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蒼天 我到底造了什麼孽(1 / 1)
《影無極》可以把自已變成別人,卻不能憑空捏造。
王塵第一個變化的人,是冼劍涯。然而,卻不能變成冼劍涯,行走江湖,那太缺德。
既是行走江湖,那必然要掩人耳目。
塵劍峰又都是女孩子,男扮女裝什麼的,顯然不可能。
變成擎天劍宗的其他大佬,也很容易出事。
所以在後殿閉關的時候,王塵靈機一動,就來了靈感。
雖然前世已了,但自已仍是自己。
左右都是變化,為何,不重新做自己?
變成擎天劍宗的門人好歹還有擎天劍宗扯上了關係,變成了前世的自己,誰特麼還能認識?
絕了!
王塵想想當初自己的決定,都忍不住為自己拍案叫絕,大聲喝彩。
實沒想到,這才剛出山沒多久,就有人指著自己鼻子,說自己平平無奇……
呵,你特麼懂個毛!
老子帥呆了好嗎!
前世就是大帥哥,風華絕代,迷倒萬千少女,網上網下,老婆無數,江湖人送外號,九億少女的夢。要不然,你以為我這一世,為什麼能帥成那個逼樣?
這都是遺傳的!
一代傳一代!
小逼崽子,眼瞎不懂得欣賞就閉嘴!
居然敢說我平平無奇,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心裡破口大罵,王塵臉上呵呵。
雖然忍不住想一腳踢死這個不懂得欣賞的小逼崽子,但念在上蒼有好生之德,最終,也只是淡著個臉。
吳起靈當然知道自己闖了禍。
見王塵淡著一張臉,不復之前的嬉笑,慌得一批的同時,一路上,趕緊抓住各種機會,變著法獻殷勤。
“大人您喝水。”
“大人您吃肉。”
“大人您睡這,上好的竹樹床。我就在您底下,有事您叫我。”
“大人要去冰原城?冰原城我熟!不瞞大人說,咱天寶宗一脈,別的不敢講,就是朋友多!咱這一雙慧眼,多少人求著咱幫忙,只要是寶貝,就沒有咱不懂的……”
“什麼,大人您要去搶冰心果?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大人您好,大人再見,……”
行有五日,冰原城城門已經在望。
其間際遇已經不用多說,反正是能打打,能殺殺。吳起靈也很乖巧,盡心侍奉的同時,又很有眼力價,拼命展示自己價值。
當看到冰原城城門的時候,他臉上已經露出大笑。
只是,當尋問王塵,來冰原城所為何事時,他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知道,搶奪冰心果,在冰原城這座大修遍地的大城裡,意味著什麼……
“哥,雖然你救過我一命,但我不想死好嗎。”
看向王塵,吳起靈哭喪著臉,幾乎用哀求的語氣,朝王塵商量,“那是冰心果,是冰原城建城以來,最大的機緣。果熟之時,別說金丹,結嬰期的老怪們都會出手。說句不好聽的,那根本不是我們能覬覦的東西。搶奪冰心果,跟送死有什麼區別?聽咱一句勸,好死不如賴活著,咱們……完全沒有必要去送死啊。”
作為天寶宗的唯一門人,在師傅和師弟都死了的情況下,吳起靈還活著,不是沒有道理的。
最起碼在趨利避害這一塊,吳起靈拿捏得死死的。
冰心果是什麼東西,他再清楚不過。
正因如此,他也再清楚不過,哪怕王塵功臻造化,敢去參與冰心果的爭奪大戰,也同樣是一個字——死!
“真的,我見過太多次的冰心果爭奪之戰,太恐怖了,那些傢伙,根本就不是人,真要去摻一腳,咱們會被打成肉餅的。”
吳起靈慾哭無淚,苦心勸說。
其表情,要多誇張有多誇張,要多害怕有多害怕,偏偏,還不是演的,而是他的真情實感。
王塵呵呵一聲,也沒多說。
吳起靈繼續情真意切,在他耳邊叨叨,他也只當和尚唸經,充耳不聞。
“大人,真事兒。金丹真人了不起吧?可在三年前的那場冰心果大戰,我至少看到了三位金丹真人的隕落!”
“築基期在冰原城,按說也是有頭有臉,可在那種級別的大戰裡,連炮灰都算不上!”
“還有像我這樣的小結丹,如果存了僥倖心理,想搏一場滔天富貴,富貴不富貴的先且不說,基本上,就可以宣判死刑了。”
“我看過好多宗門把結丹期的修士當炮灰,頂在前頭用。一場大戰下來,隕落的結丹期修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有人甚至說,冰心果的成熟,是用修士的血澆灌的。我覺得,深有道理。那不是冰心果,那是血魔果!真敢去搶這東西,直接就要變成它的養料,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還有那些元嬰老怪。別以為結了元嬰,就用不著冰心果。自己成就元嬰大道,可誰手底下,還有沒有個乖孫孝徒,或者嫡傳門人呢?元嬰老怪,也是會出手的!”
“雖然我認為老大你也是功參造化,蓋世無雙,可元嬰期的事,真不適合咱們摻合。”
“大佬,您就聽我一句勸吧……”
吳起靈口吐蓮花。
說得臉色蒼白,嘴巴都快乾了,然而王塵只是呵呵地笑,然後帶著他,往城門方向走。
吳起靈:“……”
老實說,這一秒,吳起靈真的想跑。
眼前的城門關,不是城門關,而是鬼門關。
在他看來,如果真的進了城門,參與了冰心果之爭,那麼,離下地獄,走鬼門關,怕也就真的不遠了。
可惜,王塵不會給他這種機會的。
開玩笑,東西拿了,好處佔了,現在用得上你了,你特麼想跑?
哪那麼便宜喲!
“老大,要不,我把東西還你,把嗑下去的丹藥,也拉出……啊不,也原價賠償給你,您看,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
眼見城門在即,吳起靈已經目露絕望。
只是臨死前,他還想再掙扎一下。
無奈,王塵只是笑。
手拉著他的胳膊,如鋼鐵一般。
簡而言之五個字——想走?沒門兒!
“啊,蒼天,我到底造了什麼孽!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痛苦面具帶上,吳起靈仰天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