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曲江文宗(1 / 1)
客場作戰,孟文曲也有顧忌。
若此地身處南部洲,或離擎天劍宗的宗門所在遠一點,那此刻,甭說,他毫不猶豫,便會將王塵打殺。
然而,此地離著擎天劍宗的山門所在,實在太近了。
從一出現,孟文曲便在猜測,此事會不會跟擎天劍宗有關。
出手攻擊王塵,也只是試探。
事實證明,這小子手上的劍的確很恐怖。
雖然無法一眼看出與擎天劍宗有關,可這也不用看,只是想想,在擎天劍宗的地界,跳出來一位如此恐怖的劍修,不是擎天劍宗的門人,難道還能有鬼?
故而,此刻,他想為自家師弟出氣,卻也不敢真的打死王塵。
“你又是誰。”
輕挽劍花,王塵微笑。
手上長劍,已經斷成兩截。此刻握在他手上的,是一柄斷劍。
一擊,折斷一把五品靈兵,這份修為,哪怕一般的元嬰前期都做不到。
握住劍柄的右手,五指已經滲出鮮血,虎口之處,更是裂口道道,將劍柄染紅。
道袍之下,他的手在顫抖。
眼前這人,的確可怕。
如果說先前只是猜測的話,那麼此刻,他已經完全肯定,眼前這人,的確有金丹聖子境的修為,非人力所能抗。
“孟文曲。”孟文曲淡淡聲。
周圍,似是有人意識到什麼,如夢方醒一般,“孟文曲……好熟悉的名字,有點像曲江書院的那個年輕文宗……”
“曲江書院?南部洲曲衍裡的那個?”
“那,那不是南儒聖人的修行道場麼?如果這人是曲江書院的文宗,也就是說,他是曲江書院的……當代院主?!”
東神洲修道,南部洲修儒。
整個南部洲,以儒為尊,以文為上。
整個大洲,又分三大書院,分別為:大鹿書院,文星書院,曲江書院。
書院,在南部洲人眼裡,等同於東神洲的聖地。
所以,南部洲的書院院主,便等同於東神洲的聖地聖主。
文宗,是謙虛一點的說法,便如同擎天劍宗的沈劍心,明明是聖主一般的存在,門內人卻稱之為,至尊……
好吧,這一點都不謙虛。
不過,文宗,的確是另一說法的院主。
而如果眼前的這個孟文曲,真的是曲江書院院主的話,那就恐怖了。
撇開他的修為先不談,只這身份,便足以駭破所有人的膽。
便聽四下,有人譁然:
“開玩笑吧,這個少年……曲江書院院主?那可是與我們東神洲聖地一般的存在!”
“沒什麼不可能的。如果他真的是曲江書院的那個孟文曲,那他就是曲江書院的當代文宗。”
“不,不可能吧,看他這修為,也沒到大儒境啊。說是聖地聖子我信,可這,書院院主……那可是與聖地聖主們平起平坐的存在,鬧呢?!”
“別酸了,據說是曲江書院的儒聖親口親封,豈能有假。”
“嘶!尼瑪,那這就是南部洲當代魁首了吧?如此天驕,我東神洲的道子們可鬥得過?!”
一時間,不免有人開始感嘆,東神洲這幾年真是風雨飄搖。
畢竟,才來了一個佛子,把他們道門的一個聖地都給揍扒下。
現在又來一個更逆天的南儒文宗,敢情,這是把他們東神洲道門聖地,當經驗寶寶?
一群人互相看看,一時間,不免有些意味闌珊。
王塵聽著四下人咋呼,這才瞥了一眼孟文曲,挑了挑眉,眼神似笑非笑:“孟文宗?”
孟文曲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看得出來,你來頭很大,這倒是讓我有些犯難了,畢竟,殺了你,我會很頭疼。”
甩手扔掉斷劍,王塵取出一枚丹藥,捏碎抹在手掌傷口,當面療傷。
孟文曲啞然失笑:“你很自信。”
“一般一般,畢竟用飄柔的,不自信不行。”
吐出一口濁氣,王塵輕笑,“對了,我叫古天楽,表字彥祖。知道你們讀書人喜歡以表字稱人,所以,你也可以叫我彥祖。”
“那是對朋友。”
孟文曲輕笑,“在下可不覺得,你會是我朋友。”
“所以,還是要做一場?”
手一翻,神劍大衍,已經出現在他手中,輕輕顫鳴。
曲江書院當代文宗,的確強大。
一擊讓自己受傷,這是在此之前,誰也做不到的。
然而此刻,王塵卻被激起了戰意。
面對這個男人,他不打算再保留。
就見孟文曲眼一眯:“我曲江書院的白文麒麟玉,總不能白碎。也罷,拿下你,我再上擎天劍宗,向劍心掌門請罪!”
“殺!”
周身氣息一炸,王塵一劍劈出。
神劍大衍,是仙劍之胚。
雖只有靈九品之階,然所能給王塵帶來的加成,遠非之前的那些破銅爛鐵所能比擬。
一劍劈出,如山河倒掛。
對於劍道真解的真意,王塵早已掌握。
再有眾生願力的一旁輔助,他不敢說將這一式掌握得爐火純青,比擬劍祖祖師,最起碼,元嬰之下,無人不可殺!
感受到王塵這一劍的可怕,孟文曲亦是不敢大意。
儒袍一揮,不見他有其他動作,頓時,天穹無邊氣機湧來,化作一片乳白色長河,朝王塵這一劍衝去。
“天地有正氣!”
孟文曲的《正氣歌》,只半句。
然而這半句,比顏不慍先前的一句還好用。
只瞬間,二者的攻擊轟擊在一起,發出如山嶽崩裂,河衝貫口的巨大聲音。
暗黑天小隊夾裹著端木家三姐妹飛身倒退,周身一群看熱鬧的金丹真人,也跟見了鬼一樣,跑的要多快有多快,身形狼狽。
顏不慍站在孟文曲身後,臉色亦是駭然。
他沒想到,這人竟能讓孟文曲動真格,而且是方一交手,便讓孟文曲傾盡了全力,哪怕在南部洲那種文華鼎盛之地,都不常見。
“這傢伙……”望向王塵,顏不慍咬牙切齒,眼中亦有著一絲驚懼。
殺他顏家弟子,這個仇他當然要報。
只是,看此刻王塵能跟孟文曲打成這樣,說實話,他也是怕的。
四洲之地,果然多怪胎。
自己這一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