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邪狼山山腳(1 / 1)
翌日,參與圍剿行動的幾十位猛士在家門口和家人依依分別。
“墨兒,出門在外,一定要知道照顧自己,遇到敵人也不要緊張,知道了嗎?”一個年已耄耋的老嫗告誡道。
尹墨恭敬地扶著她,自通道:“姥姥,你放心吧,墨兒一定會安然無缺地回來!”
尹風等四人則各自和自己的母親惜別。
“記住了,別再和人家嘔什麼氣,既然是長老請來的人,自然身手不凡,你們只要好好配合人家就行了。”年少氣盛的尹風雖然仍舊不服氣,但口頭上還是答應了自己的母親。
尹世齊則是最為複雜的一個人,跟在他身後的這幾十人可都把性命交付給了他。
每一個人,都是有父母、家室的堂堂男兒,跟著自己出戰在外,就等於將生死薄交給了自己。
作為族長,他有責任對所有人負責!
“長老,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方曉走過來詢問道。
尹世齊沒有立刻對答。
之所以方曉會這樣詢問,是因為天上的日頭已經漸漸明亮了起來,倘若不趁這個時候出發,到天色亮了以後,就不利於數十人發起偷襲了。
“很快了,再等等一個人。”
尹世齊口中的這個人便是十谷村有名的怪道士吳奇陽,他通曉天文地理,四象八卦的知識,雖然自詡自己是修道之人,但酒色財氣無一不沾,是一個十足的“花道士”。
“我來了我來了!”
一個渾身酒氣的人跑到了尹世齊、方曉的面前,只見他一身道服,卻沒有繫好自己的腰帶,一副頹廢的模樣。
“就他?”漣漪提出了疑問。
“沒錯,就是我,小姑娘。今年多大啊,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呢?”吳奇陽酒醉微醺地伸手要去摸漣漪的臉。
正當漣漪要反抗的時候,尹世齊喝止了吳奇陽的行為。
“你檢點一些!”
“哈哈,走咯!”吳奇陽甩開自己的長袖,仰天長笑,兀自走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方曉有些驚訝。
在他看來,像漣漪這種歷經人事的老巫婆來說,只有她調戲男人的份,卻不料吳奇陽剛一出現,便將漣漪戲耍得滿臉通紅。
“喂,老巫婆,沒想到你喜歡這樣的貨色啊?”方曉故作調侃。
漣漪哪裡受得了這樣的調侃,她連忙抽出自己的玉手,作勢要朝方曉打去。
“閉嘴,你懂什麼,小屁孩。”漣漪說道。
“嘻嘻,看你這嬌羞的模樣,讓我想到了晴妹啊!哈哈哈,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也很開心啊!”方曉繼續說道。
漣漪這下不能忍了,抓著方曉就是一頓暴揍,後者只能連連躲避著。
“你過來,別跑!”
“你來抓我啊,來啊!”方曉那貧嘴的性子依舊不改。
其他人看到他們兩個嬉戲打鬧的樣子,很是不以為然。
“你瞧瞧,你瞧瞧,就這種人也想帶領我們圍剿邪狼山,我看長老這次一定是看走眼了!”尹風不屑道。
尹墨則以沉默保留了自己的態度。
臨近辰時的時候,十谷村第五次征討邪狼山山賊的行動正式開始。征討隊伍兵分兩路,一路是尹世齊帶領的主要征討人馬,走主道邪狼山道;另一路則是尹墨和方曉兩人共同領導的協作征討人馬,走輔道靈雲摩天道。
隊伍浩浩蕩蕩地進發了。
午時,方曉等人來到了邪狼山山腳,與主要征討人馬正式分離。
“這裡設有邪狼山的幾個崗哨,不適合繼續前進。”方曉拿出了尹世齊給予的地圖,分析道。
但是他的話沒有幾個人搭理,那些獵戶敢死隊紛紛沉默,在他們心中,只有尹墨才是這支隊伍的真正領導。
而方曉,只不過是一個傀儡罷了。
尹墨卻沒有這樣想,雖然他對方曉也沒有抱有什麼信心,但卻敬佩方曉的過人實力,所以還是耐心地聽著方曉的講解。
“尹兄,為了避免過早暴露我們的實力,我覺得咱們還是繞過崗哨,從祁連河這邊包圍到靈雲摩天道,你意下如何?”方曉說道。
放眼放去,尹墨也大概觀察到四五個邪狼山的崗哨,幸虧他們所處的地域為崗哨的死角,否則以崗哨居高臨下的位置,早就已經發現了他們。
“這個建議不錯,我也贊同這樣。”尹墨回應道。
聽到尹墨這樣說,其他獵戶也就不再作聲,紛紛跟著方曉繞到了祁連河。
祁連河是一條大河的支流,水流流速並不快,所以上游帶來的影響並不大。
方曉選擇從這裡經過,也考慮了敵人從上游撲襲而下以後,自己能夠儘早應對的幾種辦法。
走到半途的時候,方曉發現自己隊伍裡的人有些士氣低落,他仔細分析了一番。
恐怕這些人都曾經見識過邪狼山山賊的恐怖,臨戰產生畏懼心理可不是什麼好訊息,得想想一個辦法!
“尹兄,咱們這是第幾次出征?”方曉詢問道。
“我是第三次,隊伍的這些人或多或少也有一兩次,怎麼了?”尹墨答道。
方曉一聽,便感覺和自己的預測並不出入。
“尹兄,我感覺咱們的隊伍有些士氣低落,以這種態度去面對戰鬥,必然是我們失敗啊!”方曉側耳說道。
“哦?我倒沒有發現,看他們平日裡訓練陣形的時候也是尤為用心,不至於這樣脆弱吧?”尹墨說道。
“反正我看有些人就不大對勁,還是謹慎為妙。”
方曉的隊伍來到祁連河的上游,這裡距離靈雲摩天道僅僅只有數里之遙,可是他們卻要面對山腳下最大的一個崗哨——火雲崗哨。
“待會我先上去將對方領頭的首級拿下,讓他們變得群龍無首,咱們再將他們一網打盡,清楚了嗎?”方曉臨走前,制定了自己的策略。
這個策略得到了尹墨的支援,其他獵戶也表示支援。
方曉離開了隊伍,只有漣漪跟著他。
“你怎麼也來了,我不是讓你在下面等著嗎?”方曉疑惑道。
“沒有我,你一個人能行?”漣漪自通道。
兩人靠著過人的速度以及巧妙的移動,躲過了崗哨上十多個山賊的眼線,來到了崗哨中的哨長室。
尹墨帶領的獵戶待命在原地,紋絲不動,就等方曉一聲令下,他們才會傾巢出動。
“看來還挺有成效的嘛,你這個首領做得還不賴啊!”漣漪讚歎道。
“沒到最後,我們都不能放鬆!”方曉說道。
兩人潛入到哨長室,看到一個山賊頭目正呼呼大睡。
方曉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身邊,抽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正欲在他胸口處給予致命的一擊,外面卻傳來了打鬥聲。
山賊頭目被驚醒,看到方曉以後,大喊“有賊!”。
方曉沒有辦法,只能用自己的漣漪棍敲暈了他。
循聲而來的十多個山賊,紛紛衝向了方曉和漣漪,兩人只能展開各自的夢技迎戰開來。
而崗哨外,早已經殺得熱火朝天。
方曉納悶,明明自己已經要求自己的下屬們按兵不動,可為什麼總是有人違抗軍令呢?
實際上,並沒有人違抗方曉的話。
雖然,方曉在他們心中,並不是真正的領導,但是在尹墨也同意方曉計策的時候,其他獵戶是決然不會臨陣違抗軍令的。
只是其中一個獵戶看到了那些曾經對自己家園燒殺擄掠、無惡不作的山賊,控制不住自己手中的連弩,一連三發,射死了高臺上放哨的三人。
雖然彈無虛發,但畢竟敵人眾多。
紙是包不住火的,雙方人馬就這樣產生了激烈的衝突。
獵戶們平日練就了一套獨到精妙的“鐵桶”陣形,就是為了彌補身體機能上的差距,利用團隊的力量戰勝山賊。
起初,這套陣形的確起到了一些效果。
但伴隨著山賊數量的不斷增多,獵戶們開始遭到了頑強地反擊,也開始出現有人受傷的場景。
“收縮!”尹墨見勢不妙,正欲收陣撤退,卻發現後方又殺來了一對山賊。
前後夾擊之下,獵戶們傷亡慘重。
僅僅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便有超過五位獵戶死於對方刀下,還有十多位獵戶也都紛紛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刀傷、箭傷。
“難道,我們就要葬身於此了嗎?”尹墨萬萬沒有想到,火雲崗哨的山賊實力,竟然會如此強大!
就在這時,方曉從哨長室殺了出來,他身後的四隻夢影,瀟灑靈動,動作凌厲,幾乎以一人之力全殲了所有火雲崗哨的所有山賊。
最後,也只有那個還穿著睡袍的山賊頭目活了下來。
“說,你們首領在哪裡!”方曉一腳踩著山賊頭目的頭顱,一邊質問道。
那山賊頭目也不緊不忙,他狂笑道:“就你們這些小王八蛋,還想跟我們混沌大王做對手,想都別想了!”
方曉不由分手,手持一把長劍,刺到了那人的右肩上。
頓時,鮮血四濺。
“啊!”那人口吐鮮血,發出了慘重的叫聲,但臉上仍舊勉強擠出了笑容,像是在嘲笑方曉一樣。
“我……死……也不會告訴你!”
突然,山賊頭目咬舌自盡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次突圍火雲崗哨,以失敗告終。
方曉帶領的協作隊伍損失慘重,一共三十人的隊伍中,死亡五人,重傷七人,輕傷十人,僅僅只有方曉、尹墨等少數身手較好的人沒有受到傷害。
“我跟你們說,咱們這是團隊合作,如果今後誰再因為個人私仇私怨破壞規矩,我方曉決不輕饒!”方曉嚴肅地宣佈了自己的紀律。
獵戶們紛紛低下了頭。
正是之前懷著不信任方曉的心態,所以才最終導致了這場慘劇。
但如果沒有方曉,他們也許每個人,包括尹墨在內,都有可能葬身在火雲崗哨。
連崗哨都無法突破,更不用談如何去圍剿邪狼山山賊,如何去營救自己的夥伴了。
方曉開始逐漸建立自己在隊伍中的威信。
經歷這一役,尹墨則是更加信任方曉了,他開始全心全意地輔助方曉,隊伍朝著靈雲摩天道繼續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