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渡河而來(1 / 1)
界河,作為天地法則的具象之一,如一柄柄利劍將,將天下各洲撕裂開。
仙古大陸,原本是一體的。
在很久很久的時候,也沒有什麼東神洲,西賀洲,南部洲,北蘆洲之分。
仙古大陸,就是仙古大陸,大陸一體,眾生一地。
而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大陸突然裂開了,而後,界河開始出現。
在很多古老存在的記憶裡,界河應當是一直存在著的。
因為這一道天塹的存在,很多明明很近的目的地,卻需要繞一個大彎。
一天能到的行程,往往需要三五個月,甚至是好幾十年。
深痛欲絕,又無可奈何。
這就是世人對界河的評價。
於是,又有一句話,叫“弱水難渡,界河不過”。直接說明了,遇界河,繞道而走,是再堅硬不過的世間鐵則。
佛門要打通界河,聽起來,像是痴心妄想。
可阿儺卻知道,佛主的良苦用心。
無它,從正常渠道來東神洲,太慢了!
從西賀洲以西,渡東海而至東神洲,這當間,要繞一大圈,等於說先跨越一個西賀洲的距離,再進入東海,再抵達海石聖地,最後還要跨越東神洲東西兩地,最終才能抵達擎天劍宗,這簡直就特麼瘋狂。
就算是佛主,想跨越如此距離,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而恰恰麻煩的是,時間,對佛主,對整個佛門而言,都極為重要,他們根本耽擱不起。
所以,只能打通界河,也只有打通界河。
界河打通,直接就站在了擎天劍宗的領土之上。哪還用繞那麼一大圈,跟郊遊似的?
至於“弱水難渡,界河不過”的世間鐵則嘛……
這也是佛子阿勒的擔心所在。
因為,這世間還從來沒聽說,有誰能憑藉一己之力,打通界河的。
“不必擔心,佛主已有法旨降下,我等做好自己份內之事便是。”
阿儺倒是淡然。
世間鐵則,對其他人而言自然是世間鐵則,可佛主,不是一般人。
這麼說吧,在佛主出現之前,誰能想到,天下會有哪一大洲,盡歸一方勢力?
東神洲盡是道門,可東神洲,卻有五大聖地。且這五大聖地,誰也不服誰。
南部洲,天下儒生聚首,按理說,讀書人,知書明禮,不應有紛爭之心,然而南部洲那三大書院,幾百年數千年來的紛爭,還少了?
北蘆洲更不用說,那就是蠻子們的天下,一天不滅幾個勢力,都不配叫北蘆洲。
唯有西賀洲,也只有西賀洲,一洲盡歸佛門,也只有一個佛門。
放在佛主出世前,這誰能想得到?
但佛主就做到了。
一洲盡歸佛門,皆唸佛經,和諧無比。
所以,佛主在佛門裡的威望,是說一不二的。
當他隔洲降下法旨,說要打通界河的時候,阿儺雖有震撼,卻不疑有它。
無它,只因為,佛主說行,那就行!
哪怕不行,也行!
……
阿儺話畢,幾人便沒有再說話。
出神間,突然,隔岸傳來動靜,卻是有一道佛光,從那灰暗氤氳的界河迷霧中,投射出來。
界河不過,說的可不只是界河上過不得人,而是說,無論什麼東西在界河之上,都過不去。
包括光。
連光都渡不過去的浩瀚界河,此時卻有佛光投射而來,很明顯,這不對勁。
阿儺卻是眼睛一亮。
“來了!”
就見那佛光如箭一般,透出界河迷霧,直撲阿儺面門。
阿儺手一張,佛光便落入他掌中,化成一團光球。
一點法力沒入光球之中,頓時,佛光內有聲音傳來:
“立佛杵。”
是佛主的聲音。
阿儺並不知道這是怎麼做的,但這正是他一直等待的。
當下應了聲“是”。
佛主雖不在眼前,但阿儺絲毫不敢失禮。
朝阿勒打了一個眼色,頓時,佛子一點頭,滿目嚴肅,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金剛佛杵。
金剛杵,降魔鎮妖,堅不可摧。
只不過,此時拿出這金剛杵,可不是降妖除魔來的。
便見阿勒將手中小杵遞給阿儺,阿儺滿目嚴肅接過,下一刻,便見他眼中金光大盛,沉喝一聲,他通體都被金漆所覆蓋,化身成金剛,“鐺”的一聲,他手握佛杵,向下一插,頓時只聽得“叮”的一聲,金剛佛杵入地,佛光大放。
“轟!”
原本浩瀚無邊的界河迷霧,霎時間大亂。
就好像四季無風的無風帶,突然來了一陣狂風般,原本如布簾遮在界河上的迷霧,霎時間被吹撥亂。
下一刻,河的對岸面,一聲佛號煊赫響起,便見四宇天穹金光大盛,一道道身影從河對岸邊升騰而起。
佛門……要渡河!
……
感受天穹遠透而來的佛光金雲,悟道峰內,眾人已經臉色大變。
在第一時間,九曜上人等人懷疑擎天劍宗已經完全投靠了佛門,目色一厲,當即就要發難。
“大夢,你居然敢真的勾結佛門,背叛道祖!你該死!”
龍祖元皇大怒,指著大夢老祖,眉心一裂,當即便現出一隻龍目。
他是東海虯龍種。
自命龍種,當然與妖族無關。只不過,他確實不是人。
龍屬血脈,本身性情就暴戾。
若非得道,這龍祖元皇此時根本就不會跟大夢老祖廢話,當下就要大鬧。
話雖如此,此刻,他也準備好了出手的打算。
而別說龍祖元皇了,此時,星玄老祖都一下面目陰沉,神情滿是不善地盯著大夢老祖:“大夢,你到底想做什麼!”
大夢老祖此刻又急又怒。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然而此時,佛光西來,隱約之間,還有人梵唱道喝,這是如何也狡辯不了的。
當下,他急聲:“爾等莫要血口噴人。此地乃我擎天劍宗山門聖地,老夫是瘋了才會把佛門的人引到這裡。而且,這佛光在我們西面,我擎天劍宗所在,本就是西州極西之地,身處極西,佛光還從西面而來,你們難道就沒察覺到不對勁?”
“極西之極西,便是界河!難不成你們以為,我擎天劍宗還能幫佛門,渡界河而來麼……”
話音未落,他神情直接一滯。
旋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臉色大變:
“不好!佛門這幫孫子,他們要渡界河而來!”