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借風(1 / 1)
轉頭看了眼在原地站定定的莫小葉,莫問勾了勾手指頭,“小葉啊,好久不見,一起上來聊聊天吧。”
鬧劇被很多在忙活的雜役看到了,誰都不敢說話,這些武修都是這樣草菅人命的傢伙,誰敢多嘴?
便任由幾具屍體留在原地,無人敢於理會。
“喵!”
“咕咕!”
房間內,雙貓相互繞圈對視,新老愛寵之間的鬥爭,氣勢洶洶,連莫問這位主人都不敢插手進去拉偏架,怕被兩邊散發出的無形戾氣震傷身體。
“哥哥,她是誰?”莫小葉在質問,為了還在門中的師姐打抱不平,這一年來都是這位照顧著她,如今哥哥又找了新的女人。
“哥哥,她為什麼也叫你哥哥??”靈兒有些奇怪的望著這位異人妹妹,抱著懷疑的態度,莫問做事情可不講究,這到底什麼關係?
寵物在鬥爭,懷揣著異樣心思的女人也在爭鬥,莫問露出傻子般的無害微笑,轉頭就要離開,“讓她們鬥,累了就沒事了。”
“蹭!”四道銳利的目光掃來,盯著莫問要溜走的身影,怨念來襲,“你當我是為誰爭取呢,還敢溜?”
鬧劇很快在莫問正義的大棍棒之下平息了下來,莫小葉帶著小金回房間後,事情便過去了。
小黑蹲在視窗吃著午飯,靈兒躺在莫問的胸口,言道:“我剛才發現浩二好像對於你評價那位路人的說法很不滿意,臉色都是陰沉的,好奇怪。”
“沒什麼奇怪的,每個人都有他的想法,他可能蠻喜歡那位的,對於我背後嚼人舌根,那就是刺激到他的心裡了唄。”
“你來的時候送他這麼貴重的禮物,他還有這樣的想法,真是讓人心寒,不過一句話而已。”
莫問親了親靈兒的小嘴巴,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輩男兒,一如父母寄望般證明言德行,末之能守?不如自行分階段,先保己身、再立言德行,後世長流傳。我如今己身可保,才立言德行,諸事不當惹人不爽,有甚稀奇?”
“這樣豈不是很累?”
靈兒的小腦瓜想著這種事情就頭大,太累了,不如痛快的獨善其身,瀟灑自如。
順了順她的頭髮,莫問言道:“提問你一句,若是讓你給逝世的自己寫一道墓誌銘,你會寫什麼?想清楚了,那就有目標了,有目標的你,活著會很幸福的。”
當蛇人在他眼前逝世,莫問心裡有很大的觸動,回想到自己,是不是有一天離去時,他人會給自己送上一句溫暖的話,而不是被怨恨者想要把自己挖出來粉碎呢?
“哼!你真是太讓我傷心了。”靈兒想著想著,倒是哭泣起來,像她這樣的女子,哪怕遽然離世,也不會有什麼大人物到她的墓碑奉上祝詞的,因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子。
“你也到了為自己而活的年紀,還有我幫你,想要做什麼,現在嘗試一下也不晚,只是像個花瓶一樣呆在我身邊,你也不好受吧。”
“恩,我想想。”對於莫問突然提出的支援意見,靈兒慎重考慮,她也想要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莫問為什麼突然放手,是因為他有新歡了?
自然不是,因為他察覺到了林綠籬好像出了問題,這是在找替代品上位,幫他管理如今的後方大本營。
林綠籬出了什麼問題倒是不太清楚,可能變心了,可能有其他的狀況在發生,有備無患,想把靈兒的野心啟用出來再說,到時候指點一二,培養出一位更有手腕的女強人也是不錯的選擇。
搞事情一時爽,如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莫問,你竟然有膽量殺掉我們雷霆宗的弟子,真當我們好欺負麼?”
正在看丹錦書的莫問被人找上門來,不慌不忙的站起來,把被嚇一跳的靈兒護在身後。
“做事情講究個基本原則,你們一生氣就過來拆門,這個門與你們無冤無仇的,卻要成為你們的出氣筒,它真是可憐啊。”
“你大爺的,跟咱們說話這麼裝,莫問,就說你殺了我們的弟子,跟我們回去接受宗門的制裁。”
幾位雷霆宗弟子氣勢洶洶,可能是今天出門踩了狗屎,太過生氣的緣故,莫問心態平和的理解了他們說話的態度及語氣。
“哥哥,怎麼辦?”靈兒扯了扯莫問的衣角,她看到這些人如此囂張,做惡事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如今不是在乂城,沒有個幫手,會不會出事?
剛步入二轉沒多久的三位,想著在這個不滿二十歲騷動的年紀,算是比較傑出的人物,怪不得不把老前輩放在眼裡。
莫問一年前已經闖出了不小的名頭,當時也被知曉達到了二轉,似乎這些人也清楚他的底細,卻如此強勢的過來要弄他,除了依仗著背後有雷霆宗撐腰,也許就是以為三個人就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把玩著手中象徵權利的玉扳指,莫問好像看到了乂城西黑市邊上那個亂墳崗,如今不少人的屍首腐爛完畢只剩下一具白骨了,若是帶著乂城的手下過來,把這裡的閒人處理一下,也許也能在這裡建一個。
“人不大,口氣不小,我莫問一路殺過來,算在我身上的人命案子比你們幾個見過的人都多,敢在我面前囂張,真是有勇氣。”莫問淡然的描述著,卻讓三人有些膽寒的心頭狂震,聽到訊息的時候確實氣憤,如今轉念一想確實如此,似乎情況有些不對勁。
“你你你,少來吹噓,也不知為何突然失蹤一年,如今落魄的出現了,又能比我們厲害幾分?”
領頭的青年壯著膽子說話,越說心裡越是安定,是啊,這人就是虛張聲勢罷了,真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早被人知道給收拾了。
莫問搖了搖頭,平淡的笑了笑,道:“也罷,你們速速離去,我也就不計較你們的過失了。”
領頭的青年察覺到了眼前這些都只是虛張聲勢,上前走兩步,盯著莫問:“差點,就差那麼一點點,你就把這事給糊弄過去了,或者說把咱們哥三人給騙了過去,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象,你身手不過爾爾,不敵我三人,卻想著逃過這一次的難責。可惜,若是你在強勢些,也許這個計謀就得逞了,再可惜,你站在哪裡,怕是不敢跟我們三動手吧,呵呵。”
“也許,你的想法超出了我的預料之內。”莫問不吝嗇的誇讚道,如此驚人的腦補他如今的行為,也就這樣腦回路比較奇葩的傢伙,才能夠說出如此讓他很是意外的話了。
“呵,知道就好,束手就擒吧,雖然只是幾位外門弟子,卻也不是你能夠隨意殺害的。”
以為莫問被識破偽裝的虛弱之後認栽了,三位臉色緩和不少,這次事發突然,不少的人如今在外遊蕩或者應酬,客棧中幾乎無可靠之人,若是莫問拼死逃跑,他們三位不一定攔得住。
轉身捂著靈兒的眼睛,莫問言道:
“俗話說疾風知勁草,講的是這個草要有足夠的韌性,才使得它在風暴中頑強的存活下來。但是人不一樣,風暴來得時候啊,也正是藉機上青雲的好時候。飛上去了,那就是好的,可若是出了事情,那就怪他借風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有些風,是不能借的;因為他一靠近,就會被摧毀。”
三人一聽莫問這樣的言語,就是不太理解,也明白是拒絕他們的提議,臉色都不是很好看,正要做些什麼。
呼!
一道小風吹拂過來,三人連一聲悲鳴都未曾能夠發出,就被當場撕得粉碎,小風繞個彎刮出門外,整間客棧樓梯過道盡數染上暗灰色粉末,腥臭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