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6章 三清俱現,四聖論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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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親衛急促的聲音響起。

“啟稟陛下,前嶺哨探傳信,乾軍……乾軍有使者前來拜營!”

“使者?”一名脾氣火爆的將領猛地站起,鬚髮戟張。

“屠將軍屍骨未寒,他們還想來勸降不成?不如斬了祭旗!”

“且慢,”另一名較為沉穩的將領按住他,“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且看他說些什麼再作打算。”

肖平安抬了抬手,壓下身邊眾將的躁動,隨之便開口道,“來者何人?”

親衛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地回答道,“是……是乾軍主帥之一,姜尚,姜子牙!”

聽到這個答案後,玄軍之中頓時一片譁然!

姜子牙?那個短短的四年之內,就初步收拾了大乾的山河,將當初破碎的大乾,硬生生的從亡國的邊緣之中又拉了回來的姜子牙?

他竟敢親履險地,來到這隨時可能與之玉石俱焚的敵營?

肖平安眼中也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化為更深的凝重。對於此人,肖平安疼恨之,但卻又同樣敬仰之,感情複雜。

“將他帶到前嶺大營。”說話的同時,肖平安也隨之帶著眾將向著前嶺的方向而去。

野狼嶺的防區分成前嶺和後嶺兩大防區,前嶺面對的是姜子牙的兵馬,而後嶺則是面對的是姜仁的兵馬。

等到肖平安回到了前嶺之後,剛好姜子牙在一隊玄軍將士的“保護”之下進入了前嶺大營。

姜子牙一襲簡樸青袍,手持一杆看似普通的竹節杖,當他緩步走入殺氣騰騰的中軍大帳時,軍中所有將領的目光都壓在了他的身上,這其中的大多數人,更是殺氣騰騰。

如今的大玄到了這一種境地,不說是姜子牙一人所為,但他也佔了一半的功勞。

姜子牙卻對此恍若未覺,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平和深邃,步履從容不迫,彷彿踏入的不是龍潭虎穴,而是尋常山野草廬。

他先是對著帥位上的肖平安,依著諸侯之禮,拱手深深一揖:“大乾姜尚,見過玄尊。”

姜子牙禮數週全,不卑不亢,只不過,言語之中並沒有稱呼肖平安為皇帝,出於朝廷的立場,他當然不能稱呼他眼中的一個叛逆為皇帝。

隨即,姜子牙轉向大帳中一位閉目不語的通天教主,整理衣冠,行了更為莊重的道家稽首禮。

“弟子姜尚,拜見通天師叔。”

通天教主終於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並無暖意,聲音冷冽地開口道,“姜尚,你肆意戮我截教門人,意圖滅我截教道統,如今竟還敢來此?以為仗著玉虛門下,我便不會斬你?”

森然殺意瞬間瀰漫整個大帳,氣溫驟降,修為稍弱的將領甚至感到呼吸凝滯。

這一回和上一次可不一樣,上一回通天勉強可以用被請過來助個拳來解釋,對方孤懸海外,身份又特殊,再加上大乾當時的情況,也不願意真的和他叫真。

可這一次的通天可是擺明車馬的直接站到了肖平安這裡了,一絲一毫緩和的餘地都沒有。

通天可是截教之主,他站在了這裡,就相當於直接代表整個截教站在了這裡。

三清是為數不多能夠直接以一人代表一個教派的,剩下的,不管是儒家的那兩位還是佛家的那兩位都沒有這個資格。

大乘佛教又不只有一個教主,他們兩個人其中之一也就頂多只能代表半個。

更何況,如今的準提都謀劃著開始成立大乘佛教在大漢的招牌寺廟了,一所同樣能夠像大雷音寺那樣代表大乘佛教的新寺廟已經在大漢立起來了,形成了與大雷音寺分庭抗禮之勢。

在這種情況之下,大武當然不會對大雷音寺做什麼,大雷音寺對於他們還有用。

這也就是接引一直老實待在大雷音寺的緣故,花了幾十年時間才老老實實又修起來的老巢,他怎麼可能和準提全部擺明車馬的站在大武的對立面?這不是等著要被人家揚了山門嗎?

至於書院和聖人講經堂,也同樣不是顧青主和孔丘的一言堂,更不要說是代表整個儒家了,只是他們的威望和影響力足夠高而已。

顧青主可並不是書院之主,更加不要說是儒家之主了,孔丘亦然。

尤其是孔丘,他可沒有顧青主那樣高的聲望和影響力,說白了,孔丘的那一套理論,可不像顧青主那一套受到統治者的歡迎。

可通天,這一位可是真正的截教之主。

在這種情況之下,大乾朝廷這邊更加不會留手了,當通天站到了肖平安這裡的時候,那雙方只會是仇敵。

故而,大乾朝廷直接將截教列為邪教,只要不是站在朝廷這邊的截教弟子,只要不是改邪歸正的截教弟子,對於大乾朝廷來說,盡皆是叛逆。

峨眉山羅浮洞,三仙島等十幾個位於大乾的截教道統,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之內,被朝廷派兵平滅。

高層雖然一個個都臨時跑了,可那些普通的截教弟子卻基本都下了獄,甚至被當場夷滅的數不勝數。

而姜子牙面對通天這足以令常人魂飛魄散的威壓,神色依舊平靜。

他直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封以玉碟為封的信函,雙手奉上:“師叔息怒,此乃大師伯手書,命弟子面呈師叔,大師伯今已會合家師玉清及儒家孔先生,共邀師叔論道。”

“且弟子乃大乾宗室,行事自當以國事為重,又豈能因私廢公。”

事實上,這三個人中只有孔丘是姜子牙請過來的。

他自己的師傅自己瞭解,讓他看著截教的道統衰落,甚至是滅亡,元始是很樂意的。

教統之爭,一向殘酷,尤其是在這兩個教派的思想直接徹底對立的情況之下。

但是,要是真的直接要掉通天的命的話,那元始就基本不會配合了。

至於太清,他只是對大多數事情都不在意,可恰巧,這件事情卻是他所在意的。

元始和太清,說白了,表面上看起來是過來打人的,可實際上卻是過來撈人的,順便給大家一個臺階下而已。

儒家的三千弟子可是已經到了,通天的傷勢都沒有徹底恢復,要是儒家的那幾位聯手發狠的話,是真的有機會把他徹底留在這裡的。

再則,通天再強,也敵不過幾十萬兵馬。

通天教主目光落在太清信函上,他眼中冷冽稍緩,但寒意未消,沉默片刻,冷哼一聲,信函無風自動,飛入他袖中。

“太清師兄相邀,我自會前去,但你今日來此軍營,意欲何為?”

三清還是要點麵皮的,不管姜子牙是怎麼做的,可到了他面前該給的禮節都給出了,那他就沒有發作的理由。

更不要說,今天的姜子牙還是以使臣的身份而來,光是這個身份,他就不可能輕易動手了。

當然,姜子牙要是像三霄之中的碧霄那樣莽的敢直接上來懟元始的話,那通天也絕對是不介意乾脆一巴掌拍死姜子牙的。

姜子牙再次向通天一禮,然後轉向肖平安:“尚,亦有一事,需與玄尊單獨一談,事關大玄萬千生靈之將來,望玄尊準允。”

帳內將領頓時騷動:“陛下不可!”

“此獠詭計多端,定有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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