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計較（1 / 1）
全然吸納了這批滋養靈物，莫問吃力的攙扶著一旁的物件站起來。
“連連損傷，到底是糟蹋了好東西，還好對這隻多管閒事的鳥也造成了損害，不然我只能放棄這個位置離開這裡了。”
脫離的那種神秘狀態，莫問失去了洞悉真虛的能力。
同樣的天禽塔內的紅鷹也沒能感應到弱小的他，還算是一個好訊息。
吱呀！
繡娘推開門走進來，發現不知道何時回來的莫問，“莫爺，您回來了。”
“嗯。”莫問眼神微顫，慎思著。
在虛弱的日子，多少還需要這個女人作為掩飾，用荒唐來使得旁觀者忽略他的本質？
幾日後，蒙塵的房間總算是開啟，莫問推門走出來，稍微抬手遮掩了下有些刺眼的日光。
“最困難的日子，算是過去了。”
“莫爺！”繡娘在屋內叫住要走的莫問。
相處多時，莫問可是多得她的照顧。
回頭望去，“繡娘，怎麼了？”
“唔，沒什麼。”繡娘張口，欲言又止。
會是什麼事情，莫問心裡明白，但這種事情，對於莫問來說，他做不到。
空白只有出生十五年的記憶，他性格單純善良，為人很好，對於繡娘來說更是喜歡。
而這樣的性格以及處事手段，只會害了處於式微的莫問。
所以，在這樣危機時刻，莫問依舊強撐著沒讓那個傢伙出來代替活動，他只會讓一切狀況變得更危險。
書房中，幾位管事過來商討事宜。
“副會長，咱們於中雲城的一個世家有過約定，如今又到了輸送一批靈材過去的時候，具體的數目您且看賬目。”
“哦。”莫問臉色溫和，這些傢伙會這麼好讓他處理一件像樣的事宜？
“成德世家，真是冤家路窄了。”
莫問眼睛微眯，派殺手，讓他差點死在尋找天璣的路上，這個仇，可不是一兩句話能夠代過去的。
到是身軀排斥掉了渾沌的力量，所以妖刀沒了，而妖刀印也失去了作用，風波過去幾天了，怎麼這個未央書也不尋來，在做些什麼呢？
看著賬目，莫問又一次想入非非，旁邊看著的管事們一陣無語，這個副會長，到底還是年輕，對比袁西，真是太差勁了，現在正在處理事宜，怎麼就發呆起來了。
“咳咳！”
莫問回過神來，也知道自己失態了，隨手翻看了賬目之後，拿起毛筆對著幾樣重要靈材劃了去。
“跟他們說，暫時這些供不應求，讓他們等著，再把其他渠道的給我斷了。”
“這個···”
“有什麼不可以的麼？”莫問直接打斷了他們要說的話，冷言道。
“咱們是可以這樣做，只是費心折騰，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處。”
肥頭大耳的管事站出來指責道，也是看著莫問好欺負，好好配合就是了，折騰個什麼勁啊？
“這是我的權力範圍吧？”莫問突然問起其他人。
“是的。”
“那就是行了。”莫問站起身，直接來到這位敢質疑他的管事身前，緩緩捧起他油膩的大臉盤，猛然一扭，咔嚓！
拿出一條手絹擦拭著手上的油膩，莫問轉身回到位置上，“來人，把這坨肥肉給我送去制油，瘦的，賞賜給他家裡人當年貨。”
嘶！
狠毒的話語讓倖存的幾位管事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這個爺不動聲色，也是個狠人啊。
“我說的，你們能夠做到吧？”莫問露出微笑詢問。
“是是，您隨意吩咐。”幾位管事就差磕頭謝罪了，不斷點頭，千肯萬肯。
這時候他們才想起，這個年輕人也是謝家人所青睞的人選，他們只能選擇接受，不能反抗他的意志。
要人聽話，只要擊垮他反抗的意志，就能隨意驅使。
除非莫問失去了謝家人的喜愛，從這個位置上下去，不然，他就是能夠隨意妄為，誰敢反抗禍及全家。
這樣的人，誰不懼怕？
他說的話，誰敢不聽？
不過半天時間，一位夥計快步跑來尋找莫問道：“莫爺，忠爺請您去一趟斜霞閣。”
聞言，莫問笑了，“能驚動到老大哥來壓我，成德世家有點東西。”
起身換了身暖色的衣服，映照在鏡子上人看起來也算溫文爾雅，掩蓋了不少他的戾氣。
都說從底層爬起來的人戾氣很重，那是因為這條路上屍山血海，能其中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人，沒有一個不是兇惡殘忍的。
和氣，那是給吃瓜群眾看的，對手，只會看到他到底有多狠毒，強橫不可欺。
“還沒有到跟文驊忠撕破臉的時候，忍一手。”
懷著這樣的意思，莫問來到斜霞閣。
碧湖青天斜霞光，環面八方樓中閣，魚糜肉香紅娘酒，觀客不見一庸人。
掃了眼石碑上的詩詞，莫問走到門前停下，稍微側耳聽起裡邊寒暄。
“忠爺你可是救了一個不該救的人，莫問覬覦我成家藥王鑑，應當死於非命，天禽食肉，螻蟻蝕骨，一解我等心頭憤恨。”
“話不能這麼說，若我不救，今日之事也無從談起，你們成德世家的進貨渠道，可就不再是文昌商會了。”
文驊忠話說其實，在他看來，要不是莫問告知謝飛揚謝家村的具體情況，他早就被抬走活埋掉了，還有成德世家在這裡發牢騷的機會？
當然這些情況他不會跟一個只有利益關係的商業夥伴說。
到是不清楚情況的成家人對於他的話有些不能理解，就莫問這樣的貨色，還能當上文昌商會的副會長，真是讓人震驚到無語。
聊得如此肆無忌憚，可能在成德世家眼裡，莫問也就是隨手能夠捏死的螞蟻，才敢這麼跟文驊忠談論他，或者成德世家的人認為，他們跟文昌商會的合作，比一個剛提上來的副會長更值得偏倚。
有些搵怒的莫問，稍微進行了心理調整，露出笑容，大步走進門。
叫囂得最兇的，永遠是那些喧譁取眾的樂色。
莫問就是要打就伸拳頭，要殺就揮刀，若不是如此，平日裡好好說話也無妨，這樣的行事作風才有格調。
“忠哥，叫我來所為何事？”
度步慢行，很是從容，一點都沒有在意如今的場面氣氛如何。
“啊，莫老弟，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成德世家的成塘朗兄弟，咱們這裡出產的不少靈材是交由他們售賣的。”
“螳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個黃雀會是誰呢，哈哈哈。”
莫問笑語，見面就是挑釁的調侃。
成塘朗原本還算有些收斂他的不滿，被莫問一激，惱怒的站起來，“莫問，你有膽覬覦我成家的藥王鑑，是不是以為成了文昌商會的人我就不敢動你了。”
撲哧！
莫問忍不住笑出聲，這樣沒有忍讓能力的人，竟然還能代表一個勢力出面，成德世家不過如此，看來也是個沒有什麼底蘊的暴發戶。
這番話，連文驊忠都忍不住皺眉，這個成塘朗，一生氣連他都不放在眼裡，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塘朗兄弟，你別忘記了，這裡是文昌商會！”語氣強硬了不少。
成塘朗嘭的一下拍起桌子怒道：“那又如何，若非有我們家負責出售這麼多的靈材，你們把貨堆在庫房裡爛了都沒有要，為何不心懷感激的接受我的指責？”
“假借此事懲戒成德世家的事情真是出乎意料的順利，本想一點點慢慢的損耗掉文驊忠的威望，再順勢上位，這個傢伙到是讓他立即做一個決定，可是如今的決定，卻是不利於我。”莫問眼神閃爍不定，原本淡定的臉露出幾分苦意，對著文驊忠道：“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處理這件事又是偏頗，就不會有今天這種事情發生了。”
“哎！”文驊忠抬手打斷莫問繼續說下去的想法，冷漠的對成塘朗道：“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成德世家若是沒有了我們文昌商會的幫助，早就被錦林藥院的人給一鍋端了，他們對於你們這個寄生在中雲城多年的毒瘤一直忍讓，你以為是為什麼？”
這話即是說給成塘朗聽的，也是告訴莫問，文昌商會不虛他們，不用對此有所憂慮。
聽了這番話，莫問表情稍定，內心卻是一冷，“兩都城勢力之間的博弈，到底還是條件優渥的鏈鹹都具備著優勢，中雲城積弱，連一個底層商會扶持的世家都要如此處理，是不是太過於憋屈了。”
成塘朗大驚，一臉不敢置信，內心確是認為文驊忠所言有一定的道理，一時間他慌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回去吧，貨源照常，但你最好也別想著對莫問如何，不然這件事沒完。”
威嚇過後，場面由文驊忠所掌握，讓成德世家老實了，也讓莫問對於成德世家的刁難成了小孩子脾氣，到底還是要他這個大人來說和。
“哎！”莫問輕輕嘆氣，不管如何，這次試探算是成了一個笑話，還得說為文驊忠這麼化解了此事說他一聲好。
興致勃勃的來到，失望至極的離開。
沒等莫問走開多遠，裡邊的兩人相視一笑，這一切，都是在給莫問做戲看的，反正莫問也頂多聽說過成德世家的人，又真的見過誰呢？
“忠爺，那我回去送貨了。”成塘朗微微躬身，心中其實不爽，“演戲給莫問看的同時也在敲打我成家人，回去要告訴弟弟，這段時間還是低調些的好，定然是謝家人已經對他最近的所作所為有意見了，透過文驊忠提醒。”
誰心裡都有小九九，這一次，可以算是文驊忠技高一籌？
一臉鬱悶離去的莫問，回頭望向內閣，嘴角露出淺笑。
殺了一個管事，難道文驊忠會不知道？
知道了會如何做，現在就是他的做法，若是說如此口無遮攔的傢伙，會是成德世家的代表人物，打死莫問都不會信的。
其中到底有何種玄機，莫問不知道，可能夠讓旁人聽到的秘密，多半都是故意說的，比如文驊忠對於他的不滿，藉著另一張嘴說給他聽。
順便的，讓莫問知道了更多關於兩都城各個勢力隱藏的暗線，一些隱秘的事。
莫要計較一城一池的得失，最後的獲勝者，他將會擁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