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護犢子(1 / 1)
倒在地上的葉修聽若罔聞,只見他眼神彷徨無助,渾身更是抖動不已。
陳逸仙看著葉修如此神態,推測到他的心態已經近乎於崩塌,更進一步的問道:“葉修!是誰人在背後指使你這麼做?又給了你什麼好處?”
葉修面色驚恐,彷彿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被拆穿了一般。他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看著陳逸仙,隨後轉頭望向廣場,似乎努力地在尋找著什麼。
眾人聽到陳逸仙的質問,方才煥然大悟,紛紛低聲議論感慨道,不怪得會宣傳地那麼賣力,倘若不是王大族長出手,只怕今日陳逸仙已經身敗名裂了。
正當葉修目光與某個人交接的那一刻,他恍若抓著救命稻草,身體不自主的順著這個方向爬去。低語道:“救救我。”
順著這個方向望去,那人正是葉仁劍,只不過他臉色早已沒有先前那般志得氣滿,盡是陰沉與晦暗。
陳逸仙看著這一幕,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伸手拽住緩慢爬行的葉修,目光與葉修一同望向不遠處的葉仁劍,言語如劍出鞘說道:
“葉修,你以為在場的誰人可以救你?未免太過於糊塗了吧,就你今日犯下的彌天大錯,測靈閣都會將你轟殺。還不老老實實交代!葉仁劍他何德何能能救你於水火!”
葉修聽到葉仁劍三個字從陳逸仙嘴巴蹦出,心態瞬間崩潰,四肢無力再也沒辦法支撐他的身體,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陳逸仙!你休要含血噴人!”臉色陰沉的葉仁劍沒想到陳逸仙居然點出他的名字,大聲呵道。
廣場上的人一片譁然,這可是蒼月城少主葉仁劍啊。
陳逸仙心中自是高興,就怕葉仁劍不出來,故作聲勢厲聲說道:
“葉公子何必動怒,我要是沒有證據,又怎會指名道姓?”
他稍作停頓,整理了一番推測,看了看葉修,繼而接著對葉仁劍說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自從得知我要來測試靈力之後,就開始了謀劃。先是四處散播訊息,讓整個蒼月城的人都知道。再是勾結葉修,許諾他以好處,命他今日在測靈玉柱上作假...”
“放屁,編故事我也會編,就你的這番說辭,套用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葉仁劍心中暗暗吃驚,根本不讓陳逸仙繼續說下去,立刻打斷,話鋒一轉說道:
“今日之事分明是葉修和你的私人恩怨,你轉嫁罪名於我又是何居心?”
癱在地上的葉修聽完兩人的對話,徹底死心了,本以為葉仁劍會救他,這完全是要把他往火坑裡推。心中動搖起來,即便是死也要魚死網破。
對於陳逸仙而言,倘若葉仁劍死咬著具體證據不放那還難辦,而把話鋒引到葉修身上最好不過了,這才是陳逸仙唯一能夠把握的證據。
陳逸仙甚是滿意,葉仁劍轉移的話題正是陳逸仙所需要的,因為陳逸仙本來就沒有確鑿的證據來指正葉仁劍。
陳逸仙哈哈大笑道:“葉修和我的個人恩怨,這我倒要好好問問他了。”
他轉而蹲下,望著葉修的雙眼,從葉修閃爍的眼神中,陳逸仙加緊攻勢:
“我可不曾記得與你有什麼恩怨,倒是你得仔仔細細地考慮一番。你自己也也親耳聽道了,在你守口如瓶的時候,別人已經和你撇清了關係。
今日倘若你不親口說出背後指使你的人,怕是全部罪責都會由你一個人承擔了。測靈閣對於叛徒的手段有多殘忍,你身為其中一員應該比我更瞭解。說出來,你或許還有一條生路。”
葉修心中所想的卻被陳逸仙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更像是萬箭穿心,他的心理防線徹徹底底地被擊潰了,既然你葉仁劍不仁,休怪我不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泣聲連連的說道:
“我說,我全說!確實是...”
葉仁劍看著葉修被攻破,已經心灰意懶,他擔心自己的一世英名就將在此隕落。
正當此時,一柄長劍裹著青幽色的靈氣,霹靂般地從奪空飛來,直直的插進葉修的心臟,鮮紅色的血奪體而出,侵染了葉修的衣衫;葉修瞬息之間就已經死掉了,他的雙眼恐懼地睜開著,也不知是悔恨還是不甘。
這一劍何其的出其不意,就連陳逸仙身旁站著的王思邈都來不及出手制止。
隨著葉修被一劍斃命,只見一箇中年男子身著青衣,腰間佩戴著一輪彎月的墜飾,從天而降到測靈玉柱旁。抽起他那柄沾滿鮮血而又寒光大作的寶劍,聲振寰宇般冷冷說道:
“想不到我堂堂蒼月城,竟有此等骯髒齷齪之人。他根本不配在這世上存活,葉某唯有替測靈閣一劍斬之而後快。”
廣場上一眾人本就震驚無比,看著測靈玉柱旁從天而降的人,則是各個噤若寒蟬。
這人正是蒼月城城主——葉孤城。
陳逸仙心中暗呼吃虧,已經攻破了葉修的心理防線,差一步就可以讓他說出指使他的人。這下被殺人滅口,想讓一個死人再指認葉仁劍怕是難辦了。
陳逸仙雖然猜得到葉孤城的目的,但仍舊面色不改的說道:“葉城主此舉不妥吧。葉修只是一個嘍囉罷了,他方才要說出背後的主謀,就被葉城主一劍了結。”
葉孤城聞訊趕來,就發現他兒子要闖下彌天大禍,不得已之下方才出手。他毫無表情地轉頭看著身旁的陳逸仙,剛剛圍觀之時已經見識了陳逸仙的手段。
他的餘光更是瞥到了陳逸仙身旁的王思邈,心中忌憚王陳兩家聯手,將來怕會是麻煩事。心中殺意頓生,此子若不除掉,日後必有大患。
葉仁劍看到他父親在測靈玉柱旁,頓時聲勢壯大,說道:
“爹,他...”
葉孤城當然知道葉仁劍想說什麼,他本來斬殺葉修就是為了轉移話題,於是立刻打斷道:
“有何不妥,他葉修一個道德敗壞之人,無論說什麼都不可信。斬殺他才就是最好的做法!否則有愧於在場蒼月城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