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人類的本質 就是復讀機(1 / 1)
吳起靈以為,碰上王塵這等兇人,自已得連人帶功法一起交代。
畢竟,那是地階功法。
一身絕頂功法有多重要已經不用多說,而功法四階,天地玄黃。天階最高,卻只存在於傳說,其次便是地階,也就是《千木法》這一層次,碰上此等仙緣,試問誰能不眼紅?
吳起靈若不是出身天寶宗,有宗門淵源,外加自已也苦心尋覓,如大海撈針一般打探良久,要不然,還真未必有這機緣,能找到三木真人的遺藏,得到三木真人的真傳。
王塵的兇悍,他已經領教。
實力不如人,又陷害別人在先,若真為其所殺,吳起靈覺得,也沒什麼好說的。
但你把《千木法》跟垃圾一樣扔回來,這就不對了。
這是地階神功。
還是傳說中的元嬰大能,三木前輩的本命神功!
請你,給地階神功,也給三木前輩一點最起碼的尊重!
神功,不能輕辱!
“我看過這玩意。”
不打不相識。
雖說吳起靈卑鄙,無恥,下賤,沒臉沒皮,長的還難看,但看在他叫了自已一聲‘爹’的份上,王塵還是讓他跟著。
只是,跟歸跟,走了一段,熟悉了起來之後,這小子開始蹬鼻子上臉了。居然敢質疑,他為何如此慢待於元嬰大能前輩的本命神功。
作為一名溫潤如玉的誠實小郎君,王塵從不說謊。
所以,他還能怎麼回答?
當然是說,我看過。
吳起靈臉上的表情更扭曲了。
“前輩,玩歸玩,鬧歸鬧,別拿神功開玩笑。”
他一本正經,滿臉嚴肅看著王塵,“雖然我敬您是前輩,可咱做人也要誠實。這神功,我才剛從三木前輩的墳裡挖出來,您怎麼能事先就看過呢?”
作為天寶宗的唯一傳人,吳起靈也是有驕傲的。
雖然王塵讓他害怕,可該說的話,他也得說。
不畏強權,不卑不亢,說的就是他吳某人。
就見王塵點點頭,“問的好。那麼是誰允許你,去挖別人的墳呢?你以一個盜墓賊的立場,問我這麼大義凜然的問題,真的好嗎?”
“……”
吳起靈不說話了。
好一會兒,吭吭嗤嗤,“誤會了,前輩,我是天寶宗傳人,我們天寶宗,就是幹這個的……”
話沒說完,王塵已經一臉詫異地看過去:“挖墳?”
吳起靈:“……”
“……您能不能不提挖墳這兩個字。”
“怎麼了,難道不是?”
面對王塵更加古怪的眼神,吳起靈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老半天,他囁嚅出來一句:“我……我們這叫挖掘型保護……”
“嗤。”
王塵忍不住嗤笑,“我還關愛花季失足少女呢!挖墳就說挖坑,整那麼文雅幹什麼!我問你,你們天寶宗,一窩子幹這個的?”
“有……有辱斯文!”
吳起靈生氣了,漲紅著臉,厲聲在那裡辯解,“什麼叫一窩子!我們這叫門派,有名頭的好不好!”
“喲呵,敢情還真是!專業團隊啊?”
王塵樂了,“怎樣,一共多少人?”
“就……就我一個。”
吳起靈突然一臉落寞。
“哦?”
“出事了唄。”
看到王塵突然望過來的好奇眼神,吳起靈長出一口氣,卻故作輕鬆,“想學這門手藝,哪那麼簡單。本來老頭子帶著我們師兄弟,好歹還能過活過活。前年師弟沒了,去年老頭子也沒了,現在就剩我一個。若非如此,就西沙四惡那幾個癟三,也敢追我吳起靈?分分鐘弄不死他們。”
“看把你牛逼的,好像之前逃得跟狗似的人,不是你一樣。”
王塵呵呵一聲。
三人就敢稱一宗,也是長見識了。
這要是連這吳起靈都出事,天寶宗,豈不是要滅門?
“你不懂,我們這是特殊行業,不是誰都能進來的。”
吳起靈還了一嘴,好像還很驕傲。
王塵都不太想理他。
死三人就滅門的門派,老實講,實不怎麼樣。
王塵都不想搭理他了,然而這小子實在沒眼力勁,還在旁邊嘮嘮叨叨。
一會問這個,一會問那個,好像是十萬個為什麼一樣,對王塵這個人,滿滿的好奇心。
王塵嘆息一聲。
剛想說“你要麼閉嘴,要麼我讓你永遠閉嘴”,就見前方“轟”的一聲,有人在戰鬥。
“朱果!”
“小賤人,敢跟爺搶,不想活了你!”
“滾!”
“快跑,我來拖住他們!別回頭,跑!”
王塵:“……”
吳起靈:“……”
似曾相識的場面。
別說王塵,吳起靈此刻,臉色都是一陣古怪。
“把那朱果換成《千木法》,把頭前的那女子換成我,這不就是我先前被西沙四惡追殺的那一幕?嗯,不過現在我是站著看的,所以這一切,與我無關。”
心裡剛嘀咕,與我無關,馬上,滑稽的一幕又出現了。
只見頭前那女子,似乎發現了王塵倆人,本來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一身白衣都被撕破,鮮血染紅了前襟,此時卻跟見到救命稻草一樣,朝向王塵倆人,疾聲大呼:“道為師兄,道員師兄,寶物已經得手,我們快跑!”
王塵:“……”
吳起靈:“……”
沒錯了,就是剛才的那一幕!
劇情重演!
吳起靈臉色古怪,已經不知說什麼好。
一張小黑臉此時憋得通紅,彷彿已經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噗!”
“噗!”
沒等他說什麼,王塵已經彈指。
凌厲的劍氣撕裂空氣,在白衣女子呆滯的目光中,從其臉頰擦過,打在了其身後的倆名大漢身上,當即,血花爆開。
女子身體一僵。
本來還想來一手移花接木,禍水東移,這會,直接呆住。
“噗!”
“噗!”“噗!”
“噗!”“噗!”“噗!”……
彈指不過三息。
身後的人,全死了。
王塵帶著吳起靈上前,看了看滿臉蒼白,跟中了邪一樣,僵直不動的白衣女子,沒有說話,動手擦去她臉頰的兩道血痕,同時,從她懷裡把一顆通紅如血,大小如嬰兒拳頭的果子取走,二人如閒庭信步,繼續向前走。
“眼熟不?”
“……眼熟。”
“所以你們這,經常發生這種事?”
“差不多。不過,不是經常碰到您……”
一問。
一答。
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