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他（1 / 1）
老祖不是應該在講道，怎麼會下山？
你在跟我開玩笑？
然而，沒等一眾內宗質疑，一位邋里邋遢的白鬍子道人，身後跟著一幫宗內大佬，已經緩緩走了過來。
對絕大多數的內宗弟子來說，大夢老祖長什麼模樣，他們還真不知道。
但沒見過老祖，一幫宗內的大佬還不認識嗎？
只是看到白鬍子道人的瞬間，無數內宗弟子，齊齊跪地：
“弟子拜見祖師！”
劍祖是創派祖師，而大夢老祖，則是擎天劍宗的當代祖師。
這聲‘祖師’，放在以往，眾人都是沒資格叫的。因為以他們的身份，根本就見不著老祖。
可以想象，此刻眾人別提有多激動。
大夢老祖並沒有理會。
擎天劍宗發展至今，門下的弟子，實在太多，哪怕他是門中祖師，已經都認不過來。
就拿他身後跟著的這群人來說。這裡邊，核心弟子有，各峰的峰主以及長老，也有。但說實話的，他一個認識的都沒有。
活的歲月太長，有時候，也未必便是好事。
正因如此，索性，也就懶得多搭理。
姜承宇和軒轅紫楓倆人此刻，也混在人群裡，大向大夢老祖叩禮。
比起他們這個所謂的轉世仙人，大夢老祖，便是貨真價實的陸地仙人。
不說他們如今已經重活一世，一切的一切，都要重頭開始。就說他們前世見到大夢老祖，怕也得俯首行禮，以晚輩自居。
整個東神洲的執牛耳者，不敢說萬世共尊，最起碼東神洲範圍以內，無人可以纓其鋒芒。
又或者說，倆人之所以會拜在擎天劍宗，大夢老祖的存在也是很大的一個因素。
四洲老祖，如今還有訊息的，也就是擎天劍宗的大夢老祖了。
其他四洲聖地的老祖，不是雲遊四方，就是被傳渡劫隕落，或者破虛飛昇。
數百年來，唯一一位還在人世間行走的陸地真仙，也就是大夢老祖。
說句不要臉的話，倆人拜入擎天劍宗的初衷，其實是想拜大夢老祖為師。
可惜，真到了擎天劍宗才知道，別說大夢老祖不收他們，便是擎天劍宗的掌教至尊，也不收。
仙人轉世，名頭的確偌大。可惜，在大夢老祖以及擎天劍宗掌教這一級別的眼裡，每幾百年都有可能蹦出來那麼一兩個，根本不稀奇。
只是，倆人顯然沒死心。
在他們看來，轉世仙人，已屬於最頂級的天才行列。
老祖如果不收他們為徒，試問，又能收誰？
若說之前接觸不到老祖便也罷了，但此刻，老祖便近在咫尺啊！
難道，這就是天意？
念及於此，倆人心中隱隱有些激動。
看看！什麼叫天選之子，這就叫天選之子！
連老天爺都在給我們創造機會，我們不是天選之子，誰是！
只是，此刻若就這麼直直走上去求拜師，明顯要被當成腦殘。
當即，倆人剋制著自已，卻悄悄退出了人群，混入了一幫長老中間，也跟在大夢老祖身後，往前走。
頭頂的異象在繼續演化。
“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此大年也……”
一頭巨龜出現。
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
滄海乾涸而它不變，桑田退化而它始然。
歲月在它面前，好像不值一提。
更誇張的，是一株巨大的古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立根於虛空之中，生長於混沌之間，八千年為一春，八千年為一秋。
時光在它面前，完全停滯。
當滄海桑田，世事皆變的時候，唯有這一根巨木，如天柱一般，屹立天地。
“……”
一群人已經完全傻了。
眼前這異象，實在太過可怕。
即便聽不懂這虛空中傳來的道音，只這異象，便已經令人膽戰心驚，兩眼發矇。
古往今來，無敵莫過空間，可怕莫過光陰。即便是老祖這樣的陸地神仙，不一樣有壽命之逾？
而那巨龜，那古木，卻隱隱有超脫的意思。到底是怎樣的大能者，才能演化出如此異象？
“這到底……是誰在講道？”
有人忍不住嘀咕。
本應該是來聽大夢老祖講道的，可現在，講道的人卻變成了聽道的人，這特麼的，算怎麼回事？
而且，看老祖這意思，明顯是要去找這個人啊。
要不然，一向在問道崖上躺著，講完道就消失的老祖，怎麼會突然下山？
“到底是誰？沒聽說東神洲還有老祖這一級別的陸地神仙啊。”
一幫長老在互相交換著眼神。
他們也被驚到了。
先且不說眼前的異象如此驚人，就說能在自家老祖講道的時候演化異象，這能是一般人？
絕逼也是陸地神仙級別的存在！
錯不了！
先前說要敲響九劍鐘的蒼雲道人，此時臉色卻是不太好。
不請自來，能是什麼好客？
更不要說，這位神秘來客，可是在老祖講道之時將他打斷的。
以自已的異象，壓下老祖講道時的異象，這難道不是挑釁？
也就是這會，老祖醒了過來，否則，松雲道人還真想敲響九劍鍾，把掌教等人都叫過來，以防來人。
唯有大夢老祖，此時神態還算愉悅。
他微微抬頭，望向天上的那一株通天巨樹，淡然的眼神之中，竟露出一絲微笑：“好一個冥靈，好一個上古大椿。吾道……長不孤也。”
揹負著雙手，大夢老祖一步步向前。
他神態自然，周身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就好像是一位普通的老人，要去拜訪自已的朋友一般，恬靜，自然。
老祖不說話，其他人更不敢多嘴。
默默跟著走，心裡卻在期待，能被老祖如此重視的前輩高人，該是何等風采。
雖然有敵對嫌疑，但毫無疑問，這絕對是陸地仙人級別的大能者！只頭頂這異象，便已徹徹底底將他們折服！
“……故曰：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
一篇《莊子·逍遙遊》終於唸完，四方天地的異象，也終於緩緩消散。
此時此刻，一直被迫僵坐在原地的王塵，也終於能動。
“傻逼系統，坑死我也！”
滿臉苦悶的王塵，在心中叫苦不迭。
如此大的動靜，他哪還不知道，這是又鬧大了？
然而，沒辦法，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伸頭縮頭都是一刀，索性，他緩緩睜開了眼。
“呃……”
人。
密密麻麻的人。
打頭的，是一個老胡子老頭，不認識，略過。
但這老胡子老頭身後的眾人，可不正是之前在山門前見過的那一眾擎天劍宗大佬？
連五位美女師父和乾姐姐莫言都在這裡面呢！
當場，王塵愣住。
呆滯了片刻，他小心翼翼朝眾大佬打招呼：
“h……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