洋，包容所有，面對萬事萬物，無時不刻都在，你見到了我，便是見到了它。”
“星火刀，像是府邸，充滿變化，對應著不同的敵手，修為的增進，它會變，如今，我若是出這刀，卻非你之一合之敵，修為不足，我無話可說。”
“蜂刀若白雲，純粹，它只有一個意義，便是殺人。我拔出這刀，便是為了殺人，除此之外，毫無意義。你若是想要見識它，可以嘗試殺我，你就能見到它真正的模樣。”莫問言辭確切，毫無懼色，便是高出一轉又如何，若有異心，提刀殺之。
“啪啪啪！”秦風聽之眼中異彩連連，興起鼓掌喝彩。
“好一個心刀、蜂刀、星火刀，今日我算是見識到了咱們莽淵山脈也有一位蓋世豪傑在此繭埋，期待你破繭的那一天。再來一杯，他日你的變化能達到我這個境地，我再見識一下你的變化之刀吧。”
莫問聽聞杯中酒灑，暗道：酒壯慫人膽，交淺言深了，心中豪氣頓時消減幾分。
縮了縮身子笑道：“寒氣入體有些冷意。”忽想起，三國曹孟德與劉皇叔煮酒論英雄，皇叔正值韜晦，孟德試其心中溝壑，借膽小鬼神躲過一劫，與如今何其相像。然秦風無孟德之心，莫問亦非皇叔，心稍安，且撇開論。
秦風端酒飲下，莫問的三刀論直指武修本質，他又對莫問沒有殺意，自然是見識不到純粹的殺刀是如何模樣。變化之刀還不夠利，尚不能跟他交手，拔出來也沒什麼意思。心刀，他們見面便是刀鋒相向，交手良久，棋逢對手，可稱刀法大師之境。
詳聊甚久，秦風提及第三件事。
“莽淵山脈還是太小了，開春之後有無興趣跟我前往外面，見識一下武靈大陸上頂級的青年豪傑，他們想必會很歡迎你的。”
莫問吃著小菜，搖頭拒絕道：“暫無想法，現在走出羽翼之外，還不是時候。”
“可，我會在外面等你的到來，到時候，咱們一起闖蕩整個武靈天地。”秦風也知道現在對莫問來說外面的世界還是太過危險，容易夭折，也不著急。
秦風像是想到了什麼，放下筷子，探頭過去言道：“每年的年末拍賣會，可是有著不少寶貝，功效逆天的靈物也不是沒有，你若是看上了什麼，到時候我幫你付賬。”
“謝謝，我確實有這個需求。”莫問知曉秦風不缺這點元氣石，他行商多年，積蓄不少，又想到了一事，“你可知道，武靈，是何物？”
秦風又飲一杯，臉色紅潤了些，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