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凡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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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天意味深長地抽了一根捲菸。

“在昨晚上和那些衛兵對峙的時候,明明可以殺死對方,你卻偏偏要讓一個人回去通風報信。你明明知道那個人回去以後也是一條思路,卻依舊利用了他,讓他帶回了虛假的資訊。”張澤天句句入理,方曉竟也不知道說什麼來辯駁。

兩人陷入了僵局。

最後,方曉支支吾吾道:“其實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每一次我和別人碰上照面,我都會對他產生一種特殊的感覺。這種感覺既不是友好,也不是敵意。我明知道那樣做是錯誤的,但我偏偏還是想做。所以,總而言之,是我錯了。”

張澤天從方曉的懷裡拿到了鈴鐺劍,抽劍出鞘的那一刻,“叮鈴鈴”的聲音環繞了整個房間。

方曉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張澤天不要吵醒其他人,畢竟兩人的對話內容屬於相對比較敏感的內容。

對於漣漪來說,如果聽到了方曉真實的心聲,恐怕她會覺得有所失望,而方曉,也不想讓漣漪看到這一點。

“既然你喜歡她,為什麼不跟她說呢?”張澤天說道。

在張澤天看來,愛情這東西雖然是相互的,但愛的初始,需要一個人主動一些。

而這個主動,顯然方曉做不來。

方曉說道:“張叔,咱們還是重新聊聊我的弱點吧,我對這個比較在乎,至少愛情這種事情,我認為順其自然最好,你覺得呢?”

張澤天哈哈大笑,說道:“你這個小子倒還開起老頭子我的玩笑來了,小心我把你的秘密告訴給他們啊!”

屋外,禿鷹飛過的時候,“喔喔喔”的發出了聲音。

那種聲音,寂寥空曠,彷彿把人帶入了一個人的世界。

“張叔,你在這裡生活了多久呢?我看你原來的石屋也上了一些時日,只是看你歲數卻也不大,所以想問問你其中是不是有什麼歷史?”方曉詢問道。

提到這裡,張澤天停頓了一下,他看著方曉,又把視線轉到了其他方向。

“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張叔,有困難就跟我說,讓我也幫你分擔分擔。如果你不嫌棄我年紀小的話,我可以和你以兄弟的身份相交!”方曉興奮道。

方曉做人一向這麼豪放,在打通夢脈以前,方曉在長林鎮就是有名的“百事通”。

說他是“百事通”並不是因為他喜好八卦,而是因為方曉喜結天下好友,上至翰林秀才,下至三教九流,他都能夠有不少認識的人。

流傳在長林鎮坊間中有一句話:

“有事找方郎,無事看方郎。”

說的就是方曉善於觀察以及吸收各家各路的知識,納為己用不說,還可以幫助別人答疑解惑。

方曉曾經一度認為,如果自己沒有能夠打通夢脈或者繼承孟家的衣缽,也許他這輩子就是一個教書匠或者是算命先生的命。

然後他統統都不是,他最終得到了靈夢吊墜,成為了紫寐夢種的傳人,現在正為提高自己的修夢境界而不斷努力著。

“對了,張叔,我從鎮上出來的時候,曾經聽漣漪提到了一種說法,就是修夢者在這個世界上是分為九階,是嗎?”方曉詢問道。

之所以方曉會認為張澤天可以解答這個問題,是因為他曾經見識了張澤天過人的智慧,並且還看到張澤天熟練地耍了一把他都不能駕馭的寶劍。

“你們都不知道嗎?我們凡人修夢,原本就可以分成凡使、凡師等九階!”張澤天顯得很驚訝。

起初見到方曉的時候,張澤天就估摸他有開門境巔峰,也就是開門境九重的實力,而現在,方曉竟然連修夢者分階的這個事情也不知道,讓他大失所望。

“看來你們長林鎮的修夢教育十分滯後啊!”張澤天不禁感嘆道。

方曉則心想,一直到我出來的時候都還在爭爭吵吵,這種小地方怎麼會有什麼見識啊!

“那我重新把你梳理一下。”張澤天說道。

從張澤天的口中,方曉重新認識了修夢者的分階,他這才明白到,除了個人修煉夢境的境界,還需要去透過考核得到修夢者的階級身份。

方曉打通夢脈以來,雖然已經是開門境九重的實力,但是因為他沒有透過考核,所以自己的位置在修夢者當中稱“能白”。

“能白?還能讓我們的皮膚變白?這個好啊!”方曉激動道。

張澤天無奈地解釋道:“所謂的能白,就是無能小白的意思。大概就是指你不思進取,就知道埋頭苦幹練功,而沒有能力去晉升自己的夢階。”

方曉不以為然,他撅著嘴,說道:“只要有力量就行了,我不相信如果我是超夢境的高手,你們這些開門境的小菜鳥還會看不起我。”

頃刻,張澤天一連笑個不停。

“笑什麼笑?難道不是這樣嗎?我已經在實力上壓倒了你,即使你再如何厲害,都不可能是我的對手吧?”方曉說道。

對於這點,方曉只說中了一半,他認為有能力就能夠統治這個世界,殊不知世界的法則是夢階,換句話說,就是地位。

假如一個修夢者,一個夢種,一個魘族,沒有自己的夢階,那麼他也無法在三界的任何地方混跡下去。

沒有夢階的修夢者被稱為“能白”,同理,夢種、魘族也是,三個種族的“能白”之間倒和正常有夢階的種族不同,他們都有著相同的訴求,那就是達到每一個種族夢階的最高階,之後廢除夢階這種貽笑大方的設定。

“張叔,你說三個種族間的‘能白’有交流?不是說夢魘互為敵人,互相進入不到對方的世界嗎?那他們為何可以成為盟友?”方曉詢問道。

張澤天耐心地解釋道:“你傻啊!去夢種世界或者是魘族世界當然不行了,但是中間還插有一個人界啊!無論是夢種還是魘族,它們雖然不能來到彼此的世界,卻可以在人界相遇。”

很快,方曉想到了自己曾經看過的一些史書,上面的確提到夢種、魘族在歷史上有過數次交鋒,並且每一次交鋒的地點都選在了人類大量繁衍的人界。

“我們的人界,歷經了無數次夢魘之間的交戰,最慘烈的一次莫過於五千年。當時的人類近乎面臨滅亡的邊緣,而夢帝因為自救不暇,根本不能人類,所以就有了一群人,他們開始反抗兩者,最終成為了人類的‘能白’。”張澤天說道。

“啊?你說人類的‘能白’是這樣形成的?”方曉有些詫異道。

“不是,這樣形成的‘能白’是人類能白中的領袖,同時也是你我這種正常修夢者的死敵。”

“為什麼?‘能白’不也是打通了夢脈,學習了夢技的嗎?他們為什麼還會成為我們的死敵。我認為我們人族一直以來,都是團結的象徵,尤其是面臨夢種、魘族兩者同時的威脅。”方曉說道。

張澤天微微一笑。

看著眼前的這個青年,他似乎想到了年輕的自己,當時,他也是這般熱血沸騰,雄心勃勃地要用自己的實力改造這個罪惡的世界。

然而,長大以後,張澤天發現,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而如果想到找到同伴,還需要找到意氣相投的人。

諸多條件加起來,已然變得十分複雜。

最終,張澤天在行走江湖差不多達到二十年的時候,退隱了山林。

他來到起源鎮,這個被稱為夢月帝國搖籃的地方,開始享受著閒適歡樂的鐵匠時光。

方曉等人的出現,則再一次影響了他的生活。

“好了,說了這麼多,我跟你說一些比較實質性的內容。要想成為凡使,需要經過凡使考核,那可是理論知識和實踐結合的典範,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透過的呢!”張澤天說道。

“哦?那我要想參加這種考核,是不是得到廣運府?”方曉詢問道。

“並不是。”

“那是?”

“廣運府這麼大的地方,都可以讓你去晉級凡師的考核了!而凡使並沒有這麼複雜,在我們起源鎮就可以辦得到。只是……”張澤天似說未說。

“只是什麼呢?張叔你就不要賣關子啦!我們聊了這麼久,你難道還不知道我的為人嗎?我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所以一旦我決定要去做某件事,我就一定要成功!”方曉義氣凜然地說道,看起來他對自己成為凡使已然很自信。

“不,這一次。很難。”

原來,起源鎮附近考核凡使的正是起源鎮鎮主府,主考官正是鎮主卞康。

想到這一個變態的人物,張澤天倒還有些煩心,他不想自己的生活中再一次沾染這個怪物的血液。

然而,沒有辦法,既然方曉要晉級凡使,作為前輩的他自然就要成為所謂的引路人。

“卞康?”方曉第一次聽到起源鎮鎮主的名字,倒也顯得比較好奇。

“沒錯,卞康。你得透過他的考核,然後上報廣運府,最後在一個月之內將你的夢階提高到凡使。”張澤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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