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正的廢物是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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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孟德走進方曉身邊的時候,體表感覺到無比炙熱,他哪裡知道,這時方曉在用自己的夢靈力為他療傷。

“走,回去。”

原本夢影是極其耗費體力和精神力的夢技,加之人生中第一次經歷生死搏鬥,方曉顯得有些精疲力竭,倘若是平時的他,必定會唧唧歪歪囉嗦一大堆事情,而現在,短短數言,道出了內心的苦躁。

“哦,對了,少爺。方才你在激戰,有位小女孩給我遞了這個,說是讓我轉交給你。”孟德從袖口掏出《心轉心》功法,遞給了方曉。

只見那功法由一層白色的獸皮包裹,秘籍本身呈黑褐色,在外人看來毫不起眼。

方曉心想,那孟清寧之前必定是躲在暗處觀察我的戰鬥,為何他沒有看到這本夢技呢?難道這是一本不足為道的普通夢技?

“送這本夢技的小女孩,是不是穿著白色小絹袍?”

“少爺英明,的確是這樣。”

白色小絹袍,正是之前方曉在街口救下的小女孩。而她的父母,看起來並不像是修夢之人。

那這本夢技,到底是何人相贈?

“少爺,我雖然識不得幾個大字,但看這玩意兒也不是啥高階貨,你就給我拿回書房墊墊那桌腳吧。”

孟德五大三粗的口氣讓方曉開懷大笑。

“不急,等我翻閱一番,的確沒啥用處的話,就拿去墊吧,回家!”

主僕兩人迎著丑時的月光,從月滿樓一路小跑,返回了孟府。

回到家中,方曉翻開了那《心轉心》,只見第二頁畫著一幅奇怪的人體畫像,上面標註的穴位與傳統的七筋八脈相差甚大。

“少爺,喝杯參茶壓壓驚,瞅著這時辰也快天亮了,我能否回去小憩一會?”

孟德自從被綁以後,擔驚受怕,精神上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如今回到了孟府,早已是精疲力竭。

“行,你去吧,今兒個就甭上早會了,有我罩你,放心。”

得到主子首肯以後,孟德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方曉的房間,只留下後者在研究著這本神秘的功法。

“《夢心功法》強調夢界中修煉控制夢魂,而這本《心轉心》卻走了完全不同的路子,這可如何是好?”方曉從那詭異的畫像上察覺到一縷蛛絲馬跡。

之所以兩本夢技會存在衝突之處,是因為《心轉心》不需要修夢者擴充自己的夢界,相反地,它只是需要修夢者記住第一幅圖的各種奇怪穴位。

“有意思……”

循著那幅圖描繪的穴位,方曉開始摸索著身上那些未知的領域,起初,一切都還正常,直到觸碰到軀幹之上的穴位,方曉感到有些痛感。

“棄己捨己,夫大道也。”

《心轉心》的第三頁記錄著這句口訣,方曉將其理解為只有捨棄自己,才能得到最後的終極力量。

“這就有些邪門了,看來這本夢技並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是先放在一邊。”

方曉有些擔心,他承受著喪父之痛和光復家族的重任,他不能因為任何因素出現任何差池!

屋外,傳來了公雞打鳴的聲音,估摸著時候也不早了,方曉就躺下休息了一番。

“方曉!”

睡夢中,方曉突然被推開了,因為意識模糊,他一個不小心,就跌倒在床腳邊。

恍惚之中,他看到自己的前方似乎有一塊白色的簾子,仔細擦拭眼角,定睛一瞧。

我的媽呀!

眼前哪裡是什麼簾子,分明是一個清秀脫俗、典雅高尚的美女子。

只見那美人肌膚如雪,唇紅齒白,一縷黑色秀髮自肩頭而下,徒增了不少嬌媚,那面容透著白光,方曉無法看清楚其真正地面貌。

這是誰啊?

方曉試圖叫喚,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叫不出聲來,甚至躺在地上的他,猶如初生的嬰兒,竟連站立也無法做到!

難不成,我被人下了蠱咒?

蠱咒原是夢月帝國東南部一個小部落的邪術,經象牙之路傳入了夢月帝國,先是小範圍地在帝國東南部傳播,然而數十年過去之後,如今已然壯大成一股勢力。

蠱咒最致命的地方就在於一旦施蠱者成功控制了中蠱人,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命令他辦任何事,這顯然不是方曉想看到的。

“那不成這又是孟清朗一夥的陰謀?”

這時,一縷光亮從天邊射出,將方曉整個身體都罩住了。

正糾結躊躇著的方曉,這才從真正的世界中甦醒過來,他滿頭大汗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斜靠在床邊。

“幸好是夢!”

方曉擦拭了額頭邊的汗水,卻發現竹蓆上映出了一個影子,他下影子地操起枕頭朝著視窗的方向扔了過去,那黑影見狀,迅速跑開了。

“是誰?”

夢裡的場景似乎和現實對應上了,平時小心翼翼的方曉,竟然在毫不察覺地情況下,被別人盯上了,對方的身份令他感到不安。

追出門外以後,黑影早已無影無蹤。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讓方曉感到厭惡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他就是之前在月滿樓給方曉下馬威的孟清寧。

孟清寧平日裡也不經常早起,除了練功的日子,他都是睡到早會的辰時之前一刻,然後才匆匆趕至會場。

方曉和他同住一個屋簷下,自然也知道他的生活習慣,禁不住調戲到:“這太陽今天不僅沒有照常升起,反而還從西方探出頭來了,看來是要倒大黴咯。”

孟清寧也不是傻子,方曉的這句話,顯然在譏諷他平日裡喜歡睡懶覺的這件糗事,勃然大怒。

“你!”

看到自己的激將法有了效果,方曉心中一陣歡暢,他一直以來,時常被孟家的這些表兄弟欺負,即使是上次身懷靈夢吊墜,習得《夢心功法》的夢技,卻也還是落了下風。

而如今,他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孟清寧那柔軟的內心。

“今天我不把你抽筋剝皮我就不是孟清寧!”說罷,孟清寧揮動著右掌,如同一頭靈巧的狐狸衝向了方曉。

靈狐掌!方曉在聚武堂前面曾經見識過這招,當時還沒有任何夢技,僅僅依靠肉體抵擋,而現今,這招早已不夠看了。

“還是這招,你膩不膩啊?”

雖然可以輕鬆躲避對方的攻擊,但方曉沒有第一時間就使出自己的夢影,而是不斷變化著身法觀察著孟清寧位置。

兩人的對打驚著了府中的丫鬟傭人,因為修夢者強大的夢靈力對普通人的身體有著致命的壓力,所以他們都紛紛躲到房間中或者是假山後觀察著兩人。

一個是被家族稱為“廢物”的二少爺,另一個則是家族中年輕一輩的天才,兩人的交手,原本沒有任何懸念,而現在對打卻在僵持著。

“怎麼可能啊?孟曉怎麼可能可以和寧少爺勢均力敵,是不是我看花眼了?”

“沒有,你沒有看錯,因為我也在看!”

“是寧少爺在讓他吧,那個廢物,連孟安副總管都打不過,怎麼還可能勝過寧少爺!”

……

觀戰的眾人紛紛將自己手中的一票投給了孟清寧,方曉在開打前已然心中有數,只是此刻憤憤不平的不僅是他。

孟清寧起初沒有想到方曉具有和他對打的能力,在對方連番躲過自己靈狐掌最靈巧的三招以後,他開始急躁地加快了進攻。

“怎麼可能,一定是我久疏戰陣,讓這個廢物找到了我的破綻……不,我怎麼會有破綻,一定是這廢物使了什麼壞手段,讓我產生了幻覺……”

修夢者,心急則亂。這是一條不成文的鐵則,原本孟清寧也明白,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壓制不住被稱作廢物的方曉,自己面子實在就掛不住了,所以也顧不了這麼多,執意地加重了掌力。

反觀方曉,勻速調整著步伐,呼吸平穩,以招拆招,並逐漸展開了自己的夢影,四手合一,伺機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夢影雖然也是方曉意識操控,但因為產生自夢界,便也帶有一定的自主性,換句話說,它就是另一個方曉。

原本在月滿樓一役,孟清寧就對方曉能使用夢影感到驚奇,而現在逐漸體驗到夢影強大能力的時候,他的態度從好奇轉變成貪婪。

“你這功夫真不錯啊!我要了!”只見孟清寧雙眼殷紅,周身散發出紅色的夢靈氣,朝著方曉的身體衝了過來。

“魘食!”

家僕們紛紛認出了這紅色夢靈氣,便是孟家一世家祖禁止族人修煉的《魘食夢法》,便嚇得四散逃竄。

紅色夢靈氣開始逐漸往著方曉的身體侵襲而來,後者一個躲避不及,右手衣袖被擦碰了一下,灼燒而掉。

“寧弟,原本愚兄還想與你堂堂正正像個男人一樣戰鬥,沒想到你竟墮落至此,那就不乖愚兄手下無情了!”

“哈哈哈,死到臨頭了還狡辯,看我把你那廢物身體撕裂粉碎!”孟清寧如同一頭野獸一般,四肢著地,迅速地移動到方曉的身前。

“好快!這廢物恐怕是要喪命於此了!”

躲在一處假山後的家臣心驚膽戰地說道,眼前恐怕的戰鬥畫面早已鎮住了他,雙腳難以移動。

孟清寧凌厲的攻勢甚至要把空氣都撕裂了,如同火藥爆炸一般,兩人身旁產生了渾濁的氣體。

“這就是開門境……不,禁技的威力麼……”假山那家臣再次驚訝了一番,煙霧中看不清楚戰鬥雙方的情況,但在所有人看來,方曉必死無疑了。

霧中,披頭散髮的孟清寧張開著血盆大口,他已然沒有了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公子哥形象,更像是一頭野獸。

“死了吧!哈哈哈,廢物始終是廢……”話音未落,一道白光穿透了迷霧,朝著孟清寧的右腿射了過來,後者躲避不及,被打了個正著。

湧湧鮮血噴濺而出,孟清寧發出了慘痛的叫聲,恍惚之中,他看到眼前站了一個人。

“真正的廢物,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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