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奇怪的森林（1 / 1）
“國國國——”
秦陽道上。
一片未知的森林之中，蟈蟈正在唱著夏日的讚歌。
離開長林鎮已經有三日之久了。
方曉仍舊想念著那片他生活了足有十七年的土地，踏上腳下這片陌生的土地，他絲毫感覺不了自己生存的狀態。
水流的潺潺聲、山澗中的蛙鳴聲、樹木上的鳥叫聲夾雜在這片森林之中，原始的自然氣息撲面襲來。
對於這樣的生活，方曉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習以為常。
天為被地為床的日子，他快要厭倦了。
一天之中，趕路的日子佔去了三分之一，三分之一用來休息，剩下的三分之一則是漣漪和他開玩笑逗樂的時候。
“喂，今天怎麼一句話都不說，是不是剛才的野兔腿把你給吃撐了？”漣漪拍了拍方曉的後背，試圖將氣氛活躍開來。
“行了，你讓我一個人靜一下。”
“靜什麼靜啊？當我是第一天認識你啊！這三天以來，光是靜一靜你都說了十多次了，要我看啊，這位靜一靜小姐肯定來頭不小。”漣漪調侃道。
“說什麼呢？哪來的靜一靜小姐？”
“從你那裝滿石頭的腦袋瓜子裡來咯，你再這樣，我可要叫你木瓜了哈。”
“你才木瓜呢，我在思考人生！”方曉傲嬌回應道。
兩人平白無奇的對話中，卻已經慢慢地消融了方曉想家的心，畢竟出門在外，獨立的心態更有利於立足江湖。
“你看，那是什麼？”
“哪裡？”
漣漪趁著方曉左顧右盼的時候，伸出了一隻腳，將他絆倒，後者一連滾了十多個跟頭，掉進了一處草叢堆中。
“哎喲，這兒的草怎麼這麼硬啊！”方曉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發現褲子已經破了一個小洞。
躺在那片草地當中，猶如睡到了刀尖上。
“這是什麼植物啊，跟一把把尖刀利刃似的！”
只見那植物葉子銳利，呈綠棕色，遠遠望去，讓人產生錯覺，以為是黑色的植物。
“還不止呢，你看，陽光照射在上面，發生了一些變化。”
漣漪將那垛植被上的樹葉捋開，一束陽光橫射到植被枝繁葉茂的莖部，，綠棕色開始漸漸退卻，繼而呈現出綠黃兩色摻雜的樣子。
“真邪門了！”
方曉湊了過去，用鼻子嗅了嗅那葉子的味道，一股嗆鼻的氣息撲面襲來。
“我去！臭死了，這玩意兒太奇怪了！”
循著方曉的腳步，漣漪也把頭湊了過去。
起初，她並不覺得那植物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只是感覺頭有點暈眩。在距離它還有數尺的時候，突然感覺刺鼻的味道衝到了臉上。
雖然漣漪是夢魂體，身體上的器官並不像真正對人類那樣敏感。
但特殊的氣味還是把她逼走了。
“你看，我沒說錯吧？”方曉有些幸災樂禍，之前被臭味刺鼻的他仍舊記憶猶新。
“嗯，沒錯，這次倒給你說中了。我們還是當心一些，外面的世界充滿著不安定的因素，稍有差池都有可能危及自身性命！”漣漪警告道。
“切，你不是活了五千年嗎？當今世上還有誰能比你見識更廣闊，知識更淵博？”
“我是活了幾千年，可我也在封閉的漣漪棍中待了幾千年，基本上除了我原本肉身的所見所聞，其他東西我一概不知。你想想，滄海桑田，白雲蒼狗，這片土地上都不知有多少國度興起又衰亡，最後變成了現在的夢月帝國，你說，換做是你，你記得過來？”
方曉抖了抖身上的塵土，遠離了那片植物。
“嘻嘻，記不住。”
還沒等方曉反應過來，一隻黑色猿猴從天而降，踢中了方曉的後背。
方曉還以為是漣漪在後面敲他，罵罵咧咧道。
“蠢材，你自己看！”漣漪的語氣變得嚴肅了許多。
方曉不敢怠慢，轉頭一看，發現那猿猴長約兩米，上下顎各有兩顆約二十寸的獠牙，面目猙獰。
“你這小畜生，打狗也不看主人！”漣漪捂著嘴巴竊笑，連日以來，方曉都沒有動過什麼筋骨，現在出現這樣一隻妖獸，剛好可以讓這個背井離鄉的少年明白野外生活的殘酷。
“老巫婆，你可真不厚道啊！”
也許是方曉外表比較清秀的緣故，雖然他是一個七尺大漢，但那猿猴絲毫不畏懼，徑直就奔襲而來。
“這畜生連開門境八重的人類都敢動，按道理說，怎麼也應該有玄階的水準，但從戰鬥智商來看，卻又不像啊！”漣漪分析道。
方曉展開了自己的夢影，頂住了猿猴的攻擊。
夢影伸出紫金色的手臂，朝著猿猴的腦殼猛擊而去，後者斃亡。
“這……什麼鬼？”
實力的差距讓方曉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猿猴腦袋中露出的黑色獸核又證明了一點——這是真正的妖獸。
“這個森林太詭異了，奇怪的植物，奇怪的妖獸，待會會不會出現奇怪的人呢？”方曉說道。
“這獸核似乎也不同尋常，暫且別吃。”
漣漪仔細端詳了那獸核，發現上面雖然有妖獸死亡後留下的夢靈氣，但卻沒有絲毫生物體活動的跡象。
“還記得凜寒劍齒虎那些獸核嗎？它們共同的特徵就是有生命跡象。”
“什麼生命跡象。”
“你把手伸過來。”
漣漪拉著方曉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之上。
撲通撲通。
“感受到了嗎？這就是生命。”
“感受到了……這就是幸福。”方曉滿臉紅暈，心不在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漣漪高聳的胸部。
漣漪發現這小子的神情已經變得淫邪了許多，便虛化了自己的夢魂體，方曉沒有了支撐，趔趄了幾步，差點撞到一塊巨石。
“你也稍微體諒一下大齡單身狗嘛！”
方曉一隻手撐在了巨石上，那巨石竟然發出瞭如同蜜蜂一樣的聲音。
“嗡，嗡——”
奇怪的聲音將方曉驚嚇住了。
“這回又是什麼？”
只見那巨石高達十多丈，表面光滑如泥，每當發出聲音的時候，一道光芒會穿透那巨石的內部。
“天罡石。”
漣漪不緊不慢說道。
“天罡石？”
“嗯，這種石頭在我生活的時代就已經很普遍，不過……”
“不過什麼？”
每當漣漪賣關子的時候，方曉卻感覺不大妙。
“不過那時候的天罡石沒有這麼大啊！而且也不會發出這種奇葩的聲音，什麼蜜蜂，明明就是像安了一個蜂巢在裡面啊！”漣漪說道。
“對，就是這樣！”方曉點頭表示贊同。
方曉試圖環繞巨石一週，卻發現巨石雖然高達十多丈，合圍卻不足十尺，這獨特的構造只能用鬼斧神工來形容。
讓他感覺更加意外的是，巨石的後方生長著十多種奇異的植物。
“這荷花怎麼長在了地上？向日葵的花瓣中心是仙人掌？”
這一株株反常態的植物吸引了方曉的注意力，他忍不住踏入了那片土地。
“你幹嘛？”
漣漪趕緊在後面拉住了他。
“進去調查調查唄。”
“你沒發現半空中漂浮著黑色的瘴氣嗎？”
漣漪指著那片奇異植物所在土地的上方，一片汙濁的氣體環繞在其中，所謂瘴氣，脫胎於天地間的邪氣，匯聚而成。
瘴氣籠罩的區域，陽光無法穿透。
生靈誤入其中，更會在數秒之內昏迷。
“瘴氣？”方曉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開始變得僵硬，倘若漣漪遲幾秒拉住他，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你這個大齡單身狗，差點就成為這片植物的美味佳餚了。”漣漪說道。
方曉看著那片土地，發現每一株植物的下方都有一堆白骨堆積在其中，有些是妖獸的，有些是普通動物的，還有一些，則是人類的白骨。
想想看，還真的有些毛骨悚然。
“我又欠你一條命，老巫婆。”方曉已然沒有了之前的那般好奇與激動，開始緩和了自己的心態。
“你欠我的還少嗎？我算過了，這輩子，下輩子……”
“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還不完，對吧？”方曉插了幾句，表情甚是可愛。
“你知道就好。”漣漪心中有些欣慰，數千年的等待，等來了這個能和她思維合拍的男子。
“行了，別扯這些有的沒的。這片土地不應該是這個樣的，其中必有蹊蹺。我們還是商量一下下一步行動方案吧。”漣漪說道。
步行了三日，兩人在秦陽道上已經行走了上百里。
距離廣運府也還有五百里左右的路程，附近並沒有驛站。
兩人沉默了許久。
“反正咱們出來闖蕩，也是為了能夠在除魔衛道的生涯中，提升自己的境界與能力嘛，既然這裡有妖魔出沒，我們就應該義不容辭。”
“義不容辭送死對嗎？”漣漪冷冷道。
“哪有！”方曉傲嬌道。
“你不要這樣傲嬌好嗎？一個七尺大漢這樣說話，我很彆扭啊！”漣漪雙手環抱，捂著自己的手臂，裝作一直哆嗦的模樣。
“切，那還不是跟你說話才會這樣，我在別人面前一直都是大哥哥，好兒子，大英雄的形象！”
“是啦是啦！”漣漪敷衍道。
兩人拿出孟天塵給予的牛皮地圖，翻閱到夢月帝國卷廣運府章秦陽道一節，檢視了秦陽道的地理環境。
秦陽道，同有三條分支。
兩人所處的一條分支為秦道，位於中央，秦道左側為陽道，右側則是樹道。陽道分佈在延綿萬里的群上上，樹樹則是密不透風的遠古森林，唯獨秦道既有水路也有陸路。
所以打從一開始，方曉就選擇了秦道出發。
“現在咱們所處的位置應該是迷月森林的入口。”
“怎麼又是森林？”方曉疑問道。
“那也沒辦法啊，你們夢月帝國本來總體上就主要是平原，平原的地方不是荒漠，就是森林，所以你就別嫌棄啦。”漣漪說道。
“這裡，這裡，這裡。都是能夠通向迷月河的小路，不過我覺得瘴氣也充盈在了其中。”漣漪指著地圖上三條筆直的小路說道。
“那豈不是沒辦法了？”
“還有這裡，這是一條五連彎的沼澤，往這裡走，應該可以。”
兩人商議完畢，便走進了迷月森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