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妖獸(1 / 1)
“吼!”
逆戟鯨巨大的眼眸發現了突如其來的敵襲,它一個翻身,長滿鱗片的尾部朝著空中甩去,釋放出了它作為海洋霸主的能力,尾獸之力!
蓬!一聲炸響!
一招!血雨落潮,瞬間爆炸!
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流星般的一道光慢慢地將晚霞沉澱成了酒紅色的洋流,尾獸被生生震碎的逆戟鯨夾雜著鮮血被拋射出來,它那龐大的身軀上還留著一個潺潺的血洞。
方曉笑了,笑得很開心。
他聞到了鮮血那腥臭的味道,海風地溽,似乎還有點鹹鹹的感覺,像狗尾巴草一樣挑逗著他的胃,飢餓的感覺讓他胃口大開。
“啟用第六感!體內戰神之力,燃燒吧!”
冰冷的海水洋流般從空中落下,然後附近的整片海域都沸騰了起來,沐浴在滾燙的水蒸氣之中,下一瞬,方曉已是飛掠到了海面之下將逆戟鯨狠狠地扯水面!
“死吧!”
勢大力沉的一腳,方曉猛然飛射至海中的一塊礁石之上,逆戟鯨龐大的身軀與礁石相撞,血霧瞬間漫布整片天空。
“哇!”
遠處的沙灘上,小女孩遠遠地看著空中的人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那是,方曉哥哥嗎?”饒曼難以置信地吸了一口冷氣,“那隻大蟲,被哥哥幹掉了……”
方曉在空中將逆戟鯨的身軀殘忍地撕裂開來,血水染紅了大片海域,還在掙扎的逆戟鯨猛地一個扭動身軀,扯著方曉向著海面落去。
譁!
龐大的身軀拍擊在了海面之上,空氣像是炸開來了,水花阻擋著遠處饒曼的視野,炫目的光讓她有些睜不開眼。
“哥哥已經變得那麼強大了嗎?”饒曼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但是昨晚的事情潮水般湧入了她的腦海,俏臉一紅,饒曼甩了甩頭,想要將這段記憶甩出腦袋。
“饒曼?”
就在饒曼還在沉浸在昨晚方誌怡和方曉的旖旎風光之中時,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背後響起。
“啊,”饒曼猛地轉過頭去,身子一邊顫抖著看清楚了聲音來源的人臉,“方曉哥哥,怎麼會是你?”
“那剛剛那個……”饒曼向著遠處的血霧中看去,可是那裡只剩下了一具逆戟鯨白森森的骨架。
快,太快!饒曼甚至是都沒有看清方曉的動作,可是方曉的手中現在的確是提著一連串鮮紅欲滴的逆戟鯨血肉!
方曉笑了笑:“饒曼,你姐姐醒了沒,我們今天吃魚肉!”
一聽到方曉提到方誌怡,饒曼的小臉更是紅了,她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左肩上的“風車與橘子”,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我不知道……應該,應該……還沒吧。”
“怎麼了?”方曉疑惑地看著饒曼,一邊向著回去的路走去,拍了拍饒曼的腦袋。
饒曼也沒有說話,只是耷拉著自己的小腦袋在想著什麼。
“對了,方曉哥哥,”饒曼突然說道,“剛剛姐姐好像在找你。”
“醒了?”方曉一愣。
“哦,嗯……應該吧。”饒曼支支吾吾道。
“饒曼你今天怎麼了?”方曉皺了皺眉,“人不舒服?”
“不,不會。”
說完饒曼就一個人徑直向著前面走去,方曉卻沒有看到饒曼那嬌紅欲滴的臉頰。
海風繼續吹著,天上的星星也黯淡了幾分,驕陽似火,海邊的早晨這才被迎來。
方曉扛著逆戟鯨龐大的身軀走進了小村,居民紛紛驚愕地朝他看去。
“哇,好大的海怪!”
“那是鯨嗎?沒有用捕鯨車就捕到鯨了嗎?”
“厲害啊,嘎嘎!”
村民都停下來看著方曉遠去,而穿著戰神士兵服的方曉卻將自己的身軀掩藏在了逆戟鯨龐大身軀的陰影之內。
只是捕到了一頭鯨而已。
……
“報……報告!武神……武神大人……”
“說!”
“砰!”桌子上的新換的陶瓷杯再次被震碎,魔騰老者眼底燃著深深的怒火。
“武神……武神大人,距離這裡十公里……一艘戰神戰車正在駛來!”
“戰神戰車!”魔騰老者轉過身來狠狠地吼道,眉頭已是憤怒地擰成了一團。
“那小子開戰神戰車來?哈哈哈……”魔騰老者的臉色很是陰沉,滿臉盡是變態的笑容。
海鷗軍帽之下,他那爆炸的頭髮因憤怒而聳動,而小臂上扎龍般的青筋,像是老樹根一樣地盤纏在了他的臂上。
“好!我讓他死!”
魔騰老者狠狠地一拍桌面,嘩地一聲,桌面竟是皸裂開來散落在地。
跪在門口計程車兵顫顫巍巍地不敢抬起頭來,霸道的殺氣讓他喘不過氣。
“去!將戰神士兵召集起來,我要去會會那個小子!”
得令,士兵連忙點頭:“嗨!”
……
與此同時,方曉正站於戰神戰車甲板之上,雙目眺望,隱隱約約能夠看見遠處黑壓壓的一片。
“好大的陣仗。”方曉舔了舔嘴唇,眼神不自覺間凌厲起來,冰冷的殺氣滲透於空中,帶起一陣陣噗噗的音爆之聲。
“不過,來多少都是死。”
方曉並沒有在說大話,這些所謂的戰神戰車,對於覺醒第七感的方曉來說,與紙片無異。
不然,像是方曉背後的一整車的屍體,就是例子。
鮮血將方曉的白袍染紅,在空中發出呼呼的風聲,而與此同時,遠處也傳來了幾聲嗚嗚氣笛聲。
戰神戰車已經啟航,烏黑的濃煙滾滾,空氣中都開始瀰漫著一股硝煙的味道。
不過二人都心知肚明,這些火器對於如今的他們來說,無非只是玩具而已,根本無法造成一絲威脅。
魔騰老者正站於最前方“猛獁號”戰神戰車的甲板之上,壯碩的身軀暴露在了方曉的視野之中。
五年了。
方曉的拳頭捏得嘎吱作響,臉色卻是巍然不動,平靜地有些不像話。
但是熟悉方曉的人都會知道,這是暴風雨的前夕,而暴風雨。
將夾雜著爆裂的閃電而來!
染血的“正義”二字飄蕩在方曉身後,大風大浪像是洪荒巨獸般兇狠地拍擊著方曉所乘的戰神戰車,遠處的戰神戰車群在逐漸靠近,像是黑壓壓的烏雲般壓境。
摸了摸脖頸間的水晶吊墜,下一瞬,神龍天境的戰神衣已經覆蓋全身。
水銀色的神龍天境戰神衣的護額將方曉的面容掩蓋,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
真氣凝聚識海正在壓制著,積蓄著真氣,只要方曉給予一個足以傾瀉的物件,那麼體內洶湧澎湃的真氣就會獸吼般地咆哮起來。
魔騰老者立於甲板之上,海風拂過他的麻花鬍子,推了推滑稽的魔騰護目,他甚至已經能夠看到方曉有些壞笑的面容。
五年之前,遠處那個稚氣未脫的少年還是自己著重培養的棋子,而五年之後,他居然就已經成長到了自己都忌憚幾分的強者。
魔騰老者的戰神戰車群與方曉所佔的戰神戰車對望,僅僅相距三公里。
三公里的距離,無論是對於他魔騰老者,亦或是對於方曉,都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但是,他,方曉,二人也只是靜默不語,遙遙相望,一邊是戰神戰車一艘,一邊是雄渾的戰神戰車群。
即使是人數方面,魔騰老者旗下的武者戰士,沒有十萬也有一萬,黑壓壓的一片,數百門黑洞洞的火炮口正對著方曉搶來的那艘戰神戰車。
“我當初讓你離開果然是個錯誤。”
魔騰老者的表情古井無波。
方曉輕笑了一聲:“你早該想到的。”
魔騰老者的臉色一沉。
“可惜讓那兩個丫頭給跑了,不然……”
“不然怎樣?”方曉的臉色陰沉,目光中不時射出幾分殺氣,“你覺得你又能怎樣?”
魔騰老者的臉色一變,隨即臉部肌肉緊繃,下巴上扎著的麻花一抖,低吼道:“不然我要她們不得好死,挫骨揚灰!好讓你這個傢伙沒有一絲翻身的可能!”
海面上的波濤洶湧,咆哮如雷的濤聲伴隨著魔騰老者刺耳的吼聲傳到方曉的耳裡。
方曉一怔,表情有些難看。
“看來你是絲毫不記當年情分了。”方曉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道,“我一直敬重您,因為您是最忠誠於玄冥大陸的武者戰士帶領者,人民的英雄,可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是這樣一個心胸狹隘,手段卑鄙狠毒的小人。”
“哈哈!好一個人民的英雄!”魔騰老者突然間大笑一聲,“然後呢?玄冥大陸的走狗,無私奉獻燃燒自己救贖別人的年度十大感動人物?醒醒吧,白痴!”
魔騰老者的臉上露出了變態的笑容,天色被密佈的烏雲所遮掩,海面上颶風與海浪在肆虐。
方曉在心裡搖了搖頭,他真的沒有想到,原來正義的背後,會是如此的齷蹉與不堪,他之前還居然心甘情願地效忠於武者戰士總部,甘願假意叛逃,成為王下七武神之一。
“那麼現在呢?”方曉撇了撇嘴,“我現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來啊,你不是一直想要除掉我嗎?認為我阻礙了你的大計?哈哈!開什麼玩笑!敗類!”
方曉用語言刺激著魔騰老者,反正都已經變成這樣的結果了,魔騰老者的嘴臉已經顯露無疑,不如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
魔騰老者的臉色鐵青,作為一個武者戰士帶領者,後面數萬的武者戰士士兵,上至少將軍銜,下至少尉士兵,他佛之魔騰老者,被稱作智將的魔騰老者居然被一個小輩嘲諷羞辱。
他當然咽不下這口氣,右手高高舉起,臉色凝重,然後重重地放下!
“開火!”
數百門火炮同時開始咆哮,獸吼般地將魔騰老者內心積怨已久的怒火釋放出來,方曉的戰神戰車就像是一葉扁舟,在大海中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