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老街漫步（1 / 1）
無聲無息的，一道浮影出落在詠劍峰，他惆悵的氣場跟這裡很配。
多年不見，這裡的風景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蕭瑟的灰色依舊籠罩著這裡的生活的每一個人。
生活在這裡的人，誰知道只要死了，就會被束縛在一個黑池中折磨至魂飛魄散。
剎那間流出的甘甜水，便是大家夢寐以求的甜泉。
莫問在此時突發奇想，若是在泉水中放入噬魂毒素，是不是每一位喝到的人都會因此敗亡。
而喝到此泉水的人基本上都是各大勢力中最為看重的弟子，甚至是各大勢力的魁首才有機會享用。
是不是一下子就能讓不少這些強大的勢力聞泉色變。
自然，他也只是想想，這種操作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他從中獲取不到任何的好處，只會讓現在的局面變得糟糕。
雲頂之巔，一位白衣蒙面男憑空出現，虛無中的黑池景象一閃而過。
“你總算來了，如今，你該對我拔刀了。”
“是你。”
莫問想其這位當初他欺負了黃豆豆之後，突然出現打斷他繼續假裝無敵的劍客。
他還猜想這位高手的身份為何，現在再度見面，感覺到那股帝級威壓，顯然不是猜想中的三人其中之一。
“當初你的刀意還只是窺見天境，如今已經讓我都有興奮的衝動。”
蒙面男身上劍意在提升著，“別藏拙，不然死了可別怪我。”
“別，我不是來打架的。”
莫問擺擺手，無緣無故的，為何要動手？
他作為一個體麵人，平日裡說話都溫文爾雅，從不輕易撕破臉皮刀劍相向。
當然，若是撕破臉，可就不是玩嘴炮了，一刀砍下去腦白汁都飆濺到臉上的那種。
淡淡的溼氣隨著雲霧而來，看似尋常的一片白雲，卻不由讓莫問臉上嚴肅起來。
“真的動手啊，你不顧這裡的弟子死活了嗎？”
“生待結束，死亦劫數，生死又有何妨？”
蒙面男劍意通頂，雙眸透出的精光極為恐怖，數萬道劍氣融合在這團白雲中，糾纏不已，緩緩包容著山巔。
劍即使雲，雲亦是劍，如同莫問施展過的風雲畫卷比作刀，意境更加的深邃。
此時天色空青，景色極好。
“我認輸，好伐！”
劍氣愈發的逼近，看似遙遠，確是讓莫問處於險境之中。
不可能來個人要打架，他就奉陪到底吧，他不是好戰之人，能避則避。
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回來只是想著敘舊。
“由不得你了。”
白雲輕浮山巔，一層層的削下來，很快就要吞沒處於其中的身影。
山腰處，兩個男人站在那裡望著山巔，卻沒有上來參和。
“是師尊出手了。”
“是莫問那個傢伙？”
“我想是的，才多大的年紀，已經達到天境了，師尊也寂寞許久，該有個對手。”
“真是氣人，當初就該殺了他。”
“氣也沒用，現在咱們都不是對手了，這一戰過後，想必該讓他去天琴宗幫忙···清理···”
“理他做甚？那地方這麼多年不管也不是沒事麼。”
白雲深處，一聲惆悵的話語傳出。
“果然是人若禿頭，身不由心啊！”
“風之律動。”
由下而上的風颳了起來，噔噔噔噔。
無數刀刃交擊的聲音響起，比較數萬道細密不見的劍氣，莫問有些稀疏的幾千刀風藉由風的旋轉，擠兌著白雲離開這片空間。
境界到了在細微的操作上也沒有老道的蒙面男這麼犀利的能夠同時操縱這麼多的劍氣，技巧不足，以力破之。
“焚天！”
呼！
火氣燒雲，半邊天的白雲很快散去。
藏不住的劍氣聚成一把幽光色彌天大劍，懸在天際，隨時可能落下。
那散發的威能，輕輕一劍下來詠劍峰都要被當成豆腐切成兩半。
“詠劍歌訣·彌天！”
再度出現在視野中的莫問，精神振奮了起來，整個人的態度大變。
抬手指著蒙面男道：“既然你逼我出刀，就做好死的準備吧！”
咻！
隨著莫問的動作，天地一聲爆鳴，虛空被某種手段開了一道口子，一隻素手從中伸出扔下一枚光球，落到地上手中化作一把晶瑩剔透的長刀，樣式與尋常制式長刀並無太大的差異，只是其中蘊含的氣息，已經讓坐落此地的詠劍峰整體開始震盪。
蒙面男抬頭望去，雙眸眯起，眼看著素手縮回，口子消失。
“你竟然成了廣寒宮的人，那何必再回來？”
原本以為是自家的傑出弟子，沒想到轉眼成了別人家的，蒙面男有些惱怒。
“那真是抱歉至極，當初我來詠劍山莊只是想獲取一道甜泉水療傷而已，機緣巧合成了山莊的弟子。”
“即是如此，那也該做個了結。”
莫問點頭，確實要了結掉這些因緣際會，他才好安心的上路。
嗡！
月牙長刀飛入他手中，他輕鬆揮動了幾下，這靈刀足以承載他的力量。
“我們換個地方。”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態度就不一樣了。
蒙面男沒好氣道。
兩人輕身一躍，遁入異空間。
轟轟轟！
不過瞬間，步入新區域的兩人剎那交手數百下，山壁草地上刀劍交錯的痕跡四處可見。
兩人在空中的身影模糊至極，若隱若現的刀光劍影閃爍著印在黑池水面上。
轟隆！
隨著一道人影飛射下來砸破草地，整個黑池水波點點，無數幽魂出現，成了兩人爭鬥的觀眾群體。
唰！
塞入草地中的人如同一道彩色閃電，一下子爆開刀氣沖天而上。
狂暴的氣浪散漫到方圓幾十米，整塊圓形區域裂出一層層凸起的尖銳刀痕。
蒙面男懸於空中，眼眸中的劍影死死的鎖著衝上來的人，他面容冷靜，沉寂的心境毫無波動如同天意般平靜。
“聽說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莫問的刀在長鳴，刀尖抬起的時刻，呼嘯聲變得輕微而溫和。
可怕的碎骨風刃卻像是溫柔的情人細語，只有在耳邊傾聽，才能感覺到那種酸酸甜甜的美妙纏綿。
“詠劍星光斬！”
蒙面男見聞後心境一抖，隨後平靜下來揮出劍之流星。
那璀璨的星光落下，這一刻，是連天上的太陽都失去了爭輝的一刻，那巔峰的一劍落下了。
“叮！”
刀與劍交匯之一處，兩人四目相對，看到對方眼中的神情。
一位冷淡中帶著一絲緬懷，一位嚴肅中帶著一種複雜。
咔嚓！
劍不能承受之重，碎了。
並非莫問勝了，蒙面男只是武具不敵。
“我輸了。”
蒙面男也是痛快人，直接了當的退後一步。
“我只是借了兵刃之利······”
莫問還想說兩句，被打斷。
“那也是你的本事，你走吧！”
蒙面男隨手捏死了一位幽魂，一道解脫後化作甘甜的甜泉水裝入白淨玉瓶中，隨著被驅趕的莫問一同離開這個空間。
亦是黃昏時刻，天色漸晚。
回到詠劍山巔的莫問望了眼手中的玉瓶，安靜的收起來。
意外所得，卻也算一番機緣。
至於躲在異空間的那位，到底是痛快還是防止莫問暴起殺人什麼的，也不深究。
終究這裡的秘密於他無關，無須多理。
當年那位老瘋子想要藉機灌輸他的理念，多年過去，已然忘卻，連他的音容都被莫問遺忘的差不多了。
時間讓很多的記憶變得毫無意義，也讓一些很普通的日常變成珍貴的回憶。
當莫問回到甜泉鎮，他所居住過的地方已經有人，那些野貓也未曾見到，可能被驅趕走了吧。
與之共同養貓的伊人，如今也離去許久，點滴的美好，到是讓他歷歷在目。
輕輕一笑，蹲下身撫摸這麼多年還留在陪伴在身邊的小黑，一人一貓在夕陽下漫步老街，享受這裡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