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網(1 / 1)
“你不是柳家的人吧?”後知後覺的老人詢問著,語氣卻是肯定的。
“當然,我來的目的就是滅神炮,發現您的身份之後,心想著給孩子找一個適合他的師門,這才與您多言。”莫問稍微有些恭敬道,將家人託付給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他也是有些不太放心。
“很好,我喜歡有話直說的人,帶他過來讓我瞧瞧,若是真如你所言,老朽也該為雷霆宗尋找一位繼承者。”
老人激動說著,能夠理解那些接受靈虛門合併的同門,他卻心氣高傲,不願如此,能夠有接受他意志的後輩,正合他意。
不提滅神炮,意思就是拒絕咯?
莫問稍微留意了下老人的臉色,確認沒有狡詐的變臉,轉身走出庭院。
另一邊,民居間房。
林綠籬穿著一身綠衫用舒服的姿態靠著椅子,愜意的翻著一本有些陳舊的書冊。
吱呀,房間門被輕輕推開,雲夕子黑衣素面進來。
“聽到只有你一個人的腳步,我也知道了結果。果然啊,這個男人還是這麼無情,連一個把柄都不願意讓給我。”
林綠籬目光注視著書冊上的詩詞,幽怨的說著。
“既然你知道了,幹嘛還要我去,真是無聊。”雲夕子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
她大晚上的突然被吩咐要把那個身懷六甲的女人帶過來,去秦府一探,人早已經不在,守到早晨亦是沒有動靜,也就回來了。
“總是要去試一試,誰都有失誤的時候,若是他失誤了,也就是我的機會。”
“行吧,你總是有這麼多的理由。”正要出去的雲夕子像是想起了什麼,要轉身出去的動作一緩,再度說道:“對了,秦家那個小鬼,似乎被羅家人給威脅著要對付莫問。”
“哦?”林綠籬這下好奇的轉頭望過來,對於雲夕子說的事情她甚是想要聽個仔細。
雲夕子稍稍琢磨了話語道:“剛才在街上,莫問出手教訓了一個羅家的子弟,大抵是惱羞成怒之後那人跑到秦家威脅必須解決他的怒火,作為交換條件保證秦家能夠繼續立足瑤空城。”
林綠籬眼神露出疑惑,想著莫問為何如此?
暴露了行蹤必定會引來一群要殺他的武修,會造成沒必要的麻煩,如今甚是連累了一直以來很要好的秦家,明顯導致了兩相為難。
可若是秦家同意了對付莫問,那這邊原本的覆滅秦家的計劃是不是要稍稍停一停,讓小莫停止埋伏秦虛元,以免秦家沒了依仗之後失去了進取心反而不願對莫問下手。
要能夠成功獵殺了莫問,秦家很可能會當成棄子,作為給詠劍山莊的一個交代,這就是那個羅家人的陰毒後手,畫個大餅忽悠,沒有利用價值之後拋棄。
莫問是詠劍山莊的弟子的訊息,已然傳到了這些人的耳朵,有了比靈虛門更為強大的靠山,硬要碰一碰,不是理智的行為。
“秦家的秦風跟莫問很是要好,必然成為阻礙,你去叫小莫回來,把這顆礙事的小石子踢掉。”
思慮著各種牽制的勢力以及會出現的結果,林綠籬吩咐道,即使莫問的名聲被她潑髒水搞臭了,尋常武修用復仇之類的藉口可以找他麻煩,亦不是靈虛門勢力能夠隨意拿捏的。
成為了勢力的一部分,享受著榮耀必然也得受到規矩的約束,不然這個人就會被當成異類排擠出去。
雲夕子聽了神色凜然,林綠籬這個女人的心真是個謎團,捉摸不透。
明知道莫問就這麼一位還活著的朋友,竟然要下此毒手。
“別這麼看著我,去辦事。”林綠籬吩咐道。
她怎麼不明白這樣的眼神,她見太多了,多次被殺復活,處理那具身軀身邊的人的時候,這種眼神見多了,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無奈的雲夕子沒能休息又前往靈虛門秦長老所在的赤蓮峰,尋回在那等待出手機會的‘莫問’。
待房間無人,林綠籬抱起桌上慵懶的小黑,劃破它的皮毛抽出血液,隨即把嚇壞了的小黑扔到一邊,雙瞳化作渾沌之輝,透過血珠,一道猙獰的光影照耀在牆壁上。
“父神,莫問已經來到莽淵,只是即便是渾沌傀儡,女兒的力量也無法提升它到一定能夠戰勝莫問的程度,我該如何是好?”沒有外人在,林綠籬的語氣中沒有了那種必勝的信念。
猙獰的光影晃動利爪,蒼古的語言像是從幽冥傳來,又如天際雷霆般宏大,整間房屋在猛然晃動著。
“驅使染了吾血的刀,刺入他的軀殼。”
“女兒知道了。”林綠籬露出笑意,原來這一切,父神早有安排。
光影消失,晃動的房間寂然安靜無恙,外面無人察覺到一間很普通的民宅內,到底經歷了什麼。
“啪嗒。”
血珠變成了白淨的水珠子,落在地上,碎濺開來,奇珍異獸血液蘊含的力量已然消逝。
抽了血液即是大部分生命力的小黑趴在地上瑟瑟發抖,赤紅的眼珠子滿是懼怕的盯著牆壁,怕裡邊會冒出什麼巨可怕的存在。
······
夜幕初落,山中浮雲在腳尖流動,站在詠劍峰顛的張肅,憑虛度步,行走入虛空異境。
一個偌大的晶石隧道之後便是光景愜意的山谷,中間一潭平靜無波的淨水,湖邊還盤坐著這樣一箇中年人,他迷濛的雙眼一直注視著湖面,對於張肅的到來沒有任何的反應。
張肅行入湖邊,即是中年人的身旁。
“師傅,喚徒兒來有何事?”
中年人的雙眼似乎有了些神色,抬手對著平靜的湖泊招了招手。
原本平靜的湖泊隨著他的動作出現了變化,滿是沸騰的血液,無數的幽魂在底下哀嚎,人間煉獄一般。
那無數哀嚎的幽魂中,有兩道被招上來落在張肅身邊。
面目分明被莫問殺了的楊家父子倆。
“······”修為低劣的楊家小子已經被折磨得木訥,化掉了半截的身軀只懂得痛苦的哀嚎亦或者無言。
“殺我者,莫問!”楊家老子的修為還算可以,魂魄還保留完整,意識也還有一些,緊盯著眼前狂吼。
“師傅,您是何意?”張肅似乎瞭解了師傅讓他來甜泉境的目的,還是揣著明白問了一句。
中年人平靜的轉頭看向徒弟,招手把兩礙眼的魂魄再度打入甜泉眼中,潭水又恢復了原本的平靜。
“你出去吧。”中年人從張肅的詢問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吩咐道。
“是。”張肅微微躬身,慢步離開,兩人打著啞謎,其實已將交流清楚了想要說的事情。
回到詠劍鋒山顛的張肅喚來許途安言道:“莫問殺了楊老的兒孫,你說該如何處置?”
許途安抓了抓腦袋,一開始尚未明白莊主的意思,殺了就殺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對比一下價值,到底還是莫問重要。
很快了解到莊主的想法,嚴肅道:“跟楊老說一聲,由他來斷決如何?”
張肅點點頭便盤坐下來遙望遠方,顯然許途安的回答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真是有意思的詩句!”張肅拿出一張手帕擦拭著短劍,隱約能夠看到手帕上的字詞。
正是莫問修煉陰風針技法時繡的其中之一,上邊有這樣的詩句,表達著莫問當時心中的思慮。
許途安沉默的後退來到半山腰,找到陶新思,讓她去說。
“不,我不去,誰去誰倒黴,我不去。”陶新思很直接的拒絕,發火的楊老首當其中的把第一把火拋向跟他報信的人才是,吃力不討好,傻子才去做。
許途安為難了,讓小輩去告訴人家顯然更加的不合適,必須一個有身份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