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東街東牛堂（1 / 1）
路上，兩人起初處於沉默的狀態，一向活潑的方曉不習慣這種安靜的環境，便首先開了口，“我說，到東街也還有一段距離，咱們就這樣沉默下去，恐怕不大好吧？”
漣漪躲在漣漪棍中原本不想說話，但礙於方曉主動提出需要交流，便潦草回了句，“哦，那你說吧，我聽著。”
“你可真是一個傲嬌的老女人。對了，你到底是怎麼成為夢魂體的，這樣一個小玩意兒也能讓你這種修夢高手棲身其中，這世界上稀奇古怪的東西可真多。”
還未等漣漪回話，方曉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漣漪趕緊縮回了棍中。
方曉轉頭一看，身後並沒有任何人，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
“快出來吧，淘氣的丫頭。”
“哎呀，一點都不好玩，你都沒有猜是誰！”孟芷晴穿著一襲紅色長裙，從樹身後面走了出來。
方曉看了看眼前的這個紅衣少女，心中不免閃過一絲疼愛之情。
“我當然猜了啊！自從你在家裡跟蹤我一直到這裡，我都猜了快有半個時辰了。怎麼樣，給你面子吧？”方曉調侃道。
孟芷晴似乎不領情，她撅著嘴，自顧自地走在了前方。
“哼，誰跟蹤你了，我只是順路去東大街買蓮花酥，你上次說要給我買來著，都多少天了，你自己數數！”
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賭氣的表妹，方曉心中暖暖的。他從未感受過的家的感覺，在孟芷晴身上，稍微體驗了些許，不多，但很滿足。
“出來就一起走吧，咱們也好有個照應。”方曉上前拉住了孟芷晴的手，只見這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臉上泛起了紅暈。
“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方曉問道。
“嗯？什麼事？”
“你知道妖核大會的主要任務是什麼嗎？嘻嘻，你知道我原本也不大關注這種事情，只是這次鬥氣大會我贏了孟芷靈，現在外公要求我也參加。”方曉臉上一派輕鬆感。
“我也一知半解，只知道妖核是妖獸體內的一種元神，只有斬殺了妖獸才能得到妖核。”
方曉心想，“這不就是我在星墜平原吃的那些難以下嚥的東西麼！”
孟芷晴思考的片刻，突然記起了一些東西，“還有！妖核大會只有我們孟家和王家參與，我聽清風哥說過，他們家族裡有一個已經接近淺入境的少年。恐怕……這次大會我們……”
方曉心知肚明，孟芷晴口中的那個淺入境少年，便是之前在鬥氣臺和王家產生衝突時，一個躲在人群中、身著白衣的少年。
因為當時漣漪在棍中觀察著王家的人，所以之後提醒了方曉注意那少年的動向，不料對方竟是自己在妖核大會上的對手。方曉心中驚駭不已。
“曉哥，我想你一定可以超越他。雖然現在你只有開門境五重，也就和我差不多。但爺爺給你的《夢魘》一定可以幫助你早日突破到九重。妖核大會不算什麼，咱們可以一起努力，直到世界的盡頭！”孟芷晴開心地說道。
“傻瓜，還世界的盡頭，你就先好好去尋找蓮花酥先吧。”方曉挪揄道。
已時，兩人終於來到了東大街的牌坊邊。
漣漪在棍中小心地提醒著方曉，“注意，這附近有兩個開門境六重的高手，不要太顯眼了，現在我已經沒有夢靈力來為你解圍了。”
“說什麼呢？我好歹也是五重的人，什麼保護不保護的，今天，我來做你的保鏢！”方曉信誓旦旦地回應道。
見到他這副表情，漣漪在棍中捂嘴竊笑。
十六歲，正是男兒血氣方剛的時候，萌生對女孩的保護欲，也是極為正常的。
“快看快看，那不就是八仙樓鎮樓之作——八仙魚嗎！”孟芷晴拉著方曉跑了過去。
平日裡，作為女孩子的孟芷晴沒有多少時間可以一個人在外面閒逛，除了練功，她基本都是整日對著屋內的銅鏡發呆。
集市中琳琅滿目的商品讓這個女孩產生了巨大的好奇心，方曉無奈，只好跟著她一一閱覽。
“那是天香樓新到的胭脂，曉哥，咱們過去看看吧。合適你就給我買支行不？你不說話我就認為你答應了啊！”
“額……這個嘛……”方曉摸了摸自己的袖口，發現只有二十多哥銅板，他實在不好意思帶著這些鋼鏰兒，進到那滿是金銀珠寶的天香樓。
“晴妹，你看啊，曉哥今天出來有急事要辦，這新到的胭脂啊，改日再給你買如何？”
“行吧，反正我也不急這一時！”孟芷晴雖有懷疑，但還是爽快地答應了。
行人看著一路歡快的他們，還以為是一對小情侶。
行至東街東牛堂，方曉抬頭看了看那鎏金的五個大字，心生一陣感嘆。
“有錢，就是任性。”
孟芷晴探頭在門邊，只見東牛堂的主櫃檯邊站滿了抓藥的百姓，他們原本一臉憂愁，但每個人都在拿到藥以後欣喜地離開了。
“這裡究竟是藥店還是錢莊啊？又不是發紅包，至於這麼高興麼！”孟芷晴疑惑道。
“一看這位小姐，就是養在深閨中太久沒有出門了吧？他們之所以高興，是因為這裡的藥材具有奇效，價格也公道。在百姓中還流傳著‘濟世懸堂’的好名！”一個老人走到孟芷晴旁邊低聲說道。
“誰養在深閨了？”眼看孟芷晴就要鬧小姐脾氣，方曉趕忙把她扯到了身旁。
“不好意思，老人家，我們失禮了。還請老人家指引我們一下，到哪裡可以買到玄階藥材？”方曉謙卑詢問道。
“這位公子語態得體，想必一定出身富貴之家，來，跟我來。”老者領著方曉朝著後堂走去。
“你，留在這裡。”方曉進去以後，老者卻把孟芷晴擋在了外面。
“憑什麼啊！我可是孟……”孟芷晴正欲說出自己的姓名，卻發現方曉示意讓她閉口，於是只要悶聲坐在了大堂外。
方曉見狀，立刻安慰道，“晴妹，你就在這裡等著為兄，很快我就回來了。”
“哦，好吧。”孟芷晴嘟著嘴，不情願地應道。
“你這妹妹好像已經愛上你了，唉，真是一個小情種，和方如修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啊！”漣漪在棍中調侃了一番。
“說什麼呢？等會真的要買碧根草，你還得仔細觀察一番啊，咱們可沒多少閒錢，買到假貨就糟糕了。”
“知道了，囉嗦。”
老者領著方曉繞過了五六個長廊，朝著一裝飾名貴的閣樓走了過去。
只見那閣樓門前寫著“望月樓”三個字，屋內做著一人，正飲著清茶。老者先一步進入屋內通報以後，邊招呼著方曉走了進去。
那人穿著麻織長衣，看似普通的穿著，卻因為手上戴著的凝寒玉而讓身份變得尊貴了許多。
“凝寒玉。我的天，玄階高階的玉器，具有辟邪驅寒之奇效，最重要的，可以加快身體七筋八脈的迴圈，提高自己的夢靈力。”漣漪詫異道。
“公子此番光臨寒舍，所為何事？”男子聲音溫潤，面相白皙，遠遠望去，要不是他身著男裝，恐怕會被誤認為女流之輩。
方曉愣了一下，連忙答道，“碧根草。”
“哦？想不成區區長林小鎮，您這般年紀的人，卻也知道碧根草的存在。敢問是用來延年益壽呢？還是增氣補神？亦或……延續夢魂之體？”男子將手中的茶杯送到了方曉的手邊。
“請。”
方曉沒有猶豫，一飲而盡，那茶的芳香沁人心脾，令他回味無窮。
“這人背景不明，咱們還是擇日再來。我暫時還不能暴露身份，明白了麼？”漣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故讓方曉早一步離開此處。
“先生多慮了，我只是在閱覽家書的時候，見上面提到了此草，本無他用。今日打擾先生了，方曉告辭。”方曉離座，正欲離開。
“等等，公子請勿生疑。我東曉生也只是隨口一問，鄙舍並無此草，倘若公子需要，可以去到那星墜平原深處尋覓。”東曉生說道。
“多謝先生，方曉要事在身，改日再來拜訪！”
離開望月樓以後，方曉聽到屋外嘈雜了許多，大堂前一下子就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你好生不要臉！”
一陣騷亂中，方曉似乎聽到了孟芷晴的聲音，但由於前方的視野被大群百姓阻攔了，他也只好“望洋興嘆”。
“孟芷晴，晴妹！”方曉試圖叫喚了孟芷晴名字，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便拉住一個站在梯子上的夥計問道。
“前面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麼多人在這裡看熱鬧？”
夥計顯得有些不耐煩，罵道：“別吵我，你不會自己看啊！”
原本因為沒有找到碧根草就已經有些煩躁的方曉，現受此辱罵，怎生受得了！他單手將夥計扔了出去，順勢爬到了梯子之上。
那夥計也是倒黴，在飛出去的路上，砸中了一個妙齡少女，從位置上看，少女便是爭鬧的雙方之一。
“哎呀，你這臭小二，竟然敢碰本姑娘。”那少女野蠻非凡，只見她兩巴掌將小二閃出了身體五米之外。
修夢者！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鐘，但少女袖口傳達而來的夢靈氣，讓方曉盡數感受到了。
“難道她就是先前被我們察覺到的開門境六重的人？”方曉正在思考，卻被孟芷晴叫喊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不准你們說我孟家的壞話！”孟芷晴雙掌齊發，朝著一個黑衣男子擊打了過去。
那男子咧笑了一聲，絲毫沒有把孟芷晴的攻擊放在裡面，只用單手，便化解了夢影掌的力道。
“哎呀呀，看這軟綿綿的掌力，也就只有你們孟家會使這等廢材招數了！我看木這次一定看走眼了，你們明明都是些菜鳥，不配和我們王家交手！”男子隨手一彈，便將手中的糖葫蘆揮到了孟芷晴新穿不久的紅色長裙上，後者氣得眼淚都要落了下來。
“王家！”方曉頓時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