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佛子的反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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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呢。”

王塵不好意思,怯怯開口。

那一臉嬌羞的模樣,活像一位不諳世事的大男孩。

上秋長老回頭,眉頭當即一挑:“你?”

“是我。”

王塵再一笑,將一臉靦腆內向的大男孩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那什麼,長老,他喊我呢,要不,我出去?”

“你……”

看他這一臉挫樣,上秋長老下意識便皺起眉頭,想說“你能不能行?不行不要上去丟人”。話剛要出口,又覺得有點重。

畢竟,這是自家弟子,自己為人師表,總不好在這麼多人面前打擊他。

於是,便把頭轉向自己徒弟葉妃媗,傳音問道:“此子什麼來路?”

總得搞明白這小子是誰吧?

只憑一個名字,她上秋長老可不懂許多。

多年不理俗事,現在對於自家宗門,上秋長老知道最多的,恐怕也就是他們的掌教,還是當年那個小鬼。

其他的,真別指望她能瞭解多深。

就見葉妃媗也是一臉尷尬:“弟子,弟子也瞭解的不多……”

她知道王塵是大夢老祖的弟子,是他們擎天劍宗的小師叔祖。

但,也就僅於此。

除了名字,除了身份,她瞭解的真不多。

就是這身份,還是方才有人傳訊給她,她才知曉的。

上秋長老哼了一聲。暗道這小徒弟真是沒用。

袖袍一擺,卻是對王塵道:“行了,去吧。”

王塵樂呵呵上前,一步又躍上了佛掌,“怎麼說,真要我辯得你啞口無言才算輸?”

佛子沒說話,人在石佛頭頂,比了個請的手勢。

那意思:你上來。

王塵搖搖頭,依舊站在中佛掌掌心。

那意思:你下來。

你上來。

你下來。

你上來。

你下來……

僵持半天,最終是佛子眼角一抽,飄身落下。

看,我贏了。

王塵咧咧嘴角,右手負於身後,朝身後眾人,比了個“剪刀手”的手勢:✌耶!

“噗嗤!”

身後的劍宗門人一個沒忍住,當即笑出聲。

小師叔祖……還挺逗!

上秋長老臉有些黑。

顯然是被王塵的騷操作秀到。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

能被佛子點名,就已經說明了王塵的本事。

即便對王塵不瞭解,心裡也有疑慮,只是此時,顯然不是落自己弟子門臉的時候。

佛子落落大方,半點沒有被落面子的意思。說起來,這倒是他在給王塵面子。

畢竟,無論怎麼看,先前與王塵的論道,都是他輸了。

即便沒有外人看見,可輸了就是輸了,佛子能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

身為佛門佛子,佛門近千年裡,最被看好的一位存在,他有這個心胸,也有這個擔當。

所以,未辯先輸一小局,在他看來,並不算什麼,權當為自己先前的大意輕敵買單。

長老阿儺點點頭,臉上亦露出微笑。

他不知道佛子先前在王塵手上吃了大虧麼?

不,他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此時,他才會露出微笑。

真正的強者,從來不會畏懼失敗。

在他看來,如果方才佛子故作姿態,還隱隱一副居於王塵之上的高高在上姿態,那才會叫他失望。

如果不是真的怕,你怎麼會選擇避讓?

失敗,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連承認它的勇氣都沒有,這種人,註定不會有未來。

阿勒,終究還是那個阿勒。

佛門沒有看錯,他阿儺也沒有看錯。

根骨,天賦,悟性,慧根,心性,城府……沒有一點,是居於人後。

當阿勒盤膝坐下的那一瞬間,阿儺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氣勢,更盛了。

什麼叫天才,逆境而上,越戰越勇,那才叫天才。

此時的阿勒較之先前,儼然已經更加可怕。

這個狀態下的阿勒,阿儺長老確信,普天之下,已無人能是他對手!

至少,眼前這個劍宗小子,不能!

“道兄,請。”

阿勒開口。

雙眸有金光流轉,周身更是渾體佛光大放,有大智慧之相。

王塵肅然。一時也不再玩笑。

面對佛子,他亦盤膝坐下。

當他坐下的這一瞬間,底下巨佛,突然神光湧動,其石質體表,隱隱有光暈流轉,同時石身微微發顫,一股氣機升騰,將其周身籠罩。

立於石佛頭頂的阿儺長老,突然飄身而落,被逼退下來。

整座石佛,周身上下,便剩王塵與佛子兩人,一左一右,如陰陽兩面,如清濁二氣,遙相對立。

“理不辯不清,法不講不明,既然佛子執意,那咱們便開始。”

王塵振聲。

聲音不大,經過石佛轉化,卻如洪鐘大呂般,悠悠揚揚,在天地間迴盪:“餘者先且不論,王某先前所問,佛子能否解答?”

他說的是,自己先前的致命一問。

連外道佛像這種東西都被刺激出來,可想而知,他這一問,對佛子而言,到底有多刺激。

佛子神情淡定,目中古井無波。

面對王塵的發難,他似乎早有準備,當即回答:“道友說,世間多彩,乃是天地規則。我佛門若強推苦修,會致世間失色,變得單一,與天道規則不符,故必為天道所不容,道不能成,對否?”

“對。”

王塵點頭。

“道友謬矣。”

佛子一笑。

其神情之淡然,隱隱有超脫之意。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王塵都不敢相信,自己先前,就是憑藉這一問,讓眼前這位佛子差點發狂。

“敢問道友,謬從何來?”

王塵正襟危坐,不禁發問。

“謬在道友將眼前的天地當成了未來,謬在道友將眼前的天道,當作了永恆!”

“哦?”

王塵眼睛一亮,也不禁來了興趣。

比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佛子繼續。

“呼。”

佛子輕出濁氣,臉上卻未有變化。微唱一聲佛號,他手捻袈裟,一派超然之意:

“小僧且問,天地可變否?”

“舊時之天,可是今時之天?”

“舊時之地,可是今時之地?”

“若天地可變,道亦何能永存?”

“道友說苦修之法,未能容於今時之天地,貧僧卻不敢苟同。”

“天地變化,法不恆一。既然天地一直在變,那麼未來,如何不能有苦修之天地出現?”

“需知,道可道,非常道!這句話,可是道友告訴貧僧的!道友,可莫要朝三暮四,自己打自己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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