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離別(1 / 1)
儒聖收徒,本來沒有這麼隨意。
也不知這一回,是真看上端木家三女的資質,還是真看在大夢老祖的面上,有意與擎天劍宗緩和關係。
總之,木已成舟,王塵此時想再反對,那就是駁儒聖面子,駁自家師尊面子。
“三姐,真的要走?”
看向端木樂,王塵嘆息。
到底,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這麼灑脫。
重活一世,王塵看的很開。
可對於端木樂,端木妍來說,東神洲,終究只是她們的一個匆匆落腳點,南部洲,南天嶺,端木家世代族地之所在,那才是生她們,養她們的家。
“塵兒……”端木樂亦是難過。
原本開朗的俏臉,此時眼眶紅紅,只待王塵再說一字,便要落下淚來。
“別哭,別哭。”
王塵擦擦她眼角,嘆息道,“需要我傳訊大姐,讓她現在也過來嗎?”
倒黴端木泠,如今也不知跑到了何地。
倒是端木語,如果能跟在端木樂三人身旁,倒會讓王塵放心不少。
終究,這還是自己至親至愛的五位美女師父。
既然勸不住,索性便成全。
況且,在王塵看來,這也不是生離死別。
南部洲而已,也許其他人窮盡一生,未嘗能出一府三州之地。
可對王塵來說,只要成長起來,天下之大,他大可以隨意行走。
也無外乎就那麼三年五年而已。
以自己如今的成長速度,王塵有很大信心,自家幾位師父在曲江書院修行個儒門功法都還沒修煉明白,自己就可以直上曲江書院院門,接她們回家。
“讓大姐留在你身邊吧。”
端木樂咬咬牙,一向被端木語照顧習慣了的她,此時,卻替端木語做了決定。
“此去南部洲,是我們自己任性,你身邊卻不能沒有人照顧。放心,我們就是去學藝,興許十年,八年,學藝有成,我們就下山找你了呢。到時候,你這堂堂的劍宗小師叔祖,說不定還得我們罩著你呢。”
聽她說著那漫無邊際的話,王塵不禁啞然失笑。
還真敢想。
端木妍此時格外的安靜。
明明一向胡天胡地,胡愛耍鬧的她,此時,卻彷彿突然長大了一般,上前一把抱住王塵,兩滴淚落在他肩膀,卻是用極低的聲音,在王塵耳邊囈語:“塵兒,保重。”
旋罷,一下轉過身,身形飛落,卻是與孟文曲等人站在了一起,站在那裡,朝王塵又哭又笑,拼命揮手:“塵兒,保重!不許忘了我……我們!”
傷情最是晚涼天,憔悴斯人不堪憐。
王塵最恨離別,更恨悲情,然而,此時,騷動如他,眼圈不禁也是微紅。
卻見端木樂上前,也是狠狠抱了他一下,又用嘴唇,悄悄在他耳後印了一下,旋即飄然離去。
王塵此刻,終於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取出兩件法寶,朝二人丟去:“三姐再見,四姐再見,乃師父再見,放心,我一定會去找你們的!一定會的!”
那是當初崆真道教給的三件高品法寶。
一件靈元寶塔,王塵抵給了西州商會,令其保護自家徒兒們的安全。
另外兩件,分別是通天梭,以及銀庚戰戟。
前者給了端木樂,後者給了端木妍。
即便端木乃,小丫頭片子用不用得著且還兩說,被儒聖收為親傳,怎麼著,也少不了她護身法寶用。
朝王塵輕輕一點頭,這算是別過。儒聖孔衍又看向大夢老祖,輕笑道:“道友行走天下,有空來我曲江書院坐坐。老夫有極品天元茶,掃榻以待。”
“一定。”
大夢老祖亦是微笑點頭。
在大夢老祖身後,孟文曲昂胸抬頭,收拾了自己一身的狼狽,望了望王塵:“你很強,但我也沒輸。下次等你來我曲江主場,咱們再戰。”
王塵亦是微笑朝他點頭,“照顧好我三位師父,否則,下次還打你。”
“……”
孟文曲臉頰一抽,發出一聲“呵呵”。
下一瞬,虛空一陣波動,天地光明大放。
等刺目的光明退去,睜眼再看,卻見原地已經沒了儒家眾人以及自家三位師父。
坐望長空,王塵悵然若失。
“唉。”
“怎麼,捨不得自家小媳婦?”
聽他嘆氣,一旁,大夢老祖揶揄笑道。
都荼吭哧一聲,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
暗道不愧是自家老祖,總是這麼詼諧。
卻也很有眼力勁,強憋著笑,悄悄退到一旁。
王塵老臉一紅,“那,那可是把我從小養到大的三位師父,師尊,您別瞎說。”
“呵呵。”
大夢老祖促狹一笑,卻也沒多在這個話題上打趣他。
“放心,四部洲諸多大能裡,孔衍稱得上是說一不二,堂堂正正的君子存在。養浩然之氣者,若奸滑狡詐,也達不到他那種高度。所以,他說會收你妹妹為徒,自然會收你妹妹為徒,說會用心教導,自然也會用心教導,這點不用擔心。”
“我不是擔心。”王塵搖搖頭,對堂堂儒聖的品格表示肯定,又道:“師尊,那是我五師父,不是我妹妹,您別亂說。”
“嗤!”
大夢老祖嗤他一聲,似乎很是鄙夷,這才道:“行了小子,你那點小心思,莫道老祖看不出來。再者,又非生離死別,南部洲離咱這,遠是遠了點,可以你小子的資質,再修個三五十年的,天下之大,你哪不能去?莫在這兒女情長,看的老祖心煩。”
“三五十年?”
王塵嘿了一聲,暗道老祖你別小瞧人,就咱這修行速度,修個元嬰化神,還不是手到擒來。卻也收拾起情緒,重新恢復自己先前,一副冰冰冷冷的高冷男神模樣。
還別說,先前一番感情流露,該死的特效系統又在那裡搞事。
也就是大夢老祖,見怪不怪,否則這會,他只怕還要再多作一番解釋。
“師尊,難得見您一面,有點小事,想當面請問。”看看大夢老祖,王塵欲言又止,終究還是覺得機會難得,遂開了口。
大夢老祖斜眼瞥他,“有關太清一脈被人滅門的事情,老祖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