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棄卒保車(1 / 1)
大胤神都刑部
刑部列為大胤六部之一,掌管大胤的刑罰典獄,立國之初時,刑部和大理寺的職能有所差異,各司其所。
可是後來,二者站隊之後,摩擦不斷。
大理寺因為世家的緣故,風頭逐漸蓋過了刑部,對於各類要案的審理,大理寺有著先行之權。
不過,此次儒院韓承和墨徵之案,胤皇親自下旨交由給刑部審理。
刑部不禁揚眉吐氣了一把,可還沒有高興多久,隨後發生的事情卻令刑部尚書尉遲鏈卻很頭疼。
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閤眼了。
手中拿著此案的卷宗,不知如何是好。
沒有想到此事竟然演變得如此棘手。
“尚書大人,韓承已經收押到刑部監中。”
刑部員外郎恭敬地說道。
尉遲鏈面色沉重,低聲說道。
“儒院那邊什麼態度?”
這件事關乎重大,牽扯的各方勢力錯綜複雜,稍有一個處理不慎,就會釀成大禍。
尉遲鏈自然謹而又謹。
“聖儒大人希望您可以秉公執法,勿忘初心。”
聞聽此話。
尉遲鏈目光一凝,面色愈發的凝重。
秉公執法,勿忘初心?!
這是打什麼啞謎?
秉公執法,那就按照大胤律法,殺人償命,處決韓承。
可這個勿忘初心又是何意,是讓我保下韓承嗎?這燙手的山芋拿在手上是真的不好處理啊。
“尚書大人,韓承該如何判決?”
刑部員外郎也是出身於儒院,對於此次案件也是非常的擔憂。
“墨家少主的死很有蹊蹺,墨家在我大胤中也算是一個大家族了,手上的天材地寶續命的東西可不少,墨徵又是其家族的繼承人。”
“怎麼就這麼死了?而且後續提審韓承的時候,韓承也告訴過我,他當時並沒有就沒有是多大力,那墨徵就算再不濟,也不會如此不堪啊,韓承身為儒院的首席弟子,孰輕孰重他總該能拿捏得住。”
“尚書大人,怕不是有人故意為之啊!”
尉遲鏈冷笑一聲,眼中隱隱有著一絲怒意。
“是有人想借題發揮罷了,至於那墨徵就是一個犧牲品,好大的一個局啊,完全就是針對儒院設下的圈套,乃至大皇子殿下都會受到波及。”
“這次要遭大禍了,這韓承不殺是絕對不行的,現在朝野上下,可全都盯著我刑部,倘若我刑部背上個徇私枉法的話,那我刑部這輩子也別想和大理寺抗衡了,鬧不好儒院也要跟著遭殃。”
“而且這段時間來,大胤內外對儒院的風評可是越來越差了,這可不是什麼好訊號。”
“如是將韓承殺了,或許能挽救儒院對外的名聲,但是儒院內部勢必會出現問題,落得別人口舌,儒院的仕子往後誰還敢於世家門閥對抗?”
“這背後主導這一切的人,真可謂用心險惡。”
尉遲鏈看得很透徹,但是看穿了也無法挽回什麼,這就是一個死局。
刑部員外郎面色驚懼不已,他不是因為這個局牽扯廣大而害怕,他驚恐的是背後的這個人。
謀劃這一切的背後主謀太恐怖了。
有能力揮手之間就讓一個大世家的少主如棋子一般說丟就丟,不著痕跡就使得儒院,刑部,甚至於大皇子一系陷入泥潭之中。
“尚書大人,誰會是這一切的幕後主謀啊?”
刑部員外郎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他想到了一個人,但是他並不敢說出來。
尉遲鏈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諱莫如深。
“不要說了,這不是你我能觸碰得了的。”
……
彼時的儒院雖然沒有亂成一鍋粥,但也處在風雨欲來地境地。
聖儒姜御倍感心力交瘁,天下仕子聖堂因為近來的流言而再一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韓承之事的反轉,令儒院深陷泥潭之中。
“禮”字書院院首司徒慧幾次三番的得來找他,想力爭保下韓承。
可如今進退兩難,沒辦法啊。
“唉~這次難道真的是要大禍降臨了嗎?”
姜御面色帶著些許愁容。
“啟稟聖儒大人,大皇子殿下求見。”
屋外有人稟告道。
大皇子楊據這個時候來儒院,不消多說,肯定也是為了此事。
姜御整理好衣冠,便來到會客廳中。
“學生見過聖儒老師。”
楊據拱了拱手說道。
姜御連忙回禮。
“大皇子殿下,莫要折煞老朽了。”
楊據身旁還立侍著“射”字書院首席弟子何昭。
“聖儒老師,我們長話短敘,此行我來,就是為了韓承的事情。”
“想必,老師也看出來了,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有人下的一個套,而今之際,我們要做的不是去追查事實的真相,而是將此事的所產生的不利影響降到最低。”
大皇子楊據當機立斷,簡明瞭現在的處理方向。
姜御點了點頭,他自然也明白此事的癥結。
大皇子楊據的一席話也卻是當務之急要處理的,不過問題也就是出在這裡。
如何去做,才能及時止損。
“大皇子殿下所言,正是老朽所擔憂的,我倒是想聽聽大皇子殿下有何高見。”
“棄卒保車!”
楊據直接說道,很乾脆。
姜御目光一凝。
而楊據繼續說道。
“悠悠眾口,人言可畏,若是當斷不斷的話,我儒院往後再大胤可就真的沒有立足之地了,於此而來,刑部秉公執法,勢必會給天下人釋放一個堅定的訊號,我聖儒之道關乎萬民。”
“這樣不至於我儒院失掉民心,而對於儒院內部仕子情緒的問題,我認為久而久之他們便會忘卻掉,畢竟我儒院常年招收學子,不斷的更替之下,沒有人會長時間在意此事的。”
姜御聞聽了楊據的一席話,不禁陷入了沉思。
楊據所言確實是有幾分道理,也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案。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更好應對之策嗎?
只是可惜了韓承,如此一個根骨絕佳的儒院弟子,卻要淪為一個犧牲品。
棄卒保車,這不失為一個好對策。
大皇子楊據雖說心繫天下,有仁德之心,但是可不是什麼婦人之仁。
絕非優柔寡斷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