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謀反(1 / 1)
姜御的死,最為痛心疾首的是大皇子楊據。
無論是從個人情感上,還是從其他方面上。
儒院之所以能堅定地支援大皇子,除卻二者擁有同一目標,剷除世家門閥,維護大胤集權以外,還有這姜御的緣故。
可是如今姜御死了,新任的聖儒吳仲由統御儒院之後,所出現的一系列變化,卻令楊據倍感不安。
吳仲由本來就對上次韓承之死耿耿於懷,當時雖說是刑部審案,但是決定權還是在姜御和大皇子手上。
而楊據卻主導走了一步“棄卒保車”的棋。
這可讓吳仲由大為光火,將此事當做儒院的恥辱,再加上之後姜御與世家門閥之間的不清不白,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大皇子摻和在裡面。
吳仲由對大皇子已經到了嚴重質疑的地步了。
雖然吳仲由表面上對大皇子楊據恭敬如初,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話,什麼儒院是大皇子殿下堅實的後盾,什麼和大皇子殿下通力齊心維護聖儒之道。
可楊據不是傻子,他明顯感覺到了變化。
以往他出入儒院都是來去自由,並且儒院中的仕子都對他恭敬有加。
如今楊據進出儒院雖然依舊是來去自如,可是每一次去儒院,都會有一位儒院長老相隨,這是吳仲由特意安排的,美名其曰,若大皇子殿下有何不解,可以直接吩咐這個相隨的長老解惑。
實際上給楊據感覺就像監視他,有點像防賊,生怕楊據在儒院結黨私營,勾連儒院的仕子一樣。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大皇子楊據深知此時此刻真正的危機來臨了,楊據在朝堂之上最大的依仗就是儒院,朝堂上多半的文臣都是有著儒院背景的。
倘若沒了儒院的支援,那他將會徹底輸掉與三皇子楊徹的奪嫡之爭。
至於刑部尉遲鏈那邊,更是離譜,一則吳仲由斥責尉遲鏈沒有原則,尸位素餐,愧為儒院弟子,為什麼不據理力爭保下韓承。
二則尉遲鏈對大皇子不滿,為什麼出了事卻讓他尉遲鏈背鍋。
所有人都對曾經對抗世家門閥的初衷背道而馳,全部都陷入了無休止的內鬥當中,互相推諉指責。
大皇子楊據真的有些頭大了,此時的他在這無盡的漩渦終於有些能體會到老師姜御之前的處境了。
“大皇子殿下,現在的形式很嚴峻,在下認為還是先穩定儒院那邊的情況,和師尊他維繫好關係,儒院的態度才是重中之重。”
“射”字書院首席何昭看似面色凝重地說道。
“何昭兄,我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呢?只是吳院首……”
楊據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即有些苦澀地說道。
“現在該稱呼聖儒了,聖儒那邊對我已經起了不滿的情緒。”
大皇子楊據毫不避諱地說道。
何昭身為儒院的首席弟子,而且還是吳仲由的弟子,他的師尊上位,按理來說何昭若是此刻疏離大皇子,靠近儒院一些的話,他勢必會有更好的前途。
可何昭沒有,他依然留在大皇子楊據的身邊,儒院那邊也保持著一定的聯絡。
危難之際還有人相隨,楊據當然很信任何昭了。
“大皇子殿下,在下願意當這個中間人,聖儒大人是我的師尊,不論幾何我們現在都應該同仇敵愾,絕不能在這個時候發生內鬥。”
何昭大義凜然地說道,言辭懇切。
聞聽此話,大皇子楊據那眉頭的愁緒一掃而空。
“好,有何昭兄這等肺腑之言,何愁大事不成啊,我這就修書一封,煩請何昭兄遞於聖儒。”
“殿下言重了,我何昭誓死為殿下效勞。”
何昭慌忙躬身向著大皇子楊據行了一禮,眼中閃過莫名地意味。
……
三天之後,一封密信被遞送到了議政臺。
“大皇子楊據暗通款曲,與邊疆大將曲牢之密謀造反!”
風暴一輪接著一輪。
當這封密信在朝野上下傳開之後,幾乎無人相信,大皇子楊據造反,這簡直就是扯淡。
赤裸裸的汙衊,先不說邊疆大將曲牢之,此人出身清白,無世家門閥的背景,也無儒院的背景。
從不站隊,只效忠大胤皇朝,是久戰沙場的戰將。
也是正因為如此,才能統御六十萬大胤甲士鎮守邊疆百年之久。
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跟著楊據造反呢?
這種事情沒有人相信,所有人都認為這封所謂的密信壓根就是偽造出來的,專門用來誣陷大皇子楊據和曲牢之的。
偽造書信的這個該當誅九族!
而這封密信從哪裡冒出來的。
很快就有了眉目。
“儒院首席弟子,新任聖儒吳仲由的弟子,何昭!”
這下所有人都懵了,百思不得其解。
何昭為何要偽造這封書信。
緣由是什麼?
誣陷大皇子楊據?又或者是故意給儒院抹黑?
這一切的動機又是為了什麼?
而且何昭此人的出身早就調查過了,很清白,和世家門閥無半點關係。
這件事爆出了之後,儒院吳仲由的第一反應是不可思議,自己的親傳弟子何昭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
雖然吳仲由對大皇子楊據有些許不滿,但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毫無意外,何昭直接被下旨捉拿歸案。
三司會審何昭。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邊疆大將曲牢之率領六十萬大軍謀反了!還勾結異族向大胤發起了進攻。
打著“清君側,殺奸臣吳仲由,扶大皇子楊據”的旗號,領兵向大胤神都開拔。
一場更為大的風暴拉開了帷幕。
大胤皇朝震動了,山海界也震動了。
這訊息傳進了帝宮之中。
那一日,帝宮的天祿閣被浩蕩的帝威所摧毀。
方圓之地,被強大的靈力波動付之一炬。
胤皇震怒。
萬千朝臣膽寒,帝族子弟心悸。
胤皇揮手帝宮便是被無盡的憤怒之火所遍染。
……
只是此刻的鎮國侯府依舊置身事外,安穩泰山。
李修辭悠閒的枕在那柔軟滑嫩的大腿上,女子那痴迷的目光,已經將李修辭奉若神靈一般。
“世子殿下,死士曲牢之已經按照殿下的指令開始行動了。”
寢殿之外,令狐夜恭敬地說道。
“好,知道了,你去吧。”
李修辭淡然地說道。
埋藏了這麼多年的棋子,也該是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眼中的陰狠顯露無遺。
這一次,一定要徹底將楊據和儒院剷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