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兩相弈(1 / 1)
瑤空城,秦家府邸。
許多年過去,這裡未曾有多少的變化,只是人少了些有點冷清。
猙獰的黑影從黑暗中出現,來到秦風房間。
“渾沌大人,有何要事吩咐?”
盤膝修煉的秦風睜開眼道,能夠讓渾沌陰影現身的事情,定然不是小事。
“去把莫問從南疆帶回來,不計代價。”至於為什麼,渾沌並沒有明說。
“是。”秦風微微彎腰,冷峻的臉面對於這位舊日的朋友沒有任何的波動,似乎他心裡,把這位害的秦家如此悽慘的人,視作了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若是要動手殺了他,也渾不在意。
呼!
一道陰風掠過,黑影消失不見。
篤篤!
穩重而有力的兩下敲門聲。
“進。”
已經是個小夥子的秦耀文樂呵呵的推門而入。
“大伯,到吃飯的時候了。”
“嗯。”秦風從床上起來,輕笑道:“說吧,又有什麼事情想要跟我說的。”
叫人吃飯這種瑣碎,一向都是丫環做的,這小子找藉口過來,定然是有什麼想法。
“大伯,你看我也快十五了,是不是也該開竅養元了?”秦耀文雙眸亮晶晶的,滿懷期待的看著秦風道。
“哼,你小子。”秦風冷哼一聲,這侄子整天想著修武,出去打抱不平,也知不道受誰的影響,時常在解道佈施,被瑤空城的人稱為秦小善人。
然而,他的身體,卻不是修武的料,沒有繼承他爹秦鶴的優秀天資,卻是最為差勁的丁等資質,這樣的資質怎麼可能讓他修煉,會讓旁人笑話秦家後繼無人,把一個廢物長男當寶貝。
人就是這麼現實,幫助了他可能會讓他心懷感激,可若是出了糗事,即使表面不說,心裡依舊會把這樣的事情當成一個笑話看待。
“說得著急要十四了,其實也就十三歲的孩子,再怎麼說也差個一年半載,身體還沒長結實,元氣對你的傷害太大了。”秦風伸手摸了摸秦耀文的腦袋,安慰著。
“哪裡,我長得可壯實了,昨天跟阿二掰手腕,他都掰不過我。”秦耀文抬起瘦弱的手臂展示著。
可打手們知道他是小主子,不然就憑藉他一個孩子,怎麼可能讓他贏呢?
即使是手下,也是有自尊心的,換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跟他們鬧騰,被胖揍一頓都是手下留情了,誰有閒情雅緻忍讓一個陌生人的無禮,哪怕他是一個孩子。
歡聲笑語中,兩人走向主廳。
“大娘好,靈姨。”秦耀文眼尖,看見迎面而來的藍茗裳跟稍後一步跟隨的靈兒,急忙彎腰,不敢直視。
這位大娘可不好說話,他小一些的時候頑劣,被狠狠的教訓過,如今見到都隱約在心中升起一股害怕的情緒。
“嗯。”藍茗裳淡淡回應,靈兒到是微笑示意。
藍茗裳對於這個孩子,她確實喜歡不起來,小時候太皮,現在又顯得有些孱弱,卻總是做著一些無用的事情,也許是死去的雙親對他有著如此的影響吧。
“茗裳,你不吃飯?”秦風溫聲細語,這個糙漢子終究還是陷入了女人的柔情陷阱。
“不餓,明天沈門主過來做客,我也要在府中作些妝點。”說道這個,藍茗裳臉上到是浮現起笑容。
“沈君茹要過來?她過來幹嗎?”秦風眉頭一皺,有些沒想明白。
藍茗裳似笑非笑的說著,“也許,是想著讓咱們在外多年的羅門主回來吧。”
莽淵之外,靈虛門終究還是伸不了這麼遠的手,繞開中間的詠劍山莊去動身處乂城羅葉楓,如今他霸佔了原本的翠黎院,也是過得自在。
······
面向月亮升起的地方奔跑,那是前進的方向。
“籲!”
莫問拉停麟馬,接著月光看著手中的地圖。
“天璣,天璣,這個天璣派算是一個目標吧?”
“唦唦!”
路上,一直少不了危險,無關心情,只是因為到了他人狩獵的地方所在。
兩位殺意凜冽的男人從陰影中出現,一步一步的走來,確認了莫問的臉,兩人對視,殘忍的笑了。
“木有錢,有人花大價錢買的腦袋,留下你的遺言吧。”
“要我的腦袋,我沒得罪什麼人吧?”莫問臉色有些陰沉,他的求生之路怎麼總是冒出些渣渣消耗著他為數不多的時間。
“反正你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成德世家對於你覬覦他們的傳承有些生氣,曉得了吧!”
“呵!”莫問張嘴呵氣,有些生氣。
好你個高隆竹,就知道你個糟老頭壞得很,沒空閒幫你辦事,你到是心虛了,倒打一耙,先把老子給除去,以免成德世家對你下手是吧。
殺手的話語直接讓莫問了解到其中的關鍵所在,推敲出事情到底為何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只是他精力以及時間上的不足,沒空處理這件事,就差點讓人給無情反殺了。
這樣的安排沒理由蔡家人不知道,可卻放任自流,顯然態度有點曖昧,這樣的做法,不像是原本的派系在處理這件事,倒像是瑤光長老這個老狐狸的風格。
一點一點,逐步迫使莫問做出他想要莫問做出的抉擇,看起來還好像是莫問自己想要如此這般。
而陰謀跟陽謀之間的區別就是,陰謀要暗中進行曝光之後極有可能失效,而陽謀擺明了告訴你我就是要你這樣,你卻發現做出其他的選擇對你來說其實不如就照著他所願,這樣做其實是最優選擇。
再換個比喻來說就是鬥地主明牌來打,而對手無可奈何。
這需要一副足夠優質的牌,有足夠氣魄跟格局的人才有可能做到。
莫問不會打牌,他卻打人,誰跟他玩這種費腦子的遊戲,只能逼急了他出手傷人而已。
“就憑你們兩個才三轉的雜碎,就想取老子的項上人頭,是不是癩蛤蟆打哈欠了,口氣挺大啊!”莫問嘴角掛上一抹冷笑,為什麼總是人有覺得他們可以隨意的蹂躪別人,而不會遭到可怕的報復呢?
“我們是雜碎,真當你是什麼人物呢,受死!”兩人被莫問激怒,元氣狂爆。
“等殺了你,再回去殺你全家。”臉色更兇的男人吼道,碧藍色的元氣之輝凝聚成一把利劍,刺了過來。
莫問聽著一笑,“有膽!”
妖刀落入手中,血面鑲在臉上,灰色的焰火雙眸亮起。
“是你!妖月驚鴻!!”兩人見到莫問如此裝扮,心氣膽怯三分,卻是招式動作一成,指望力斬強敵。
嗞啦!
灰色氣息在莫問周身環繞,被轉換成赤玄電煞,隨著他的手腕扭轉之間,斜著揮出,一道強大的刀芒爆射出來,直接把前面的人斜切成份量不一的兩半。
“饒,饒命!”背後的男人到是乾脆,嚇得腿一軟跪在地上求饒,知道是面前這位是誰之後他已經很害怕了,如今夥伴一死,他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消失,只想著活命。
“你能保密嗎?”莫問雙眸灰焰一息,透露出一絲強忍的痛楚。
他立即取下血面,渾沌的力量似乎感覺到了他意識的虛弱,趁機衝擊著識海,想著把他轉化成真正的傀儡。
“我可以,我什麼都不知道。”男人從莫問的話中聽到了希望,急忙道。
當!
男人說著求饒的話,卻從莫問的神情從判斷出他有些不對勁,惡意當起,從褲腳抽出一把細小菱刺,刺向集中注意力鎮壓渾沌意志的他。
可莫問始終是莫問,他沒有對敵人放下戒心的陋習,鎮壓的時候也防備著這個過來殺他的人。
兩相見,刀刃抵住了菱刺,莫問用力猛然壓下刀刃,砍在男人脖子上。
噗哧!
噴湧而出的血液淋溼了莫問的衣袍,濺花了脫掉血面的莫問側臉。
男人扔掉菱刺想捂著流血的脖子,卻是止不住的出現暈眩。
“你···”不甘的手指伸向後退避開的莫問,緩緩倒下。
莫問遺憾的搖搖頭,他原本想著若是饒這人一命,讓他回去處理高老頭也不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