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神境之上(1 / 1)
狂雷陣陣,縱劈肆虐,這是一種可怕的劫難,乃一場浩劫,轟砸在冷葉的身上,如同世界末日來臨,一顆顆星辰接連炸開,形成一場毀滅風暴,熾盛強橫,席捲整個世界,將虛空星河湮滅,摧毀、破碎著一切。
而作為承受天怒之人,冷葉首當其衝的被萬劫給吞噬了,骨頭、血液、全身經脈等,都盡皆被毀,而他整個人則自高天墜落,直降三萬裡,深砸在世界海眼之底,像是被天道鎮壓封印,無情的拋棄,悽愴悲慘。
“譁!”
滔天巨浪自雲空之上拍落而下,像是一隻遮天大手自蒼穹之上壓蓋了下來,威勢濤濤,即便就此落下,可一時間,也仍是激起了千層浪,翻天覆地,直至許久,方才徹底平息。
這一次,海平面風平浪靜,再無任何波紋漣漪,而失去了冷葉的反抗之後,天劫也盡皆消散,一時間,萬籟俱寂,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海闊天空,雨過天晴。
然而,此界本源,少女心中卻是知道,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究竟是有多麼的恐怖,那真的是天威浩蕩,不可挑釁。
甚至,她有一種感覺,如果冷葉再次沖天而起,那麼毀滅的就不再只有他一個人了,作為牽連,她也將必遭天譴,被強行的抹去意志,於下一個漫長的輪迴之中,再誕生、再通靈。
而到了那個時候,新的世界本源,是否還是現在的自己,這就很難說了。
想到這,少女就不禁顫抖,帶著整個世界都跟著顫鳴,像是發自靈魂的顫慄,感到深深的恐懼。
而這就是天道,而這就是天威,執掌著萬界萬法,任何人與事物去越界踩線,觸碰到了禁忌底線,都將會被天地大道無情的懲戒,以儆效尤。
對此,冷葉就是最好的例子,慘遭天譴,被天道毀滅。
嘆了一口氣,感慨無奈的搖了搖頭之後,少女便於天地間悄然消散,無影亦無蹤。對此,她本就是虛無縹緲的至高存在,一念之下,自當迴歸自然,與天地融為一體。
而直到此時,此界方才算是徹底的鎮定,只不過,在少女自己都感應不到的海底盡頭,一個海底深淵之中,冷葉正平躺在海床之上,全身赤裸,無一塊完好的皮膚,血肉模糊,碎骨遍地,整個人都近乎殘廢。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是冷葉迄今為止,傷的最重的一次,比半年前血拼銀靈王者和半步金靈都要傷的嚴重,因為,這是天要滅他,無人可解。
不過,好在天道有缺,在毀滅之際,也總是給人留有一線希望,正所謂九死一生,即便凶多吉少,但也並非是真正的絕望。
而冷葉就抓住了那一線希望,在生死之間,他以世界之主的身份,再度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與本命葉,人葉合一,徹底的啟用了其上的所有紋路,綻放出不朽的無量光,至聖至神,擋住了絕大多數的雷霆衝擊,免了一死。
可是,即便如此,冷葉還是近乎垂死,其本命葉也是徹底的黯淡,再無一絲神采,像是一片普通的葉子,隨波逐流的飄落在冷葉的眉心之上,悄然隱沒。
那種感覺,就像是透支了一樣,能量被掏空,在也支撐不住,無力的倒了下去,也將冷葉投放了出來,任其沉落。
“唉,小傢伙,果然是年輕啊,年少輕狂,不知者無畏。”
忽然,在深諳無邊,寂靜無聲的海底,一聲輕嘆突兀的傳了出來,旋即,暗流湧動,光亮匯聚,將此地映照的如同陸地白晝,一片明亮。
至此,一道身影浮現,雄姿英發,偉岸高大,散發著一股宏大至極的至尊氣息,立在海底中,便有一種流動了萬古歲月的力量,貫穿了古今、現在和未來,出現在此,鎮定乾坤。
這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男子,即便只是一個虛影虛像,可眉宇之間,還是透著一股英氣和傲氣,睥睨天下,令萬物沉浮,萬界顫抖。
“這是……”古界之上,世界本源再現,少女一臉震驚的看向下方之海,旋即渾身顫慄的一字一頓道:“真……神……境……之……上!”
外界,天院之中,宏音傳蕩,響徹雲霄,為一個個接連轉醒的才子、天驕和妖孽,賜下相對應的等級令牌,從未停斷。
然而,就在此時,整個藍靈世界卻是突然一蕩,旋即在所有人為之一驚的狀態中,一股至高無上的偉力,於剎那間爆發而出,鎮壓四海八荒,令萬界萬靈感受之後,皆是忍不住的顫慄,全都跪了下去。
包括眾靈眼裡,那高高在上的金靈至尊,也不例外,紛紛叩首,而這根本就不受身體控制,是一種來自靈魂上的臣服與膜拜,不能自主。
“這是……”天院之中,常人看不透的一座大殿之中,一個坐鎮在此的老怪物,手中正拿著一塊令牌,停下了即將判定的動作,而後目光深邃的看向冷葉所在的那個世界,一動不動,如同坐化。
“這股氣息……?”萬里之外的冷家天庭,也在一瞬間感受到了,這股充滿了極致壓迫性的力量,於是當下,眾金靈便是齊齊而現,洞開天眼,極目遠眺,想要探尋著什麼。
而於此同時,各方各界也都感受到了,這股令諸天萬界都為之搖動的威壓,只是,他們各自的底蘊不如玄宗靈府和冷家,只能拼盡一切的做到不跪,但卻做不到一觀究竟。
“藍靈之上,果真還有境界。”天山,藍靈世界第一禁地,辰老鎮守在此已有數萬年之久了,在這裡,他早已忘記了時間和過往,但對於其修煉之路上的執念,卻是萬古不滅。
此時,身為真神之境,對於這突然出現的力量,他的感受比那世界本源還要真切,那是遠在他之上的一種力量,即便是他全盛時期,也遠遠不及。
對此,他既激動振奮,卻也感慨萬千,心有悽傷,神有落寞,這一世,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做突破了。
因為,他有他的使命,他有他的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