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背鍋俠 冼劍涯(1 / 1)
塵劍峰。
後山大殿。
當冼劍涯等人到來的時候,王塵正坐在殿中,彷彿,在等待著什麼人。
當冼劍涯夾裹著浩瀚氣機,轟然降臨的時候,他非但不慌,還朝冼劍涯等人露出了微笑:“諸位師侄,中午好。”
眾人:“……”
冼劍涯臉色難看。
一雙鷹眸如勾子一般,直直盯著王塵,彷彿要把他吃了。
王塵依舊不慌。轉頭看看冼劍涯,卻是笑了,“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罵我。老冼,是不是你?”
冼劍涯:“……”
說實話,如果王塵不是王塵,這會,他已經一劍捅過去了。
堂堂血劍峰長老,執掌血劍峰數十載,笑傲天下近百年,他冼劍涯,就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然而,王塵終究是大夢老祖親徒,劍宗的小師叔祖。
天大地大,輩分最大。
死盯王塵,半晌,他沉哼一聲,卻是低頭:“拜見師叔。”
“誒~這就對了嘛。”王塵笑得很賤。
一旁,正一道人等人卻是都看不下去了。
“師叔,我等有一事請教……”
“別問。”
正一道人站出來,才剛要說什麼,卻見王塵一擺手,“別問,問就是跟我王某人沒關係。什麼一罵一路,什麼三日後武道殿見,我王某人,通通不知道!”
正一道人:“……”
冼劍涯:“……”
一眾峰主:“……”
如果說先前只是猜測的話,那麼這會,眾人已經確定,先前搞鬼的,就是這小子!
“老夫就說。”
一拍額頭,烏鐵幹都是無語,“冼師弟兇則兇矣,卻也不是失心瘋。今日先至功德峰罵娘,又跑到我器峰叫囂,如此作派,但凡不是練功練到走火入魔,都不至於如此瘋狂。想來,是師叔將血劍峰的那門神功……練成了吧?”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
其他弟子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卻是清楚,就在半年前,冼劍涯將血劍峰的無上暗殺神功,影無極,傳授給了王塵。
雖然半年修成《影無極》,也特麼很離譜,很令人難以置信。
可比起這個,冼劍涯發瘋的機率,顯然更低。
但凡不是腦子被炮打過,怎麼可能這樣得罪人?
雖說血劍峰乾的就是得罪人的事兒,可這個明顯不同。
挨家挨戶地上門去挑釁,說的不客氣一點,被當場打死都算輕的。
也得虧王塵冒充的是冼劍涯,在劍宗內兇名遠播。否則,都別說挨家挨戶,在功德殿外罵街的那一會,他就得付出代價。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是收到訊息的一瞬間,一眾峰主便若有所思,馬上明白了過來。
之所以還去血劍峰找事,可能,也是覺得好玩。
冼劍涯也是。
那邊赤發中年一通報,他愣了愣,也是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不,馬上就衝來塵劍峰了麼。
看看王塵,冼劍涯已經不知說什麼好了。
雖然王塵很賤,他也很氣,可氣過之後,冷靜下來,他臉色,開始不對勁了。
“你……你……你真的練成了?”他問道。
王塵眉頭一挑,“要不我再給您變一個?行頭我都還留著,諸位,我再進去扮一扮……”
就這,我還沒很認真呢!
“不用了!”
見他真要起身,冼劍涯額頭黑線狂跳,卻是連阻止道。
他不是不信,而是很不可思議。
畢竟,王塵才多大。
撇開他的年齡不談,他的修為也才金丹前期。
按冼劍涯自已的修行經驗來講,金丹前期,連《影無極》的最低修煉門檻都達不到。就這,還讓他在半年之內練成了,這到底,還有沒有天理?
正一道人看看冼劍涯,再看看王塵,臉色也是古怪。
卻見王塵呵呵一笑,“行了,本就是功成狂喜之餘,同大家開的一個玩笑。若有冒犯到冼長老的地方,還望長老海涵。不過這《影無極》,我確實已經功成。”
冼劍涯還能說什麼?
連道“不敢”。
至於其他人,則瘋狂搖頭嘆息。
“小師叔不愧是小師叔,不服不行啊。”
“半年功成,這恐怕是血劍峰歷史上,《影無極》修行之法的最快功成時間了。”
“何止是血劍峰歷史,說是我劍宗歷史都綽綽有餘。”
“大道之子不愧是大道之子,每每果真有驚人之舉。不說了,我烏某人,服了。”
對王塵,眾人寄予厚望,也一次次地對他拔高期望,認為這天底下沒有難得倒他的事。
然而王塵也每一次都重新整理了他們的期望,沒有最震驚,只有更震驚。
事到如今,說實話,眾人已經麻木了。
就聽王塵呵呵一笑,言道:“所以說,契約成立?我能下山了?”
一群人看向正一道人。
正一道人呆怔片刻,旋即,搖頭苦笑,“便遂師叔之意。”
“好耶!”
王塵蹦起來。笑顏如花。
其幼稚之舉,看得人想笑。
一個不小心,卻被系統加了個特效,便見他四周圍,真有四時之花,怒而綻放。
王塵:“……”
眾人:“……”
“媽蛋的,果然不能太得意忘形。”收斂表情,重新恢復那張冷冰冰的死人臉,王塵再次坐回原位,同時心裡嘀咕。
正一道人等人面面相覷,卻是再次感嘆:“大道之子果然是大道之子,這才金丹期,便已經做到相由心生,超凡脫俗,等到金丹突破,只怕會更加恐怖。”
當即,正一道人告誡:“師叔,下山歸下山,出門在外,卻是要小心。雖說有《影無極》兜底,暴露的可能性極低,但你這時不時就蹦出來的法相,還是要小心。以免引起有心之人的窺伺。”
“曉得,曉得。”
王塵連道,“平時我都是很高冷的,只是這會……嗯,有些開心。”
搖搖頭,正一道人也沒說什麼。
諸事俱備,也沒什麼好說的。
如果連這王塵都能出事,那隻能說,大道之子名過其實,活該夭折。
“師叔若想走,隨時可以。對外,我們會說師叔閉關,十年之內,不見外人。”
“塵劍峰的事宜就勞煩師叔自已安排,只要十年之內,師叔能回來一次就行,至於其他的,師叔不用擔心。”
言罷,正一道人看了看冼劍涯,“至於這次的誤會,對外,也不用過多解釋,就由冼師弟暫時背鍋一下。師弟,你說呢?”
冼劍涯:“……”
我說你個錘子!
心中唾罵了一聲,冼劍涯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便如正一師兄所言。”
“那好。”
正一道人點點頭,“送佛送到西,演戲演到底。先前,師弟說什麼來著?要與老夫武道殿中單挑?如此,便委屈師弟了!”
“……”
冼劍涯愣了愣,旋即,眼睛瞪大。
狗賊,你陰我!
一口怒罵,便要出聲。
便聽旁邊。
“還有我!”
“還有老夫!”
“冼師弟,委屈你了!”
一眾峰主,紛紛出聲。
當即,冼劍涯:“……”
我透你們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