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老句新解（1 / 1）
“一位獵手跟我說過這麼個句子，叫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
“表面意思就是人似乎沒有傷害老虎的意思，但是老虎卻想著吃人。但是，一個句子只有一個意思就沒什麼趣味了，深層次的意思提取出來，還能夠變成一個策略。”
“人想要打老虎，這隻老虎卻被別人認為是他的朋友，沒有打它的理由，怎麼辦？自然，一個簡單的策略就是縱容它，讓它放肆，放肆到原本的這個別人從認知上也改變了態度，變成勸解：這老虎太過分了，警告一下吧？”
“繼續縱容下去會如何？所有的聲音都會讓這隻驕橫的老虎不爽，對待人的態度更為惡劣，如此，虎有了害人之心，是不是也該除掉這隻要害人的老虎了呢？”
莫問說了個好像跟這事情沒有太多表面聯絡的小故事，語氣溫和，卻讓兩位聽眾內心發寒，暗道：原來老大早有計劃。
“你們怎麼了，不過一個故事而已，表情這麼奇怪？”莫問明知故問，逗著兩位下屬，他若是有這個計劃，才不會跟他們提一句呢？
謀貴秘，暴露則失去主動權，容易被破局導致失敗。
他也沒到那種能夠玩陽謀的程度，玩陰謀還裝什麼好人，提前宣告表示自己是一位君子？
“哈哈，哪有什麼奇怪的表情，只是想著故事的內涵，有些失神而已。”君不欺勉強笑了笑。
“對啊，就這樣的故事，我身為一名獵手，還沒聽說過，真是有些慚愧。”黎虎也應和道。
“休息吧，破曉出發。”莫問一臉微笑的說著，似乎方才那陰森冷然的故事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兩人點點頭，離開。
莫問把一張棕熊皮毛拿出來墊上，裹著棉被就在露天的情況下休息，夜間山間冷氣還是有的，其他的獵手也三三兩兩鑽到搭好帳篷裡。
第二日，破曉時分，當清晨來臨，沉靜一晚上的山野開始喧囂起來。
不少獵手已經起身收起帳篷，然後陸陸續續的起來吃了幾口乾糧，各個臉色收斂了張狂輕浮，好像昨日他們集體失了智，如今清醒過來後，這跟莫問鬧變扭的就不是他們初心。
這落在莫問等人眼中，不免有些滑稽，昨日那醜惡的嘴臉，那種音容面貌還停留在腦海中。
一個趣味小故事，從誰的嘴裡，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裡，這才讓他們收斂了放肆的行為。
會是誰呢？這個問題值得思考，想都不用細想，都有這麼個內鬼，通風報信，導致計劃洩露，縱字訣的策略失去了效用。
兩位嫌疑人，君不欺，黎虎。
用冰涼的清水洗了把臉，莫問擦了擦手，帶著趣味的眼神掃了兩人一眼，沒有計較。
“出發。”
莫問揮了下手，翻身上馬，朝著冷夜沼澤的方向進發。
這次，沒有一位獵手鬧變扭，乖乖拉上車馬，跟上指揮。
越發靠近冷夜沼澤，這裡的潮溼的空氣越發明顯，瘴氣這種障礙，也開始出現，一團團五顏六色的煙霧，偶爾間飄過。
一種淡淡的壓迫感，無形的出現，這是自然的警告，莫要掉以輕心。
不用提醒，抵抗瘴氣的清涼散，獵手們不約而同的吃了一份。
莫問藝高人膽大，故意聞了聞，一種冰涼的氣息進入肺部，引發陣陣灼熱的痛感。
“老大，快吃藥，這瘴氣不是鬧著玩的。”黎虎著急喊道，他常年混跡在這裡，曉得這裡瘴氣毒的厲害，開始沒太大的感覺，若是深入肺部，會導致內部堵塞窒息，痛苦到死。
“哎，我就是煉丹師，這點我能不懂？無礙。”莫問感覺了下身體的變化，細細品味了好一會兒，引發了咳嗽，這才服下清涼散。
幾位獵手沒說什麼，但是表情都是在嘲笑，“沒大本事，還要逞能，這種人最是可笑了。”
莫問瞥了一眼他們，依舊我行我素，他只是瞭解這裡環境其中的性質。
這次來最主要的，便是尋找到在這裡生活的奇珍異獸幼崽，捕抓到之後，送到玄機閣借渠道送往各地買賣，每年快至年中來收割一波，乂城的異獸市場幾乎都是狄家承包了，其他勢力不想走他的渠道，就只能賣到外面。
這裡主要的風險，還是層出不窮的妖獸，躲在瘴毒霧氣中，詭異得很，卻阻擋不了不少貪婪的人想要從這裡抓到異獸幼崽帶出去買賣的超高利潤。
成熟的異獸是不會接受人的圈養，野性會讓他們被抓到的時刻自盡，莫問這隻赤瞳黑貓，便是還有幾日就達到一年成熟期的異獸，趕在最後的尾巴，結締了圈養的情誼，讓它接受這樣的習性。
在這出生的赤瞳黑貓，天生擁有在這生存的權利，瘴氣對它毫無影響，趴在莫問的腦袋上，也不想著回到奇珍獸袋的空間中待著。
莫問頂這個雞窩頭，比較隨意的看著前方，辨認了下位置，來這裡之前，他便背下了這裡的詳細地圖，如今就是虛實相結合，判斷如今身處何處，該往哪裡行走。
當然，在別人眼裡，就有些太過隨意了。
走走看看，漫無目的，不像是一位過來執行任務的獵手，倒像是來遊玩的。
“空哥，你這帶著我們到處走來走去，是想瞎貓碰上死耗子，撞大運嗎？尋找異獸可是很講究方法的，不行的話讓我們自己來唄？”一位實在忍不住的青年喊道，他受不了這種毫無目的的遊蕩，若是一隻異獸都沒有抓到回去，他感覺顏面無光。
莫問本來威信就不足，這麼一鬧，小故事帶來的威懾，很快消失，有人帶頭，這些人開始沒有了顧及散漫起來。
“老黎啊，這冷夜沼澤，死過不少人吧，他們怎麼死的，難道都是蠢死的？”莫問回頭問黎虎，這些人，心裡就沒點數麼，他們為什麼是馬仔，自己卻是領頭，難道就是因為有點關係？上位者考慮的東西就這麼膚淺？
“惹人發笑的玩意！”莫問心裡暗道，“不拿地圖裝逼給你看就不是有目標的行動了，留腦子閒著吃大便？廢話這麼多！”
黎虎還是比較佩服莫問的，因為他剛才帶著隊伍避開了三處危險區域，都是會導致滅隊的地方，若是運氣，可能避開一到兩個，但是連著三個地方，都是快到地方之時，他停下來改變了行進方向，代表了這裡的地形他很瞭解。
不是來過這裡多次，就是另一種，把這裡的詳細地圖都記在腦中，還有著很強的空間感，映照著地圖，帶著隊伍安全前進。
黎虎知道，莫問不想回答這個人的問題，讓自己解釋。
“營子，剛才老大帶我們避開了三處險地，你可別以為咱們都是在瞎轉悠，若是老黎沒有想錯的話，現在咱們就是前往沼澤水蟹出沒的區域，一枚水蟹蛋可是價值上千元氣石的寶貝，若是碰到一波產卵過百的，這就直接發財了。”
無奈，黎虎解釋道，這些人是外地招來的，很多東西都是聽說過皮毛，不懂裡面的門道。小看獵妖隊領隊，其實是小看乂城的商業模式，每一位領隊，都代表了一種資歷的領先，具備某個區域的深層次智慧。
當然，莫問是被坑得，他沒有接受過這種高階知識的深造，被劉管事抓來做壯丁。這些知識都是他為了這次行動能夠做掉王黎兩兄弟，找玄機閣花大價錢購買獲得的，都能夠讓他升星的資源，可是很龐大的一筆數目。
黎虎的話，讓隊伍平靜了不少，冷夜沼澤裡危機不少，他們也是有些害怕了才會如此，知道了莫問有些本事，便靜下來跟上，以免說他們不懂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