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殺(1 / 1)
“哭?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王之木的右手出現了一道黑色夢靈氣,只見那靈氣環繞在他手上,蔓延而上。
這黑色夢靈氣便是王之木施展洗天劈地前的準備,短短一個時辰的入定,竟讓他參悟了洗天掌這最強大的絕招!
同樣修煉了《夢心功法》的孟芷晴,一眼便看出方曉的夢影已然失控,她臉上浮現了焦急的神情,站立不安。
“曉哥……你一定會贏,你一定可以活下去!”孟芷晴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便將寄託放在了神靈之上,便雙手合十,閉目祈禱。
孟秦予繃著臉,走到了兩人的中間,淡然說道,“你們適可而止!”
看到自己的母親出現在戰鬥中,方曉心裡挺不是滋味,他不知道孟秦予此番到來,究竟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保全孟家的顏面。
或許,孟秦予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親生兒子的死活,她心裡只有孟家,以及她即將嫁入的王家。
“孟王兩家一向交好,你們平時切磋武藝可以,但要知道點到即可!萬萬不可因為一時衝動傷了兩家的和氣,甚至釀下難以彌補的過錯!”孟秦予一副長輩教訓後輩的姿態,方曉很是厭惡。
方曉心想,“這婆娘十幾年來基本沒有怎麼關注過我,現在和王之木交手起來,卻這般‘熱心腸’,必定是因為婚期將至,不願惹是生非罷了。所謂的母子之情,早就在父親死去的那天,割斷了。”
“我說呢,哪位高手一直待在一旁,不動聲色。原來是咱們美貌與智慧並存、賢惠與淑德共在的孟姨。木兒見過孟姨。”王之木看到方曉的親孃來到,立馬收回了自己的所有夢靈氣,那股駭人的殺氣這才收斂了起來。
王之璽則顯得有些悶悶不樂,眼看自己的仇人就要受到致命一擊,卻出現了這等意外。
他的臉臭得鐵青,懾於孟秦予強大的夢靈力,也不敢放肆,只是沉默在一旁。王婉如察覺到表兄心情的急轉直下,便在身旁安慰著他。
“木兒不愧是王家新生代中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有你這樣識大體的孩子,我就不用擔心咱們芷靈後半輩子的幸福生活了。”孟秦予和悅地笑道。
這笑容,卻深深地刺痛了方曉的內心。無論是王之木,還是孟芷靈,他們都是和孟秦予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後輩,卻得到了她非凡的讚賞。
“哼!還沒有成為別人的女人就開始為別人的兒子說話,孟秦予,像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我平生還沒有見過!”方曉痛恨自己,倘若自己如果有能力打敗王之木就好了。
一個熟悉而又恐怖的聲音從方曉的內心深處傳到了耳邊,“需要力量吧?來吧……開啟門……開啟那道門就行了。”
方曉身處夢界當中,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團黑色所籠罩,他原本因為靈夢吊墜而提煉的紫色夢靈氣,此刻漸漸地被吞噬著。
“這是魘獸。”
漣漪驚醒了恍恍惚惚的方曉,那黑色夢靈氣,原來是被方曉吞進夢界的魘獸!
王之木帶著弟妹二人,恭敬地跟孟秦予行了一個大禮,彎腰低聲道:“孟姨,我們先行告退了,預祝您和父親大人數日後的婚禮能夠圓滿!”
孟秦予寬慰道:“懂事的孩子,去吧。”
兩人的寒暄讓方曉噁心不止。
“木,咱們不能就這樣走了啊!他可是……殺了……”王之璽話中有話,意在提醒王之木,方曉就是殺害王之翔的兇手。
王婉如扯了扯王之璽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多言,但後者沒有理會。
“走,此事從長計議。”王之木一改之前懂事知禮的態度,冷漠地回應道。
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憎惡無比的女人,方曉心中有無數個試圖離開這片土地的想法,但長林鎮還有孟芷晴、孟千海、孟德這些能讓他產生寄託的人在,很快,他便消停了自己的這種想法。
“晴兒,跟我走!”王家三子離開以後,孟秦予神情由喜轉怒,不僅僅是因為方曉,她似乎也不待見孟芷晴。
“四姑,曉哥他……”孟芷晴試圖讓這個女人關注到方曉的傷勢,但孟秦予卻置若罔聞。
“走!”
“曉哥他受了很嚴重的傷!作為他的母親,您應該關心一下!”孟芷晴鼓足勇氣,厲聲喝道。
方曉眼角泛出了淚光,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表妹,竟將自己視作了最重要的人!
“哦。你有事嗎?”孟秦予高傲地轉過頭來,隨意詢問了一句。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方曉面無表情地回道。
兩人面對面沉默了許久,孟秦予依舊把孟芷晴帶回了家,方曉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拖著他那疲憊的身軀走向了君王廟。
歷經這一次戰鬥,方曉失去了賴以成名的夢影,紫色夢靈氣也因為魘獸的關係,被壓制了不少,對於他來說,這是一次大危機。
正午的陽光直射在他的脊背上,在地上現出了影子,那影子似乎在嘲笑著方曉今日的遭遇。
浩瀚的土地上,方曉顯得渺小無比。
行至長林鎮北門外不遠處,漣漪從棍子探出了身子,“不要氣餒,你很厲害。”
“不需要你安慰我,我明白,現在的我,還遠遠不夠強大!”方曉用力捏碎了手中的石塊。
突然,在他身後的草叢裡,殺出來一個黑衣人。
方曉應變不急,縱身跌倒在地上,幸虧漣漪及時控制了漣漪棍,抵擋住來人的一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跳樑小醜,竟然敢偷襲我!”
方曉試圖施展著夢影,那物現形以後卻顯得桀驁不馴,只得再次收了回去。
“用踏穴法!”漣漪提醒道。
“棄己捨己,夫大道也!”方曉默唸著《心轉心》口訣,腦海中印出了那些熟悉的穴位。
“奪他攝身穴!”
方曉利用自己飄逸的身法,在黑衣人身旁左右虛探,那人顯然沒有遇過如此詭異的夢技,只是傻愣愣地在原地還擊著。
“你以為這樣就能跟上我的腳步麼,簡直就是痴人說夢!”方曉趁著對手還沒有想到對策的空隙,將自己的功力迅速提升了起來。
只見那人遲疑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敵人控制住,動彈不得。
“所謂攝身穴,就是以控制對手的身體為主要目的!”漣漪說道。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偷襲我!”
方曉將那人五花大綁,扔到了地上,而當方曉掀開他面罩的時候,大為驚歎,這個人並不是別人,就是經常跟著王之璽的一個跟班。
方曉冷笑道,“原來是那個廢物派你來的,說吧,有什麼遺言!”
原本王童以為自己利用霧影殺可以輕鬆將方曉解決掉,他忽略了方曉身後漣漪棍中還有一人。其實,不止是他,基本所有和方曉產生衝突的人都會忘了這點。
“你殺了我吧,我不會跟你說任何事情!”王童高昂著頭,一股義士就義的模樣,這副嘴臉瞬間惹惱了方曉。
“行,沒問題。”
方曉從背後掏出了漣漪棍,並拿出了孟芷晴留給自己的方巾,仔細擦拭了鐵棍的棍身,迎著太陽光,他特意拿著棍子在王童的面前晃來晃去。
炎夏正午,陽光強烈,反射在鐵棍上,尤其耀眼,即使是王童這種歷經磨難的家臣來說,也是一次極為嚴峻的考驗。
“話說,我還真的好久沒有用棍子殺人。對了,我問你啊,你是想要天靈蓋被敲碎呢,還是想只是頭顱斷了就好。哦,我覺得頭顱斷了比較痛快一些,這樣你的痛苦就會少一些,你說是吧?”方曉特意走到王童的身邊,威脅道。
那王童原本還一派誓死不從的模樣,頓時整個人就萎了下來,他的心理防線正在一點點地被方曉攻破。
“巧了,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啊,爽快爽快,果然是一個漢子。來,把頭擺正一點,對對對,就是這麼正!”方曉站在王童身後,故意做了幾個揮棍的姿勢,因為影子的緣故,映照在大地上,顯得猙獰了許多。
王童臉色蒼白,終於崩潰。
“等等!我說,我說,請你饒我一條命。今天這次暗殺是王之璽少爺讓我做的……我只是一個拿……拿錢辦事的人……並不是真的要殺你。”王童哆嗦了許久,終於完整地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方曉心想,“王之璽這個酒囊飯袋,仗著自己是王家的人,數次與我交惡。真正等到妖核大會,一定得讓他體驗一些這種痛苦的滋味,等著瞧!”
“就這些?他就沒有告訴你什麼重要的事情?我沒有多少耐心,要是給我知道你還有什麼隱瞞的話沒有告訴我。哼,你知道後果會是什麼!”方曉再一次揮了漣漪棍。
那王童早已嚇得腿腳發軟,跪倒在地。
“方爺,方爺爺,小人可沒有什麼敢欺騙您!”王童撲到在方曉的身前,一連磕了數十個響頭。
“不夠大聲,再繼續。”
王童聽到指令,自然不敢怠慢,繼續加快了磕頭的頻率。這時,一株亮青色的草藥從他的懷裡掉了出來。
漣漪驚詫,“碧根草!”
只見那亮青色的草藥在陽光之下,葉子富有光澤,生命力的強盛躍然眼中。
“喂,你把懷裡的草藥給我,可以饒你一條狗命。”方曉命令道。
王童愣了一下,懷裡的碧根草本是他要拿到廣運府典當還錢的,現在別說還錢,性命隨時都可能受到威脅,他顧不得太多,趕緊將自己從王家竊來的名貴草藥碧根草遞給方曉。
“漣漪,你有救了!”方曉興奮地說道。
而那王童看到方曉似乎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正要逃跑,卻覺得襠部一陣劇痛。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方曉,平生最恨你們王家,滾!”
命根子傳來的劇痛讓王童話也說不出來了,他連滾帶爬地往著長林鎮逃了去。
“原本我以為要到君王廟才能得到碧根草,現在可以緩緩了。”漣漪高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